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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貴客確是烏洛蘭部王子,此番隨將軍入京是為微服游玩,才不曾聲張。”
“奴婢二人是將軍貼身侍婢,是在烏洛蘭王庭侍奉過三年的,還會騙你不成?”
“蘇赫王子頗受如今的賀希格單于寵愛,若是傷著了分毫,又讓兩國起了紛爭,你們誰都擔待不起!”
二女你一言我一語,說得像真的似的,那將領上下打量蘇赫,觀之氣勢凌人,容貌俊美出色,似確有幾分貴氣。他本就是奉命行事,其實也并不真的相信齊紹會反,一時心下更是猶豫。
蘇赫見這招有用,當即再接再厲道:“帶我進宮面圣,便可知真假——夏朝遣往我部的使者,必然識得我身份。”
“況且你等人多勢眾,若我不是,當即斬殺也不費力氣吧?但若我真是,你們有誰擔得起這個責任?”
那將領略一思量,知他說的確實不錯,且若毫無底氣,怎敢當著數千禁軍的包圍這般狂妄?
便將態度稍放尊重了些,一抱拳道:“那便煩請‘王子’隨我們走一趟了!其他人等,原地收押待命。”
蘇赫于是被一路“護送”進宮中,他在一眾禁軍的持劍“保護”下面色不改地踏入宮門,一直走到被剛剛金吾衛包圍的帝王寢宮。
齊紹提著劍,被那陰毒的藥性煎熬著,臂上傷口仍汩汩流著血,不由呼吸紊亂,有些站立不穩。
他的目光在靳奕與沈琢之間游移,又看向一殿劍拔弩張的金吾衛,心里忽然有了某種猜測。
若這些都不是靳奕的手筆,便只可能是面前這位沈相的設計。
齊紹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過沈琢,惹得對方總是這樣針對自己,但拋開個人恩怨不提,沈琢所做的一切,在某種意義上來說確實都有正當的理由。
當年他去和親時雖心有不甘,卻也知道那時唯有此路可走,加上先帝有意,沈琢的主張無可厚非。
如今沈琢擁靳奕上位,煞費苦心演這一出戲,為的定然是鏟除他這個戰功顯赫的潛在威脅,好讓靳奕在那皇位上坐得更穩。
齊紹長于行軍打仗,卻不擅于玩弄權術,他只懂得盡忠職守,若君要臣死……
他便甘愿赴死。
齊紹握緊了手中長劍,喉嚨里滿是血腥味,心里已做好了最壞的打算,殿外忽然又是一陣喧嘩,一個意想不到的身影闖進了殿中。
蘇赫一進到殿內,遠遠看見齊紹立在包圍圈中,身上似還負了傷,霎時眼圈一紅,長腿一邁便朝對方奔去:“師父!”
他的動作實在太快,周圍禁軍迅速抽劍,竟未及制止他跑向齊紹。
“保護陛下!”
后方金吾衛搭弓欲射,然而蘇赫轉瞬已至齊紹身前,靳奕目眥欲裂,高聲喝止:“住手!”
蘇赫看清了齊紹手臂上滲血的傷口,頓時對這殿中所有人都充滿了敵意。
他明明赤手空拳,卻不知哪里來的勇氣,展開雙臂用身體將齊紹護在了身后,一雙狼一樣的眼眸殺氣四溢,惡狠狠地盯向這些夏人的首領——也就是靳奕。
齊紹為了這人、為這人的天下付出了那么多,這人卻轉頭就要治齊紹謀逆之罪!蘇赫氣得發抖,眼神活像要將靳奕剝皮拆骨似的兇狠。
被少年擋在身后的齊紹忽有一瞬的恍惚,他不知道蘇赫是怎樣越過皇宮森嚴的守衛,才能在此時趕到這里的。
就像他至今仍然無法想象,可達爾草原綿延千里萬里、橫無際涯,他究竟是何等的幸運,對方又是何等的執著,才有可能碰上那萬中無一的機會?
沈琢看清蘇赫模樣,見勢當即下令:“北狄賊子,私闖禁宮,以下犯上,殺……”
他“殺”字還未說完,齊紹強忍著身下泛濫的情潮,又將蘇赫擋在自己身后,聲音顫抖地開口道:“陛下……臣甘愿令受一切責罰,但求陛下……放過無辜之人。”
他們在一殿肅殺中深深對視,齊紹哐當一聲扔下長劍,毅然屈膝下跪,俯身長叩:“請陛下治臣之罪。”
他如此識相,沈琢亦跟著撩袍跪下,聲音懇切道:“請陛下為天下計。”
靳奕臉上被藥物逼出的血色漸漸褪去,嘴角勾起一抹慘笑。
他們說是請是求,實際上已近乎逼迫。
他與齊紹之間,隔著的早已不僅僅是這數年的分別,自他登上帝位那天起,他就不再是他自己,他身上還擔負著整個天下的責任。
北狄雖定,這朝堂上卻仍有許多暗流涌動,先帝在時留下的積弊尚未掃除,想要徹底肅清無異于刮骨療毒,他亦身不由己,尚受人牽制。
沈琢那個瘋子,是在逼他做選擇。
而他不得不選。
殿中一片寂靜,除卻兵甲偶爾磕碰出的細碎響聲,幾乎落針可聞。
將軍與丞相仍舊跪伏在地,君王的視線越過齊紹,望向他身后昂身而立的蘇赫。
天子威重,目光過處盡皆俯首,唯獨這異族少年不肯低頭。
他執拗地與靳奕對視,那眼神竟讓靳奕無比熟悉。
靳奕怎么可能還看不懂呢,拳拳愛意催生出的一腔孤勇,他如此,靳奕又何嘗不是如此?
