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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沒錯,當時就是這樣的,然后下一秒不知從沖出來幾個穿著白色統一制服的家伙。
緊接著那個據說是什么什么會的車就把他們仨全都拉到了一個疑似局子的建筑物里喝茶。
寬敞明亮的辦公室里,程星意摸不著頭腦地坐在鋪著軟墊的椅子上。桌旁現泡的甜牛奶還冒著熱氣,懷里剛剛抱著小蜘蛛卻已經被關進了特制的籠子里。
他攏著雙臂趴在桌上,頂著周圍一圈真實屬性不明的人形生物的目光,悄悄伸出食指去和受困中的小蜘蛛握爪爪。
綿軟的小爪子捏起來肉乎乎的,程星意忍不住又輕輕勾起指尖撓了撓,很快換來小蜘蛛熱情的搭爪爪回應。
到現在他都想不通到底是哪個“好心市民”把他給舉報了,原來那些對著他嘰嘰咕咕的生物們是在商量著要把他逮走,實在是太壞了。
他們搖來的那些個各各一拳頭就能掄死他的壯漢嘴里念叨著什么“保護xiongzi閣下”就一擁而上地圍過來了,是一點不給人反應的機會。
被糊里糊涂地帶來這里,程星意生無可戀地報完名字后,又被噓寒問暖了一大陣子,可繞來繞去半天也說不到點子上。
那些家伙們硬說他是未成年幼崽,要把襲擊他的暴徒繩之以法,這雞同鴨講的一番無語對話讓程星意真后悔當時沒把身份證也別兜里然后就這么帶著它一起穿越來。
他真的不是什么幼崽,已經十八歲了,可話說了人家就是不聽,也不知道這里的判斷標準是有什么門道,竟非固執地以為他是受驚過度開始說胡話了。
被這么一攪合,程星意也成功地由一開始在陌生環境下像是有針在扎屁股似的忐忑不安過渡到了現在悠悠忽忽的百無聊賴。
室內開了暖氣舒服得很,困意很快滋生,程星意腦袋一點一點地往下垂,忍不住迷迷糊糊地去回憶他這一天離奇古怪的經歷,差點就地打了個盹。
“閣……”
“閣下,關于……”
“程星……”
“不是我綠的!”心里還想著別的事兒,程星意抬起右手,猛地從椅子上彈起來,張口就是這么一句。
“什么?”照例詢問的金發秘書官剛剛還閑適的笑僵在了臉上,隨后是一頭霧水地看過來。
也知失言的程星意馬上選擇閉嘴,生怕這些人要把他關起來狠狠拷打出個前因后果來。
綠了人什么的,這可不興到處說呀……要是他們聽著聽著就群情激憤地一不小心把自己給帶入了,然后一怒之下把苦主給搖來了那他可不就慘了。
這么想著程星意就伸手把嘴捂給嚴實了,只留一雙黑亮的眼睛無聲地注視著書記官,眨巴眨巴得要多無辜有多無辜。
而一旁一直站在程星意身后的塞勒則忍不住把視線對準那根被少年死死捻在手里舉了一路都不愿松開的白色晃眼東西。
“親愛的小閣下,無需驚慌……”這時候辦公桌對面另一個栗色短發的男人放低聲音,用哄幼崽的輕柔語氣慢慢開了口。
說著那容貌昳麗的男人還輕飄飄地用余光瞟了一眼少年右后方的位置:“雄保會將維護您的一切權利。”
來的實在太匆忙,程星意那會兒在車上發了一路子的呆,現在頭腦仍有些發空,也不知道談話是進行到哪了。
一時無人回應,他這才發現這道聲音似乎是在叫他,于是才一臉懵地抬起頭來,右手無意識地緊捏著那根作案工具。
雄保會現任會長,沃克·坎吉斯饒有興趣地看著還不在狀態中的黑發少年。
他們雄保會手中掌握的關于雄蟲的內部資料更為詳細,只要是雄蟲的案子都會優先轉接到這里處理,接著有必要的話才會根據情節嚴重程度遞交到警局進一步審理。
被舉報有疑似被虐待的未成年雄蟲幼崽流落街頭,雄保會很快就接到消息,小雄子們成沒成年其實并不難辨別,這無疑取決于有無精神力波動。
隨行的唯一一位雄蟲工作人員當場放出了絲精神力,初步判斷后發現那少年身上是一點起伏沒有,因此排除了是先天精神力太弱的低等雄蟲故難以感知的可能,所以說嘛,這就是只幼崽無疑。
而“程星意”這三個字,一看就是小雄蟲隨便編的拗口假名字,一問三不知的同時也抗拒著身體檢查,坎吉斯估摸著是離家出走的可能性最大。
不過看起來精神狀態倒還可以,胳膊上的傷口也被及時消毒包扎,沒什么大問題,坎吉斯眼神微暗地想,這倒不像是被虐待的,而且在他們雄保會的嚴密保護下,晾那些雌蟲也沒這個膽子。
以及離家出走的小雄蟲受到傷害這件事實際上輪不到他來接待,會里養那些蟲又不是吃白飯的,他現在能坐在這里純屬閑的。
畢竟不是每個雄蟲都會在街上裸奔,他并不介意從百忙中抽出時間來聽這只小雄蟲的遭遇。
哦是熊寶會,程星意趕緊也學著他們嚴肅下神色。
保護小熊的?所以說到底和他有什么關系,快放他走啊,程星意嘀咕
的聲音有些小。
“對,沒錯,保護你們小雄蟲。”少年的話雖然含含糊糊的但還是被坎吉斯差不多聽了個正著,不用猜他也知道對方大概問的什么意思,沒想過多便干脆利落回答。
男人話一落音,程星意這會倒是逐字逐句地聽了個清楚,他說的是雄蟲……蟲?
