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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赫每晚回來時都把自己收拾得干干凈凈,他便沒有多心,竟到這時才看見了這傻小子有多辛苦,心里不由得泛起陣陣酸楚。
齊紹在原處站了半晌,終究沒有上前去打擾對方。
蘇赫并不想讓他看見這些,少年人大抵也還是好面子的,齊紹抹了抹眼角,拎著吃食轉頭往回走。
半路上正巧遇見張貼告示的兵士,齊紹也跟著過去看了一眼。
他似乎還識字,告示上所寫的內容他都認得。
北狄騎兵再度發起猛攻,如今已越過了邊境,連著打下數座州府,朝廷因此又開始征兵,軍功可換良田與爵位,還有豐厚的餉銀可領。
然而無論是良田爵位還是餉銀,都并不足以令齊紹動心。
令他久久駐足的,乃是那布告末尾所書的一首詩。
“漢家旌幟滿陰山,
不遣胡兒匹馬還。
愿得此身長報國,
何須生入玉門關。”
混沌的腦海中似有些破碎的記憶一閃而過,保家衛國,這熟悉的字眼竟讓齊紹有了一種宿命般的責任感。
他與蘇赫從草原上一路南行,來到此處,雖一直不曾直面這場殘酷的戰爭,卻已將深受戰亂之苦的百姓盡收眼底。
離開這里其實不算難,只要賺夠兩貫錢,便可雇上馬車去往更南面鄰近的州府。但誰知道那里哪天會不會也被狄人染指,變成下一個平州、涿州?
只要戰火一日不息,百姓便一日不得安寧。而若人人都只想著逃走,那還有誰來護著這個國家?
他雖是一介獵戶,卻也有些武力,既然都能從狄人手里活著回來,便不會怕上戰場,為何不去參軍呢?
他養馬這些時日,發現自己的騎術在軍中都還算是不錯的,再細數來,他還會挽弓射箭,準頭也是一等一的好,若將獵物換成敵人……
自失憶以來,齊紹便總覺得自己如同一片無根的浮萍,除卻蘇赫之外,同這世間就再沒有別的聯系。
他面上雖從未提起,心底卻總是空落落的,直至此刻,投軍的念頭一起,那空缺的部分好似被填滿了。
齊紹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仿佛他生來就該屬于軍營似的。
而且若他去參軍,蘇赫就不用再去做苦工,即使是哪日他死在戰場上,少年也能拿到他陣亡的撫恤金,一生都可衣食無憂。
日漸西斜,蘇赫從城墻上下來,又去井邊打水沖了沖身上。他順便將臟兮兮的衣裳也搓洗了一遍,擰到半干了,才披在身上,往內城走去。
到家時院子里已滿是飯菜的香氣,今日的伙食格外豐盛,桌上除了饅頭,還有好大一盤紅燒肉。
那肉味道只能說是尋常,但有齊紹一直給他夾到碗里,他便嚼之如同山珍海味了。
少年狼吞虎咽地吃了個飽,齊紹盯著他一鼓一鼓的腮幫子,莫名覺得這畫面似曾相識。
未及思考,一句話便脫口而出:“慢點吃,別噎著了,又沒人跟你搶。”
話中還帶著淡淡的寵溺與無奈,齊紹瞥見蘇赫嘴角沾上了醬汁,抬手便想用指腹幫他拭去。
他的指尖碰上蘇赫的皮膚,少年卻真被噎住了似的,頓住了咀嚼的動作,臉色漲得微紅。
“咳咳……”蘇赫用力咽了口氣,還是被嗆得咳嗽起來,他并不是被吃食嗆著了,而是被齊紹那句話。
他記得齊紹對他說過的每一句話,那是他們第一次見面時,齊紹從呼其圖手里把他救下后,齊紹拿月餅給他吃,他從沒有吃過那樣香甜的糕點,吃得急了便噎在了喉嚨里。
齊紹還拍著他的背脊替他順氣——就像現在這樣。
蘇赫咳著咳著便紅了眼眶,齊紹有些擔心地看著他:“你怎么了?可還有哪里不舒服?”
