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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里想我激動個屁啊,他就穿一個小褲衩在我眼前晃來晃去我也沒激動啊。我正要開口回絕,她一雙眼睛充滿期待,一瞬一瞬的殷切的盯著我。拒絕的話卡在嗓子眼里沒說出來,她就當我是默認了,手舞足蹈的跑開了。
她剛離開沒多久,我的手機就收到阿銘的收款邀請。我打開一看,我去,這么貴!我現在嚴重懷疑阿銘跟我抱怨他們工資少是信口胡謅。我無奈的搖搖頭,那么多人,總不會被發現吧。我給她轉了錢,對著票價到網上一查,這小妮子可真下本,居然買的場地第一方陣的票。
到了演唱會那天,我按照和小芬約定的時間出現在演唱會門口。賣周邊的人已經把攤位支到幾百米外,各個攤位前都圍滿了人。
我好奇的探頭看,多半是一些毛巾、銀光棒一類的,還有很多海報。不得不說,杜明兗確實是硬照無死角,怎么拍都好看。
“高興姐!”小芬從背后拍了我一下,我一回頭,看到阿銘的眼睛瞇起來的兩條縫。
“你怎么在這?”我問道。
阿銘雙手插兜,笑嘻嘻的說:“我也喜歡杜子軒啊,而且我朋友承接的這場演唱會場地搭建,我當然要開了。”
哈?我鄙夷的瞟了他們一眼:“你們倆以后別跟我哭窮,看得起這么貴的演唱會,好意思嗎。”
小芬義憤填膺的說:“高興姐,這就是你不懂了。這可是軒軒最后一次來上海開演唱會了,再貴我也得來啊。”阿銘在一旁連連點頭。
“你們來,為什么非要我也來?”我納悶道。
“高興姐,你可真冷漠。好歹你也算是跟軒軒合作過,就當是來給他送行了嗎。”小芬推推搡搡的拉我走進去,“我還指望你認識工作人員,能給我們開個后門嗎。”
我指了指阿銘:“那你求他不是更好。”
阿銘故弄玄虛的說:“我可沒你的面子大。”
正說著,一個女孩行色匆匆的向這邊走來,她脖子上掛著工作證,小芬連忙指了指她,低聲問我:“高興姐,你認識不?”
我不耐煩的說:“不認識。”
女孩與我們擦身而過,小芬也不放棄,又見一個女孩掛著工作證,又問:“這個呢?”我看都沒看就回答不認識。
“你認真點高興姐,我畢生的愿望就是能近距離看看我們軒軒。”小芬撅著嘴抱怨道,“你是想讓我抱憾終生嗎?”
這么上綱上線,我只好配合的望過去,女孩好像在尋找什么。這一看,我連忙轉過身,在女孩走進之前躲開,居然是stephanie!差一點就和她照面,我本能的拉著小芬快步向另一個方向走去,小芬莫名其妙的問:“怎么了?認識?”
“不認識。不是快開始了嗎,趕緊進去吧。”我慌亂的往前走。
我們三個人層層安檢后,找到了位置。我的媽呀,這也太近了。我看著近在咫尺的舞臺,遲遲沒有入座。阿銘拉拉我說:“坐啊高興姐,你擋著后面的人了。”我看身后有幾個女孩等著,連忙坐下。
我安慰我自己,沒事,不會那么巧的,舞臺上那么多射燈,他們根本看不清楚臺下,所以一定不會發現的。再說了,真的看到我又能怎么樣呢。
舞臺的燈準時暗下來,粉絲們紛紛打開熒光棒,頓時諾大的體育場變成一片熒光海。尖叫聲瞬時炸響,小芬興奮地站起來揮舞著熒光棒,嘶吼著杜明兗的名字。
我還是第一次這么近距離的看一場演唱會,也是第一次現場看他表演,心里莫名的緊張。
大熒幕上開始播放開場視頻,粉絲的尖叫不絕于耳。隨著鼓點越來越急促,跟著一手快歌的前奏響起,舞臺中央升起兩個小小的升降臺,杜明兗和小山分別站在上面。二人的造型是根據此次開場視頻設計的,小山背著一人高的舉行翅膀,一件波動純白色短袖,沒有任何圖案,一條白色的褲子緊緊包裹著他的長腿;杜明兗則是一身相同的衣服,不過是黑色,他畫著濃濃的煙熏妝,帶著金色的美瞳,烈焰半紅色口紅趁得他兩排牙齒更白。他的造型不著任何修飾,儼然是個墮落天使的形象,又或是惡魔,脖子上系著一條嘗嘗的紅色絲帶。
