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紹岱欽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chap_r();</script></dt>
良妃早已故去多年,而齊紹遠在邊關(guān),也多年不曾再飲青梅酒,這酒味淡而清冽,回味泛著甘甜,與塞上灼人心肺的烈酒截然不同,酒液順著喉嚨流進胃袋里,只有溫和的淡淡暖意。
他喝完一杯,靳奕就又給他滿上一杯,一邊給他倒酒,自己也自斟自酌。
兩人相對而坐,沉默又急促地不停倒酒、喝酒,饒是那酒再清淡,這樣喝下去也不免上頭。
齊紹喝得耳根微熱,臉上隱隱泛紅,靳奕則更顯醉態(tài)。
他昔日醉酒誤事,從此便不再飲酒,酒量并不甚好,這次卻這般不加節(jié)制地牛飲,眼底都帶上了朦朧的醉意。
望著眼前近在咫尺的齊紹,靳奕忽然有幾分恍惚,若他們從不曾分別,可還會是如今的情形?
他迷離的眼神在男人英挺的眉目間流連,又落到對方沾了酒液濕潤的唇上,忽而心旌搖動,燥熱難忍,傾身勾過那人的肩膀便想要吻上去。
齊紹酒量比靳奕好上許多,還并未喝醉,當即皺眉臉色一變,側(cè)身躲過對方的親吻,扶住他的雙臂欲將他推開:“陛下這是何意?”
“我是何意,你當真不懂么?”靳奕已拋開了帝王的自稱,直直盯著齊紹的眼睛道:“承煜,你當真什么都不明白么?”
他已經(jīng)湊到了齊紹臉前,兩人帶著甜膩酒氣的呼吸相聞,曖昧的氣息縈繞下,齊紹胸中心臟重重跳動。
若是換做以前,齊紹定是不懂的,但如今他已經(jīng)歷過了那樣多的人和事,嘗過了愛欲的滋味,怎么會還不懂呢?
可那是靳奕,是他昔年視若手足的摯友,也是當今尊貴的真龍?zhí)熳印?
齊紹深深呼吸,垂下眼簾,艱澀開口:“臣……不明白。”
靳奕已然失了理智,一聽這話,頓時再也克制不住,口中恨恨道:“那我就讓你明白!”
案桌上的酒盞與糕點嘩啦啦撒了一地,齊紹猝不及防地被靳奕一把推倒,扼住雙腕,壓在身下。⒑㈣㈦
他自然不可能任對方施為,一反應過來立刻便掙扎著想要脫身:“陛下自重——”
“自重,憑什么我就要自重?”
靳奕壓制他的力道反而更大,整個人都騎在齊紹腰上,死死抵住他的反抗,臉上帶了近乎痛苦的諷刺笑意:“承煜,你告訴我,憑什么?”
“你以為我不知道么?憑什么岱欽可以,賀希格可以,連呼其圖也可以,偏偏我不可以?”
他憤憤地厲聲質(zhì)問,眼里卻漸漸帶了淚光:“憑什么……你告訴我憑什么?”
“不是說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么?只要當上皇帝,我就可以擁有想要得到的一切!”
靳奕伏在齊紹身上,雙手緊緊地掐著他的手腕,赤紅的雙眸直視著齊紹的眼睛,說到最后,聲音竟已近哽咽。
齊紹感覺到對方身下勃起的硬物正隔著衣料抵在自己腰上,而他也不知怎的,開始渾身發(fā)熱……
他胸膛起伏,呼吸加重,腦海中卻仍然堅守著理智,迎著靳奕的視線,沉痛開口道:“陛下!臣惶恐……齊紹是陛下的臣子,這一點永遠不會變。”
“但若是臣讓陛下生出了什么有違天理的心思,那就是臣的罪過,臣死不足惜!”
靳奕呼吸粗重,眼神已接近瘋狂,他重重地喘息著,咬牙切齒地問:“齊紹,你敢對天發(fā)誓嗎?”