少年在眼眶中打轉的眼淚倏然落了下來,一雙濕漉漉的眼眸直直望著齊紹。
齊紹對他那樣好,他卻一直在騙他。這是他偷來的時光,齊紹越是對他好,便越襯得他卑劣下作。
“怎的還哭了?”齊紹無奈地笑了一下,捧起少年的臉替他擦干凈眼淚和嘴角,“你今日累著了,早些去歇息,碗筷我來收拾。”
說著便把蘇赫往房里推,怎么也不肯讓他再勞累。⒑㈣㈦
蘇赫躺在榻上,閉著眼睛,卻無論如何也無法入睡。
謊言騙來的好日子過得太順遂安逸,以至于他都快忘了,這些本不是屬于他的。
他不想還回去,既貪戀著這得來不易的溫暖,又暗暗唾棄著自己的卑鄙無恥。
少年正受著良心的拷問煎熬,英挺的眉毛死死皺著,齊紹便悄無聲息地爬上了床。
他徑直跨坐在蘇赫腰際,伸手解開少年的衣帶,掏出了對方腿間還沉睡著的沉甸陽物。
蘇赫猛地睜開眼睛,難以置信地看向坐在自己身上的男人。齊紹只是朝他笑了笑,手上動作不停,握著那漸漸蘇醒的性器徐徐擼動,直將那物挑逗得僨張勃起,頂端小口流出清亮的黏液。
他當即想要坐起身來,齊紹卻按住他,認真道:“你別動,讓我來。”
蘇赫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竟當真躺著沒動,直愣愣地任由齊紹擺弄。
齊紹也并不大會做這事,少年性器硬得生疼,腦海中瘋狂地想要將那人推倒,卻死死握著拳頭沒有動作,小腹緊緊地繃著,身上的肌肉都硬邦邦地鼓了起來。
好在這樣的折磨沒有持續太久,齊紹已將自己脫得精光,裸身坐在蘇赫胯上,少年勃起的粗長性器就頂在他臀縫間。
他臉色泛紅,嘗試著扭腰用屁股去磨蹭那根硬熱的陽物,股間微張的濕潤穴口被碩大的龜頭碾過幾次,終于將那物吞進去了半個頭部。
“唔……”兩人同時悶哼了一聲,蘇赫這才發現,齊紹竟是自己事先做好了準備的,那肉穴里滑膩的脂膏和融化的汁水,還有齊紹的主動,無一不讓他愈發動情。
蘇赫忍不住向上一挺腰,齊紹亦咬著牙握住少年的性器沉身往下坐,兩廂使力,先前用油膏擴張過的穴眼輕易地就將入侵者整個吞了下去。
后穴驟然被填滿,又痛又爽的感覺讓齊紹呼吸一重,身前的性器也早翹了起來。腹內還有些漲,他深深呼吸著努力適應,一低頭,便對上蘇赫燒紅的雙眼。
見他繃著一張臉,齊紹只怕是自己做得不夠好,弄得他不舒服了,忙俯身低頭親了親少年的眼角,算是安撫。
齊紹緩過了勁,試著動了動腰,快感刺激得蘇赫又是一僵,他呼吸濁重地喘著氣,雙手死死攥成拳頭,手背青筋暴起。
齊紹自然看出了他的緊張,一邊努力地尋找節奏、上下起伏身體,一邊有些笨拙地牽起蘇赫的手、掰開他的拳頭,將他的手掌拉過來,貼在了胸前。
掌下柔韌的觸感讓蘇赫下意識地揉了一把,齊紹忍不住低喘出聲,卻沒說什么,反而是默認了邀請他這樣做似的。
蘇赫已有些回過味來,霎時激動得不能自已,手上也一時沒了輕重,一把握住男人鼓脹飽滿的胸肌不住揉捏,直將男人結實的胸膛弄得滿是通紅的指痕。
那兩粒比尋常男子大了些的乳頭也在他手心里硬挺起來,同富有彈性的胸肌一起,隨著齊紹逐漸熟稔的起伏而不斷顫動,在蘇赫眼前晃來晃去,勾引著他止不住地想要將那肉粒含進嘴里,用力地吮吸舔弄。
齊紹喘息著撐在蘇赫上方,后穴里已被插弄得一片泥濘,騎乘的體位讓少年的性器進入得格外深,深得讓齊紹幾乎懷疑自己會不會被頂穿。
但這場性事的主動權又還掌握在他手上,快感都由他自己操縱,他尚留有余力,分出一絲精神去觀察蘇赫的反應。
少年炙熱的眼神已如有實質,齊紹若有所感,一面起伏腰臀吞吐后穴里粗長的陽物,一面勉力弓下身,竟主動將胸膛送到了蘇赫面前。
蘇赫終于再也忍不住,像缺奶吃的小狼崽一般狠狠地張口咬上了男人的乳頭,將旁邊的乳肉也含進嘴里,又吸又咬,甚至用上了牙齒,叼住那顆肉粒不肯放開。
敏感的乳頭被吮得一陣陣麻癢脹痛,齊紹低聲吸氣,差點痛呼出聲,卻也沒推開對方——他是想讓蘇赫舒服,若蘇赫想要,他忍一忍便是。
少年吐出一邊濕漉紅腫的乳粒,又換到了另一邊,男人的胸前都被咬出了牙印,他猶自覺得不夠,干脆撐起身體反將騎在自己身上的男人一把推倒,而后埋頭在對方胸上繼續舔弄吮咬,下身也開始主動使力抽插頂撞。
“啊!”齊紹只感到一陣天旋地轉,位置便整個顛倒了過來。
憋久了的少年力氣似比往常都大,分開他的雙腿在他股間飛快進出插弄,頂得他整個人都不斷聳動,快感綿密地從交合處傳來,竟比方才他自己動要來得強烈百倍。
齊紹有些喘不過氣來,喉結滾動,呻吟聲亦止不住地從唇縫間溢出。
胸前還在不斷被刺激著,乳頭被少年吸吻得嘖嘖有聲,痛癢的同時,另一種奇異的快感也在漸漸滋生。
齊紹愈發呼吸急促,終于在蘇赫咬著他的乳粒大力吮吸、陽物同時一記深頂后眼前發黑地射了出來。
他射在了蘇赫小腹上,蘇赫緊接著也射進了他身體里。
兩人沉默地沉浸在高潮的余韻中,少年伏在齊紹身上,緊緊抱著他,久久沒有放開。
過了好半晌,情事的熱度漸漸散去,齊紹已神智清明,抬手揉了揉胸口蘇赫毛茸茸的發頂,終于沙啞著嗓子開了口。
“……我想去參軍。”
他還未繼續說下去,少年便猛地抬起了頭:“不行!”
蘇赫緊張地盯著他,眼神閃爍,聲音顫抖,似有些反應過度:“不行,你不能去!打仗那么危險,要是死在戰場上怎么辦?”
“工頭說我活兒干得好,給我漲了工錢,下個月,下個月我們就能離開這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