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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打算負擔起一個生物的命運。這個時候,你突然想起了被你放飛的那個紅色氣球,它漂浮到最后一定會墜落到地上,但這也是無可奈何的事情。
你獨自緩慢地走到了城鎮上。
看到你的人都會發出一聲驚呼,你“看見”了有些人快步離開的身影,也有人問你是否需要幫助。
你在旁人的幫助和指點下,前往了醫院。
那里的醫生幫你簡單處理了傷口,他說為了避免你眼睛周圍肌肉的萎縮,建議你填充假眼。
假眼并不能幫助你恢復視力,只能滿足最基本的填充需要,他說如果你愿意,你可以定制眼睛的顏色。
你對綠色的眼睛這個選擇有一點意動,但聽到價錢之后,你決定選擇最便宜的那一款——什么樣式都沒有,只是最基本的玻璃珠子。
東西嘛,還是實用最重要。
……絕不是你囊中羞澀了。
看完了病,你身上的錢也花的差不多了。
你發現有一個非常嚴峻的問題擺在了你的面前:你該怎么賺錢?
找眼睛需要情報,找仇人也需要情報,情報也需要錢。
第一個出現在你腦內的選擇,是像希斯和旋律一樣,靠演奏賺錢。
問題是希斯靠音樂賺的錢不算太多,旋律會稍好一些,但你演奏的水平還比不上希斯呢。
第二個你考慮的選擇,是去考獵人考試。
獵人執照值一個億,這聽起來就很多。而且據說當上獵人,就有一定的消息渠道了,再加上執照就像人類世界的資格證書,會更有助于你找工作。
這確實是一個好選擇,問題是,獵人考試一般是1月份開始的,而現在才6月份,中間這6個月的空白要怎么辦?
成天靠反打劫賺點錢也不是個事啊。
你有點憂郁地一腳踩在一個男人的腦袋上,數著剛剛從他這里搶來的錢。
希斯遵紀守法,你這……只能算是正當防衛對吧?
而且,最近會愿意打劫你的人也越來越少了。
根據你最新的手下敗將反饋,他們都知道這里來了一個不太好惹的盲女,她身穿黑色的夾克,看起來很好欺負,但對她下手不但會被揍,還會被搶走所有的錢。
應該換一件衣服嗎?這是你可以接受的前期投入。你思考著,但覺得這治標不治本。
這樣下去,遲早你所有的潛在收入都會對你繞道走。
好討厭啊。
難道只能換個城市了嗎?
問題的關鍵不是在于“要不要離開”,而是“去哪里”。
你坐在機場里,聽著四處各地的地點播報。
去西莉亞原先生活的城市嗎?打劫法雷斯聽起來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但以你現在的身體素質……要是碰上難纏的念能力者,總覺得說不定會打不過。
去音樂之都瑞思巴嗎?也許在那里你能遇到旋律……不過,她應該已經開始屬于旋律自己的人生了,找她幫忙總覺得也名不正言不順的。
你相信旋律會很愿意幫助你,她是一個好人,但就因為這個,你更不應該和她相認。
旋律,肯定會為你現在的處境感到心痛的。
說起來,也不知道俠客怎么樣了。原先的配音旅團還有繼續活動嗎,現在會不會去了某個城市進行巡演?又或者,流星街和hei幫的那個協議通過了,他們現在正在給某個hei道打工?
你聽著機場的廣播。
今年已經是1995年了,是和俠客告別的14年后,也是希斯死去的11年后,是和旋律告別的7年后。
幾個認識的人中,你倒不怎么擔心西索,這個家伙肯定無論在哪里都能過得很好,而且,他還是有錢的資-本-家。
和你這種幾乎快沒錢吃飯的人一點都不一樣。
你想起自己手上的這一點錢,突然忿忿不平了起來。
可惡,你也想變得那么有錢!
要不去打劫西索吧。
你冷靜地想,希斯知道了肯定也不會生氣的。
就在這個時候,機場的一則廣播廣告吸引了你的注意力:
“無需報名費,立賺2億戒尼!在天空競技場,你可以結識來自世界各地的武斗家,更有200層以上的樓主等你來挑戰!為了榮譽,參與挑戰吧!”
別的你都沒怎么認真聽,但2億戒尼吸引了你全部的注意力。
是啊,你怎么忘記了還有天空競技場啊!
當時準備帶希斯離開的時候,你還有好好了解過那里呢,對現在的你來說,那里非常合適。
這具身體目前的武力值不夠,你可以一邊鍛煉一邊賺錢。
決定了,就去那里吧!
*
天空競技場,坐落于巴托奇亞共和國內,是世界第四高的建筑物。
大城市就是不一樣。
數著比平時厚三倍的紙鈔,你又一次踩在試圖打劫你的人的身上,感慨著。
想要打劫你的人也比小城市多,打劫你的人也比小城市的人有錢。
不過,打劫你的人也比小城市的來得強一點就是了。
得好好鍛煉了。
要不是你是念能力者,剛才差點就輸掉了。
不過也多虧了他們,解了你的燃眉之急。
你用新到賬的收入買了一大袋面包和水,隨即站在人群的最后排起了長隊。
來天空競技場的人可真多,有的人“看起來”塊頭很大,但一聽他們的呼吸聲你就知道,這并不是值得放進眼里的對手。
而這么長的隊伍,這樣的人至少占據了80%。
你小心地收斂著自己的“圓”。
天空競技場有很多念能力者,如果不小心掃到他們,可能會被視作是一種宣戰。
現在的你太弱小了,你必須行事小心謹慎。
不得已的,你把“圓”維持到了三米左右的大小,老老實實地排起了長隊。
隊伍整整排了10個小時。
作為一個看不見的盲人,你也遇到過一些人拍了拍你的肩膀,希望你能夠“行個方便”,你非常理解你此刻的外表很有欺騙性,但遭遇多了不免還是會讓你覺得不耐煩。
你已經很注意克制自己的力道了,但這次用念的時候還是一個不小心把對方拍進了墻里。
你拽住了身后的人的手:“他沒被打死吧?”
被你握著手的男人整個人身體都在顫抖,說話也哆哆嗦嗦的:“我看見他從地上爬起來了……應該沒有!”
那就好。
你松了口氣,可以的話你還是不想殺人。
“噗嗤。”
你很確信這個時候你聽到了一聲輕笑,聽起來像是還沒有來得及變聲的小孩子。
這一次因為你的眼睛,無論是什么時候你都能感受到很多股視線,你沒有辦法將它們一一分辨。
但這一次有一點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