“發(fā)誓你從未對我有情,從未對我有過一絲一毫的心動?你敢嗎?”
齊紹仍想掙脫,手腳并用與靳奕兩力相抗,聞言嘴唇動了一動,似要反駁,卻半晌說不出話來。
“哈哈哈哈……你不敢!你不敢——”
見他沉默,靳奕忽而大笑出聲,俯身將臉埋在了齊紹頸側(cè),他笑得胸腔震動顫抖,笑聲到了最后,卻漸漸成了嗚咽:“你不敢……”
“唔……”頸邊傳來濡濕的觸感,齊紹忍不住咬牙悶哼了一聲。
他發(fā)現(xiàn)自己越是掙扎,身上的燥熱感就越是強烈,腿間的性器無法自制地硬了起來,連后方的穴口也不由自主地開始收縮,感到一陣陣的瘙癢空虛,急切地渴望著有什么東西能插進來將他填滿。
靳奕顯然也察覺到了齊紹下身的變化,激動得更加用力地擁住他,滾燙的親吻急切地落在他頸間,含糊地低聲道:“承煜,你看,你明明也對我有情……”
不對!
他不對勁,靳奕也不對勁!
齊紹強忍著那股異樣的欲望,在腦海中回想剛才發(fā)生的一切,粗聲喘息著問:“你在酒里……放了什么?”
4辭鳳闕·完結(jié)章
“……什么?”
靳奕動作一滯,勉力撐起身體,紅著眼睛看向齊紹,眼底充滿了不解與委屈:“我沒有!難道在你眼中,我就是如此卑鄙齷齪之人么?”
他將齊紹放在心尖上珍視,今夜也只是想同對方多說說話而已,若是齊紹真的不愿,他絕不可能做出強迫對方的事情來——不對!
靳奕想到這里,瞳孔微縮,后知后覺地發(fā)現(xiàn)了自己的異樣。
他是已有些微醺,但還不至于醉到神志不清,剛才只是被惱怒、嫉妒與不甘支配了情緒,才忽略了那股欲望的來源,此時被齊紹一質(zhì)問,忽而清醒過來不少。
那酒必然是被下了藥,若不是他做的,還會是誰?
靳奕心中瞬間已有了答案,能夠在這宮禁中出入如無人之境、在他的眼皮底下做手腳的人,除了沈琢之外,再沒有第二個。
沈琢……沈琢!
靳奕在心里恨恨地念著這個名字,這個瘋子,到底想要做什么?
欲火焚身與怒火中燒的感覺兩相交織,令他面上泛起不正常的潮紅,靳奕咬緊牙關(guān)克制著欲念,努力從齊紹身上爬了起來,跌坐在一旁,從喉嚨里擠出粗啞的聲音:“不是我……承煜,你信我。”
齊紹驟然重獲自由,試圖站起身來,但那酒中藥物不知是什么來歷,在他身上發(fā)作起來效用竟格外厲害,比靳奕的反應更為強烈,令他還未站穩(wěn)就腿根一軟,跪倒在地。
后穴深處像是有千百只螞蟻在噬咬,饑渴的甬道內(nèi)壁收縮著互相擠壓,愈演愈烈的欲望侵蝕著他的心志。
齊紹用力咬破了舌尖才靠疼痛找回了一點理智,腦海中另一個誘惑的聲音還在不斷地叫囂,面前就有一個現(xiàn)成的男人可以滿足他,只要他愿意……
齊紹眼里已布滿血絲,他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忽然瞥到了什么,用盡全身力氣重新站了起來。
這里是天子寢殿,天子之劍,就懸在他們左側(cè)的墻壁上方,齊紹踉蹌著疾步上前,一把便抽出那髹金飾玉的劍鞘中鋒利的長劍。
靳奕大驚失色:“承煜!”
