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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這人睡得正沉,好似也是累極了一般,睡前竟是連宮燈都不曾讓人滅掉。看他完全沒有蘇醒之勢,凌蘿忽然想起先前那韓楓送她的探心儀,一時竟也有些心動。
她躡手躡腳的下了床,從床底的箱子中翻出那物,再又躡手躡腳的回到塌上,將盒子打開后拿了出了其中一個夾子,伸手去尋他的手指,眼看就要觸到,那人卻猛地睜開眼,方才毫無防備的樣子瞬間消失殆盡,凌蘿被嚇了一激靈,慌手慌腳的將那東西合上。
嬴政坐起身,看她一副做賊心虛的樣子,冷聲問道:“方才你想做什么?”
“我……”凌蘿小心翼翼的用衣裳將那物遮蔽起來,眼睛在周圍打量了一圈,突然靈機一動,忙道:“我剛剛醒來,瞧著大王都不曾蓋被子,這晚間寒氣重,便想著替大王蓋上。”
她怎么知道他前一刻還睡得好好的,下一刻說醒就醒?
嬴政打量了她一眼,視線落在她裙擺上片刻,又伸了手過來。
凌蘿一慌,以為他瞧出了什么,默默的將那東西推到一邊藏好,卻見他只是板著臉將她的腳拉了過去打量了一番,冷聲道:“腳上還帶著傷,大晚上的瞎折騰什么?”
冷厲之中帶著責備,卻又難掩關心。凌蘿只聽到撲通一聲,她的心臟又猛烈的跳動了一下。
她覺得自己作為一個母胎單身狗未免也太慫了,要說這秦王也就是長得帥了點,又突然用莫名其妙的態度“誘惑”了她罷了,她至于心跳加速?至于慌慌張張?
太慫了!慫的她自己都想揍自己一頓。
“躺好。”
這廂那害她驚慌的大佬完全沒有顧及他此刻的做法是在誘人犯罪,強硬的將她按回床榻上,側著身盯著她道:“你再胡亂折騰,寡人可就將你綁上了。”
綁……綁……綁上?
凌蘿瞪大了眼,心道這大佬剛剛是不是無意間開了個車?
然而她這般直挺挺的躺著,旁白又是他側著看過來的視線,這怎么還睡得著?
凌蘿訕笑:“大王,咱……能不能把燈滅了?”
嬴政:“怎么?你覺得不自在?”
何止是不自在,簡直是煎熬啊!這人不是說好的心中只有畫兮夫人,那還留在蘿清宮留宿是幾個意思?
雖然就單純的睡個覺,可他同別人同床共枕那畫兮夫人還是會在意的吧?
她想了想,還是決定提醒他:“大王,您若真想畫兮夫人解開心結,還是莫要在其他宮里留宿,畢竟……”
大佬看向她,沒說話,忽地起身,將室內的燈一一滅了。
室內忽然黑暗了下來,凌蘿只覺得那人又回了塌上,身旁也暖暖的,她暗地里將剛剛拿上來的小盒子藏好,心中放松的同時,身上突然多出來一只手臂,正橫在她小腹上,將她整個人都壓住。
她整個人崩住,不敢輕易妄動,卻見他好似也沒想做什么,只是單純的不讓她挪動身子,半晌之后又傳來那人均勻的呼吸聲,她這才放松了警惕。
等天色大亮的時候,她在室內一陣微小的動靜中轉醒,她揉了揉眼睛,感受到身側的人似乎也不在了,便喚了一聲沐雪。
“季良人你醒了?”沐雪過來,眼角都是笑意。
“你為何如此開心?”
凌蘿覺得有些莫名其妙,大早上的難不成是撿到錢了?
沐雪:“季良人,莫說是沐雪了,月嵐和月青她們也都為季良人覺得歡喜。”
“對呀!”
月嵐也跟著湊了過來,笑道:“季良人,你快過來瞧瞧。”
“什么事神神秘秘的?”
她伸著懶腰起床,邁著別扭的步子被月嵐拉到了桌案旁,卻見著月青正在一很大的木箱子旁邊數著什么,她湊過去一看,眼睛不由得亮了。
那箱中裝著滿滿的桃子,青粉的顏色看上去鮮艷欲滴,一看便是才摘下來不久,很顯然,這必然是來自昨日那桃林之中。
“季良人,這是今早趙侍人偷偷讓人送過來的,說是大王賞賜給您的,雖然只是些吃的,可足見大王對您是多么的上心。”
上什么心,那可是她用行動爭取來的啊!
月嵐興奮的說完,幾個丫頭紛紛笑著點頭,那高興的神態,倒是絲毫不比先前送來珠寶首飾的時候的興奮神態差。
凌蘿雖也不是頭一回收到他送來的東西,可這一次看到那一箱的桃子,卻是真的有些歡喜。可歡喜的同時她又覺得憂慮,心中也愈發的猜不透那人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