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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這樣的話,就算你可以和希斯獨處,她也會不由自主地走神。
那豈不是,西索成了她時刻牽掛的對象嗎?
你不要這樣子。
而且,你確實很想知道西索離開的理由。
截止到目前為止,你想象不到任何一個你會主動離開希斯的原因。但他這么做的原因,會給你帶來啟發嗎?
“西莉亞可真是個誠實的好孩子呢。”
如果是希斯說這句話你會覺得很開心,但從西索嘴里說出來,你就怎么聽怎么不自在。
你警惕的看著他。
西索不知道從哪里掏出了一副撲克,說真的,他的衣服明明沒有口袋,這副撲克原本被他放在哪兒的?
“我說過的吧?我想要力量。”西索手腕一翻,一張撲克牌擦過你的發梢直直射入了墻內,它看起來是如此的堅硬,這是因為被注入了“念”。
你沒有去看被削落在地的黑發,而是從墻上將這張撲克拔了出來。
黑桃A。
當它在你的手中,又變成了軟趴趴的紙,你試了一下,你并沒有辦法將它重新插入墻內。
這只不過是一張普通的撲克而已。
“我不覺得變強比希斯重要。”你說,“而且,也不是只有這一種方法可以得到知識。”
“西莉亞,已經完全被束縛了呢?”又一張撲克在西索的指間轉動,轉著圈的撲克簡直像個陀螺,“這樣下去,遲早就會腐爛~”
“我聽不懂你沒頭沒尾的比喻。”你不知道這家伙又為什么突然故弄玄虛了。
撲克在他的手中停住了,是梅花3。
“比如說,西莉亞的能力構想得如何了?”
“沒什么進展。”看在他還要給你解答的份上,你回答了他的問題,“這有什么關系?本來特質系的習得就會很慢。”
“雖然也是?但總有一天,你肯定希望一切都不要改變,但對我來說,這樣意味著無趣呢。”西索說到這兒,突然笑了,“等到時候,我說不定會做出非常糟糕但非常有意思的事情哦?會讓你會想要用盡一切辦法殺死我的那種~啊不行,想想真是讓人激動~”
你知道當西索開始抽風的時候,最好的辦法是什么都不做,不要刺激他,讓他自己過幾分鐘冷靜下來。
但你沒辦法冷靜。
你會想盡一切辦法殺死他?從這句描述中,你知道他不僅指的是“殺死西索變成了一件困難的事”,更重要的是他描述了你迫切甚至瘋狂的心情。
就連現在的你都能想到一個可能。
如果,希斯因為西索的原因出事了——
你身上的氣息不穩了,身體里所有的能量開始了橫沖直撞,它們瘋狂地朝你的心脈涌去。
殺了他。
心底有個聲音在向你低語,為了避免這樣的情況發生,你需要排除威脅。
你抬起了眼,看到原本舔舐著唇角的西索動作一頓。
“這還只是假設哦?又或者說不定是又一個玩笑~”西索露出了那副“我很友善”的表情,“西莉亞身上的念壓再這么恐怖的話,會被希斯發現的呢。嗯,還有約瑟夫?”
“再說了,我還沒說完我一定要離開的理由呢?難道現在西莉亞就不感興趣了嗎?”
你閉上了眼睛,深深吸了口氣:“說。”
能量仍然在你的體內快速地流動著,你試圖控制它們,但不怎么見效。
“西莉亞有沒有想過,要是我不同意離開的話,希斯會怎么做呢?”西索又恢復了和你上課時的口吻,試圖誘導著你自己思考。
“她一定會嘗試所有的辦法。”你想都沒想地答道,“在這其中,我認為逃走是最好的辦法。”
你覺得你的情緒又穩定了一些。
你睜開眼,用挑剔的目光看著西索。
反正你原本就想過帶希斯逃走的這個選項,雖然加了又一個西索有點麻煩,啊,那不是有點麻煩,是非常麻煩。
但如果希斯執意,你也知道你只會同意。
“逃走肯定是希斯會第一個舍棄的辦法呢~”西索說到這兒,虛空地指了指你的心臟的位置,“西莉亞有想過,你的藥價值多少呢?”
他沒有等你回答就自顧自地說:“10萬戒尼一粒。”
你一天吃兩粒,三十天一個月就是600萬。
你幾乎是迅速地得到這個結論,你想起希斯的工資,一時之間竟說不出話來。
纏繞在你身體周圍的念又少了一圈。
“而且,還不光只是錢的問題,渠道也非常重要~要是沒有法雷斯的名聲,就算有錢也不一定能買到呢。”西索仍然是笑瞇瞇的,“也就是說,到時候希斯不得不舍棄你或者舍棄我呢。”
你張了張嘴。
你知道還有一個選擇,那就是你說出你不是人類的真相。
你是沒有心臟也可以活下來的怪物,于你來說,藥物雖然是食物的一種,但不是必需品。
西索金色的眸子直直地注視著你,他的嘴角雖然掛著笑容,可眼睛卻沒有笑意。
他又在端詳著你,像之前無數次的那樣。
然后,他的眼睛也瞇著笑起來了。
“所以~反正我也挺有興趣的,不如我主動和約瑟夫走?”西索說到這兒,發出了“啪”的爆破音,“這樣一來就是Happy
Ending了~”
……是這樣嗎?
你低下頭,茫然地看著自己的心口。
能量恢復了以往的平靜,不,比以往低迷了許多。
你成為了希斯想要離開的……累贅?
西索的目光一直停留在你的身上,可你已經沒有力氣去思考他在想什么了。
你甚至沒有精力去觀察希斯的表情,你知道的只有她把約瑟夫留下來用餐,而對方也同意了。
餐桌上你很沉默,只有希斯一直關切地讓西索“多吃一點”和西索“好呀”的應和聲。
你看著被你用刀叉卷著纏繞在一起的意面,突然想如果是平時的希斯,她應該已經察覺到了你的不對勁。
你明明能聽得見希斯和約瑟夫的爭論,對于西索多久可以來見希斯一次的話題,可你的大腦仿佛停止了運轉。
你應該說出口的嗎?然后將希望寄托在即使如此,希斯也會愛你?
你混沌地思考著,腦子就像那團意面一樣亂成一團。
希斯說,把評判標準放在別人的手中是危險的。
你好像……明白了。
“那么,再見了呢,希斯,還有西莉亞~”西索背著書包朝你們揮手,你看見他的身影迅速融入了那群穿著黑西裝的男人之中,哪怕他比旁人矮上一截,但夜色之中他還是完美地融合了進去。
而希斯的手緊緊握住了你的,你能感受到她手心里的汗漬。
“別那么低落,西莉亞。”希斯輕聲說,“我們一個月可以和西索見到一次呢。”
你知道她這話更多的是說給她自己聽。
你覺得你應該說點什么,但你卻什么都說不出口。
嗓子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樣,你甚至發不出哪怕一個音節。
“嗯。”到最后,你只能用鼻腔答道。
……不能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