小芬已經站在凳子上激動的不能自已,她歇斯底里的喊著杜明兗的名字,張牙舞爪的揮舞著熒光棒,似乎心里期盼著舞臺上她熱愛的偶像能夠注意到她。我一點都不擔心她會成功,因為在場上萬人都與她一般心思,我的冷靜反而比較顯眼。
我對小芬另一側的阿銘喊:“你看著點她,別摔下來。”
阿銘點點頭,沖我比了個ok的手勢。前奏結束,杜明兗開口第一個音出來,嗓音低沉有磁性,小芬幾乎快要昏厥。我看她的衣服已經被汗浸濕,再看我額頭一點汗都沒有。
杜明兗的歌我早已經爛熟于心,而當我看到舞臺上那個男孩,他仿佛匯集了天地間的一切,閃耀的讓人無法挪開雙眼。我不自覺地跟著節奏點頭。我們倆始終站在椅子上,和所有粉絲一起為他們聲嘶力竭的尖叫,聽著熟悉的旋律,mv中簡單的舞蹈動作就會帶動我的細胞,讓我不自覺的跟著搖擺,雖然四肢不協調,有些笨拙,但是我樂在其中。
“高興姐,站起來呀,能看到嗎。”小芬注意到我還坐在凳子上,橫生一股怪力一把把我拉起來,直接拎到椅子上。我學著她的樣子,笨拙的晃起來,不知不覺也融入了周圍的氣氛中。
幾首快歌過去之后,杜明兗唱了最近推出的一首迷你專輯的慢歌。在小山換衣服準備solo表演的時候,他自己隨手撥弄著吉他,然后對著麥克風和粉絲聊起來:“大家今天開心嗎?”
“不開心!”前排幾個女孩子的聲音格外清晰,小芬也貢獻了不少分貝。我不禁懷疑她們是不是排練好了。
杜明兗望過來,寵溺的笑著:“怎么不開心?”
“別走!別走!別走!”全場粉絲不約而同的高喊。
他扶了扶耳麥,摘掉了一只垂在胸前,然后隨手彈唱起他自己填詞的那首歌,再見是為了更好的相見……很多人在下面合唱起來,嗚嗚咽咽很多人都哭起來,即便如此還是要高聲陪他一起唱。小芬泣不成聲的合唱,哭得滿頭大汗。這氣氛讓我也被感染,心里怪不是滋味的。
一首悲傷地合唱之后,很多粉絲大喊“你要幸福”,持續了兩分鐘,聽得我眼眶發酸,也不自覺地跟著喊起來。杜明兗低著頭,喉結微動,從喉嚨中發出一聲低沉的“嗯”,帽子的陰影把他的表情全部蓋住,他心里也很難受吧。接著他把吉他遞給工作人員,起身背對所有人,仰著頭似乎在忍住眼淚。接著鼓點響起,他瞬時將帽子狠狠摔在地上,轉過身跟著鼓點又開始跳起節奏感很強的舞蹈,動作利索帥氣,引發臺下一波波尖叫。
舞蹈的后半段和小山交接,小山的舞蹈進步飛快,粉絲們幾乎沸騰,而杜明兗逐漸退出舞臺。因為我的位置離舞臺很近,我看到他在舞臺邊接過工作人員遞過來的礦泉水,直接打開澆在自己頭上,水順著他的頭簾在臉上流淌,劃過他光滑的皮膚,和他的淚水融合在一起。他甩了甩頭,水滴散開。工作人員不知跟他說了什么,拍了拍他的后背,他璀然一笑,然后走下舞臺。那一個笑容,看得我眼淚差點落下。
這是他熱愛的舞臺,自從出道以來,他一直努力奮斗著。無論為了什么,放棄這里一定是他最難過的決定。人們看到了粉絲們的不舍,卻沒有留意到他的痛苦。
小山一曲舞畢,看著場下的粉絲們很多哭得妝都花了,他笑著說氣氛太傷感,要互動。這時很多攝影機調轉方向,大屏幕開始出現粉絲們的形象。
攝影機掃過粉絲為了引起注意,瘋狂的尖叫,小芬更是賣力。她離攝影大哥不遠,我怕她真的成功了會把我框到鏡頭里,想捂住她的嘴,可她已經進入瘋狂的狀態,幾下把我推開。
怕什么來什么,攝影師將鏡頭偏偏停在小芬身上,一束光打在她身上,我下示意退了退,可是很多人往前湊,我退不出大屏幕的范圍。杜明兗換好衣服上臺,他和小山回頭看大屏幕,他敏銳的發現了紅著眼眶的我,猛然轉頭望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