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中央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真是蠢……”嬴政嘆了一聲,無情的做了評判。
“大王,好端端的為何又要罵我?”凌蘿聳了聳肩,語氣委屈。
嬴政頗有些無奈的掃了她一眼,“寡人與綰綰自小相識,她性情如何,難道寡人會不清楚?寡人要處置你,也無需等到今日。”
“大王……”凌蘿愣住,方才委屈勁過去,這才覺察到不對味來。
“大王的意思是一早就知道了我是誰?何時知道的?”
嬴政點頭,淡淡應道:“很久之前。”
只幾個字,卻教他一時沉吟,心頭思緒紛飛。
他記得第一次見她時是在凌霄殿,她好奇打量著他放在木架上的木偶,被他一聲打斷,神情有些慌張,就算是怕,還硬著頭皮偷偷看他,他一時玩心大起,便隨意戲弄了一句,卻沒想她竟一本正經的同他解釋起來。
那時候他便覺得,她定然不是綰綰,就算眉眼之間都是熟悉的模樣,可內里卻完全不一樣。
那些木偶是綰綰曾經親手送他的,她若是綰綰,也絕不會那般沒見過的樣子。他讓趙高送了書簡讓她去抄,綰綰的字是他親自教的,她的筆跡他再熟悉不過,然而待他看到她抄的那些書簡時,心頭的希冀也都全部幻滅。
他也曾懷疑,她是不是趙陽故意找來的與綰綰長相相似的女子,也曾懷疑過她來秦國的動機,便讓那兩個自己安排去侍奉她的侍女時刻盯著她,自己也屢次試探,可她表現的總讓人出乎意料。
趙陽那蠢人,果然是做不出這安排奸細來他身邊這種事,那女子,哪里像是奸細,分明就是……
他懷疑這女子對他別有所圖,圖的是什么,他也不好意思直說。
料想他在后宮見到的女子那么多,還真沒見過一個像她那樣“不擇手段”的,那對他關切的程度也著實太過了,竟還關心他和畫兮的感情來?
他想看看她到底還能做出什么更離奇的事情來,于是便干脆順著她,甚至故意逗她,將那丑兮兮的瑪瑙玉雕刻成她的模樣送她,她震驚的模樣他倒沒看到,反倒被她咬破了嘴唇。
她是對他有所圖的吧?要不然能那般放肆?
雖是這般說,可事后他仔細觀察她許久,她好像也再沒別的意思?
他想,這人或許是真的傻……可就是這傻,竟讓他總有些不忍,不忍看到她被太后砸破了額頭,不忍再去試探她身份。他甚至想,假的便假的罷,留這樣一個人在宮中,讓他千篇一律的生活里添了不少趣事,他承認,他是有些心動了。
可他怎么也沒想到,這樣看著傻傻的人竟然也是有脾氣的,她會為了一個衛春秋找他理論,給他下藥,曾經不敢做的事情,為了別人她膽子就肥了。
他睡了一覺,看到了她的從前,醒來之后,他又是生氣又是內疚,一下子砸掉了那個破盒子,他找到了那個送她盒子的人,那人說了他們之間的關系,告訴他那女子的身份,他不肯相信,卻又不得不信,一個兩千年后的靈魂穿越到綰綰身上,這種荒謬的事情怎么可能?可若是不可能,為什么他又能看到綰綰的過往?
她的靈魂附在綰綰身上,那綰綰去了哪里?他心情沉重,許久都沒想清楚這些問題。
他愛綰綰嗎?這個問題他無數次問過自己,或許原先他不明白,如今卻是明白過來了。
對綰綰,他始終都有愧疚,所以當初他用兩座城池來換綰綰,也只想著讓她離開趙國那是非地,卻來不及,也從未想過要和她發生什么別的關系,尤其是在知道了她曾經經歷的那些事情后,他覺得,他和綰綰,從他離開趙國的那一刻起便再回不到過去了,他放不下她,可是也清楚,自己配不上她。
他覺得自己或許是瘋了,明明對著的人說綰綰,可想起的卻總是如今宮里那個霸占了綰綰軀殼的女子,哪怕與她坦誠相對時,看著她腰間的印記,也只發了片刻的呆,那時他才明白過來他待她和待綰綰的區別。
霸占與內疚,又怎可混為一談?
**************
凌蘿耐著性子在床上休養,衣來伸手飯來張口,干什么都有人伺候著,豆子一直是月青和月嵐帶著,偶爾實在哄不了才抱過來給她,唯恐她休息不好。
第二日下午,凌蘿已經開始慢慢下榻走動,她只在屋內晃了一圈便又回了榻上,正要從月青懷中接過豆子,抬頭的那一瞬見著外邊門框上印出一個矮小的身影,便讓沐雪去開門。
“大公子來了?快些進來。”
凌蘿聞聲轉頭看了一眼,見扶蘇立在門邊,望著這邊發呆。她沖他招了招手,扶蘇有些猶豫,糾結了片刻才往床榻邊走。
他小臉紅紅的,脖子上還圍著她先前給他改做的狐毛圍巾,睜著一雙圓溜溜的眼睛往她懷中看了看,眉頭緊緊靠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