不等他沖上前去阻止,齊紹已一劍劃在自己左臂。
鮮血霎時從傷口涌出,濃郁血腥味與尖銳的痛楚與欲念抗衡,齊紹抓著劍柄,臉色一陣紅一陣白,眸中多了幾分清明之色。
然而就在這時,一陣急促而密集的沉重步伐越來越近,執(zhí)戟持劍的金吾衛(wèi)破門而入,迅速將整個內(nèi)殿包圍得密不透風。
天子劍染血,持劍的將軍與他面前手無寸鐵的君王對峙而立,這場景怎么看都是謀逆的鐵證。
“護駕!”
金吾衛(wèi)上將軍舉劍號令,在他身后,一身緋色官服的丞相沈琢不徐不疾地步入殿中,朝靳奕一拱手道:“請陛下恕臣救駕來遲。”
“那后來呢?后來怎么樣了?”
齊紹入宮面圣,將軍府中便只剩下蘇赫一人用晚膳,他向來是不講規(guī)矩的,端著飯菜便到前院中坐著,說是要在這里等齊紹回來。
齊星與齊月也拿他沒辦法,只好又給他端來桌椅,蘇赫草草吃完便百無聊賴地發(fā)起呆來,兩個侍女終于忍不住問起他自家將軍在邊關(guān)時的情形。
蘇赫說別的不在行,說起齊紹來卻可以滔滔不絕。
少年打開了話匣子,將齊紹在戰(zhàn)場上的英姿講得繪聲繪色,說他調(diào)兵遣將、排兵布陣又是如何如何厲害,齊星齊月聽得入神,連帶著路過的丫鬟小廝也停下腳步,支著耳朵聽他說書似的講故事。
正講到齊紹收回天門關(guān)、生擒烏洛蘭左賢王畢日格時,蘇赫突然眉頭一皺,停了下來。
齊星好奇得很,眨著眼連聲追問道:“小蘇赫,你怎么不接著說了?”
蘇赫豎起食指噓了一聲,豎耳凝神細聽,隱約有整齊劃一的腳步聲與兵甲之聲越來越近。
他直覺事情不對,下一刻,門房小廝便焦急地跑了進來,臉上神色緊張:“大事不好了!禁軍把府上圍住了,說是將軍……謀逆犯上!”
蘇赫霍然站起身,只見一個頭領(lǐng)模樣的武將拿著一方令牌,率一隊部下徑直闖入府中,厲聲對在場的所有人道:“沈相密令,鎮(zhèn)北將軍齊紹夜闖禁宮、意圖謀反,鎮(zhèn)北將軍府上下皆脫不了干系,還不快快束手就擒?”
怎么會這樣?蘇赫眉頭緊蹙,雙手已握成了拳頭,毫不畏懼地與那將領(lǐng)對視道:“鎮(zhèn)北將軍絕不可能謀反,你們這是污蔑!”
“京城已經(jīng)戒嚴,宮中傳來的命令,怎會是污蔑。”那將領(lǐng)亦毫不退讓,抬手便要示意手下將這一府的“反賊”拿下。
鎮(zhèn)北將軍府上下頓時亂成了一鍋粥,蘇赫左右也有兩名禁軍上前欲把住他的雙臂,他掛念著齊紹的安危,心思一轉(zhuǎn),忽而急中生智大聲叱道:“放肆!我乃北狄王子,烏洛蘭蘇赫,誰敢拿我?”
“夏朝剛與我部簽下盟約,此刻便要毀約了么?”
他眉目凜然,說得煞有介事,那將領(lǐng)細看他面孔,見他確實長得和夏人不同,高鼻深目、瞳孔泛藍,束起的長發(fā)微卷,身形也比尋常夏人男子要高大許多。
這僅能證明他是個狄人,不能證明他就是烏洛蘭部的王子,但看這些下人似乎都對這異族少年畢恭畢敬,萬一是真的……禁軍將領(lǐng)遲疑片刻,一旁被押住的齊星齊月對視一眼,紛紛開口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