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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蘿笑道:“扶蘇,你來摸摸他。”
扶蘇搖頭,“他好丑,一點都不可愛。”
都說只有小孩子才會說真話,自從豆子出世,周圍都是夸他的人,如今被扶蘇以丑來評判,倒還是頭一遭。
凌蘿笑道:“剛出世的孩子都是這樣的,你小時候也這樣,越往后面就越好看了。”
“我才不是……”
扶蘇小聲嘀咕一句,伸手在豆子臉蛋上戳了戳,豆子瞇著眼睛,嘴角咧了個小小的弧度,似乎與他也很是親近。
凌蘿干脆將孩子放到被褥上,讓扶蘇能趴在榻上看他,看著扶蘇對著豆子笑,心頭不知怎地便又憂傷了起來。
若是他們都出自尋常百姓家,尚且能安安穩穩的度過一生,可偏偏生在了這帝王世家,便算是如今和睦如斯,他日待他們父王百年之后,便算是他們不想爭奪,卻也難逃厄運。
她心中堵得慌,靠在一旁望著,突然開口道:“扶蘇,豆子長大了若是跟你爭搶,你該當如何?”
扶蘇一愣,極力的去思考了這個問題,好一會才道:“他比我小那么多,就算要搶,那也搶不過我,我才不會擔心。”
凌蘿嘆了一聲,心道他畢竟還小,又怎知最后的王位便就是他那最小的弟弟搶過去的?
不過好在豆子他不會是秦二世,要不然她豈非要氣死?
這般想著,又隱隱覺得不對勁,未來的秦二世胡亥又是誰?
腦中隱隱冒出個人影,她心下一驚,難道說……是鄭良人肚中那個?
她正被這想法嚇了一跳,忽然那殿門又開了,胡美人穿著一件紅色斗篷進來,進屋時還帶進來一股涼氣。
“妹妹可好些了?”
她將斗篷取下來放到一旁,笑嘻嘻的往床榻這邊走來,也沒管旁人是不是高興,便往那榻上一坐,她看了一眼被凌蘿放在厚厚被褥上的豆子,笑道:“這二公子生得與妹妹倒是十分相像。”
她笑著將豆子抱起來,許是身上帶著香氣,本熟睡的豆子突然放聲大哭,胡美人面露尷尬,趕緊將娃娃送到凌蘿懷里,“我一來了他便哭,可真是叫我好生傷心。”
凌蘿笑了笑,安慰好了豆子,又將他交給了月青,這才寬慰她:“許久沒吃了,許是餓了,我讓月青帶他去吃奶,姐姐剛從外邊進來,我讓人泡些熱茶來。”
說罷吩咐沐雪去將自己珍藏的那養生茶泡上一壺,自己也準備起身。
胡美人趕緊按下她,笑道:“就這般坐著吧,妹妹現在身子還虛著,大可不必遷就我。”
此刻扶蘇跟著月嵐月青出去,沐雪又去準備茶水,殿內也只剩下她們二人,胡美人望著她,突然嘆了一聲,道:“那日我就不該放妹妹一個人在那,鄭齊那賤人與別人偷*情倒也罷了,還連累妹妹你,這寒冬臘月的,你在那冰冷的地上躺了那么久,若不是我們后來過去,這孩子怕是要給她害了。”
她語氣憤憤,忽地又有些自責,拉起凌蘿放在被子外的手,“都是我大意了,若不是我不小心在路上摔了一跤耽誤了,也不至于讓那賤人得逞,偏偏去的時候人也不在,趙侍人讓我莫要聲張,我也不好拿那賤人如何。”
凌蘿聽著她說了許多,視線直直的落在她臉上,沉默片刻,她忽然開口道:“姐姐你說什么?鄭良人與人偷*情?”
她用力回想,卻怎么也想不起有這么一段事,又聽胡美人說鄭齊害她,可為何她卻一點印象都沒有了?
胡美人的表情瞬間凝滯,她張了張口,小心翼翼問:“妹妹不記得了?”
凌蘿搖頭,卻也覺得奇怪,她記得自己還未到臨產,怎么一個夢醒來,這孩子都出世了?
“姐姐,我……”
她正想去問,胡美人卻拍了拍她的手,道:“沒事,妹妹許是生產時太過痛苦,有些事情便也跟著忘了,妹妹也無需苦著自己去細細回想,反正如今你這孩子也生了,還是個公子,鄭齊那賤人又能囂張到哪里去?那等事情,不記得倒也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