終于解謎了,程星意用目光來回巡視著屋里的蟲子們,從漫不經心笑著的會長看到剛剛問他問題現在正埋頭記錄的秘書官,最后定格在身旁始終未出一言的灰發男人那雙顏色濃郁的酒紅色眸子上。
所以說這是蟲子們生存的世界,大家伙全都是蟲變的,除他以外。
程星意睜大眼睛,手里已經捂熱了的棉簽終于經受不住心靈的壓力,吧嗒一聲掉了,骨碌碌地在地面上滾了一圈后劃出的那道淡淡水痕再次成為了全場的焦點。
“……”
“……”
“呃,那我們這個雄保會都是干什么的?”程星意在一眾詭異莫辨的眼神中趕緊再次制造話題轉移視線。
無論是從哪個鄉野出來的,這也是三歲小蟲都知道的必備常識,沃克·坎吉斯很自信地以為他瞬間t到了小雄蟲的意思。
這不就是在責問他們怎么沒及時來救他,而被質疑工作效率這件事又有點影響效績,坎吉斯想了想,愉快地決定向別的倒霉蟲發難,詐點補償和錢。
秘書官修亞很快接收到雄蟲會長的眼神,他從埋著書案前抬起頭,處變不驚地開口道:“這位小閣下還沒成年就受到了如此傷害,真是讓蟲心驚又費解。”
“那只小蜘蛛真的只是一只聽話無害的寵物?雄蟲閣下們最青睞的玩伴?”
“對此是否需要采取一些……適當措施呢?”
寵物該待在寵物該待的地方,無論何種情況。
作為雄蟲們最喜愛的觀賞性寵物,除非店家想惹麻煩,那些被從小飼養的小蟲們經過馴化后當然不會具備任何攻擊性,有的種類甚至要剪掉爪子才能進入市場。
能坐到坎吉斯這個位置的蟲也不是什么一無所知的蠢貨,看到在他們向小雄蟲了解情況的時候,那只軍雌就一直寸步不離地跟進,坎吉斯動了動手指,心里也有了些不太確定的猜測和想法。
一試便知。
“你覺得呢,塞勒少將?”坎吉斯接過話頭。
在一旁靜默等候已久的灰發雌蟲聞言面上卻未如坎吉斯所料被這一番言論刺激到露出驚慌失措的模樣。
他仍不動聲色地站在原地,俊美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看起來就像沉寂了般。
“坎吉斯會長。”三秒后塞勒上前一步,同時將心底早已規量好的措辭有條不紊地和盤托出,“關于您所說的問題……”
他和孿生弟弟塞西德同隸屬于,后果更是不堪設想,如此潛在危害性一旦被搬到明面上,一但再失控化為蟲型,等待他雌父的無非是……
從小就深諳生存之道的他對少年心懷感激的同時,也清楚明白其中利害。
這時候如果撇清關系摘出來,后續雄保會要是堅持以保護雄蟲利益的名義去處理傷害主人的“小寵物”,他將無法從中再行干涉。
于是塞勒恭敬又平淡地開口道:“會長大人所言極是,那只小寵物是我送給雄子閣下的禮物,發生這種情況是我的疏忽,回去后定會對它嚴加管教,后續懲罰一切聽從您的安排。”
巧用話術暫把看管失職的罪過攬了后,塞勒心道先應付過去雄保會對奧帕爾可能有的追責,后續勢必會好好補償那位閣下的損失并爭取可能的原諒……無論他提什么要求。
“如此甚好。”聽明白其中門道的坎吉斯清了清嗓子,面上又重新露出個笑來。
后續這兩只蟲又你一言我一語地說了什么程星意聽了一會就開始走神了。
這些東西沒了解過,他也不懂什么軍政,不過好像也與他沒什么關系,想了想也沒有多嘴去問。
終于大家都勉強滿意的局面順利達成,真是又一個完美解決的業務呢,坎吉斯拉著穿著雄保會提供的衣服,笑得一臉“燦爛”的小雄蟲照了張相,宣布這個“案件”圓滿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