可偏偏他可以,任何人都可以,靳奕不可以。
靳奕是為了齊紹才奪位登基,但登上皇位后,這位置便如同牢籠枷鎖,再由不得他任性。
他固然也能學先帝做個荒唐的昏君,昏君才能為所欲為,但他怎么可能做得出那樣的事呢,他有責任感、有仁心,欲做一個明君,便只可能做一個選擇。
“傳朕旨意。”
“鎮北將軍齊紹,抗擊北狄有功,深得朕心,然恃寵而驕、忤逆犯上,功過相抵,此事便到此為止。”
皇帝閉上了眼睛,他背著手轉過身去,聲音艱澀:“封鎮北將軍為安寧侯,賜封地浚州,上交兵權,即刻南下就藩,此生無詔……”
“永不還京。”
最后這四個字落下,齊紹的額頭再次重重砸在地上,發出砰的一聲響,像是砸在皇帝心上。
他喘著氣,幾乎是一字一頓地高聲稱頌道:“謝主隆恩——”
齊紹已忍到了極限,這一叩首便再爬不起來,顫抖著伏跪在地,股間的衣料已濕了一片。
他自是不知,沈琢在那青梅酒中下的淫藥,正是當初賀希格送給岱欽的那種,若只是口服,至多與一般春藥無異,但若早前便受過這藥旁的調教,藥性一被勾起來,定猶如烈火燎原、勢不可擋。
若他與靳奕春風一度,沈琢自會有辦法治他穢亂后宮、媚上惑主之罪;若他沒有,便如當下的情形。
齊紹已忍不住快要哽咽著呻吟出聲,他用最后的理智,扭過身抓住了蘇赫的衣擺:“帶我走……”
無需多言,少年立即將他打橫抱起,還記得小心地避過了左臂上血液凝結的傷口,轉身便闊步向前。
那帶他入宮的禁軍將領目睹了這一場驚心動魄的對峙,此時才反應過來:“陛下,這狄人小子……”
“讓他們走。”靳奕看也不看,沉聲下令,“任何人不得阻攔,違令者斬。”
眾衛軍領命,皆斂聲屏氣,目送著那異族人帶鎮北將軍離開。
一直到過了許久,靳奕才轉過身來,他已滿臉是淚,看向仍跪在地上的沈琢的眼神卻狠厲得像是要吃人。
“沈相留下……其他人,都給朕滾。”
而后沈琢抬起頭來,勾唇一笑。
紅墻高聳,宮苑深深。
蘇赫抱著齊紹一步步走出皇宮,自然能感覺到懷中人滾燙得不正常的體溫,男人蜷在他胸前顫抖,喉嚨里嗚咽的低吟帶著異樣的甜膩。
他胸中心臟劇烈鼓噪,情欲是一回事,擔憂卻更占上風,于是不由得加快了腳步,最后幾乎在宮道上奔跑起來。
蘇赫將齊紹抱上馬車,催促車夫向鎮北將軍府疾馳,搖晃的車廂中,齊紹已被那藥性催逼得神智混亂。
眼前仿佛是靳奕在靠近自己,他口中含糊地說著“陛下不可”,手腳并用地向后退去,歪斜地倚在車廂一角,再退無可退;而那人湊近了他,再仔細一看,又仿佛不是靳奕,而是另一個異族男人的模樣。
曾與他相就的異族男人何其多,齊紹僵了一僵,試圖辨認那人的身份,然而視線已經模糊不清,身上欲火焚燒,令他猶如熱鍋煎蟻,再也忍不住將手探到衣擺之下,摸到一手的淫水,已經濕透了衣服,前面后面,俱是一片狼藉。
他衣衫半褪,握住自己昂揚挺立的性器不住搓弄,卻始終撓不到最癢處,后穴中的空虛與渴求已快要沖體而出。
齊紹曲起雙腿,循著本能別扭地將手指塞進股縫間濕軟的穴口,不得其法地胡亂攪弄,淫穢的水聲黏膩不堪,敏感的身體被刺激得陣陣戰栗,他蜷縮著軟在角落,迷茫的眼神望過去,狹窄的馬車中唯有另一個男人可以救他于水火。
眼前的景象實在過于活色生香,蘇赫看得小腹發緊,胯下陽物高高勃起,卻還記掛著齊紹的傷處,用盡自己最大的自制力才忍住了沒有立刻撲上去,而是撕下一截衣袖,從懷里掏出常備的金瘡藥粉,欲給齊紹包扎臂上傷口。
然而他剛湊上前去,勉強把那口子包上系緊布條,便猝不及防地被男人伸手一拉,整個人撲倒在對方身上。
顛簸的馬車搖搖晃晃,兩人四肢交疊,衣物糾纏,呼吸相聞。
齊紹抓著蘇赫的一只手便往身下送去,雙腿張得更開,好讓人可以更方便躋身其間,蘇赫心如鹿撞,壓在齊紹身上跟著他的手摸向了他狼藉的股間。
觸手一片濕滑,本該緊閉的穴眼已打開一道縫隙,小嘴一般不斷翕動收縮,擠出更多透明的淫液。蘇赫呼吸發緊,指頭不由自主地鉆進去,一根又一根,被男人高熱緊致的內壁夾吸著往里裹,幾乎要抽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