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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禮了……”赫蘭茲未有多想,身體快于反應地先行動作。
他快步上前把受了傷的雄蟲小心翼翼地扶到店內舒適的沙發上落座,然后才開始查看其右臂上的那道傷口。
血已經不流了,但似乎因為是剛受傷不久,那道痕跡仍很鮮明,初步判斷并不淺的樣子。
這種疑似被尖銳利器割裂的傷口讓赫蘭茲不禁擰起好看的眉。
救助、服務雄蟲是每一個雌蟲的天職,也是他們從小被灌輸的理念以及與生俱來的本能。
“請別擔心,很快就好。”赫蘭茲放緩聲調,對疑似因右臂上的深痕而痛到失聲的雄蟲稍做安撫后,又轉身拿來店里常備的醫藥箱為他處理傷口。
程星意還沒來得及說什么,就這么糊里糊涂地被眼前的陌生男人輕柔地安置到沙發上坐好。
那溫熱的手掌捧起他的胳膊,衛生棉球緊接著輕輕擦過微微外翻的皮肉,一連串動作行云流水。
他微張著嘴發愣,到現在都沒反應過來這又是發生了什么。
小蜘蛛還伏在他胸口沉眠,程星意承認,剛剛他突兀地進入這個他尚還一無所知的世界里的一間陌生店鋪,似乎是有些莽撞了。
比如說,眼前這個銀發“男人”……是否也會和夜晚在屋頂上的那個一樣,突然就變成蜘蛛怪?
想著接下來可能出現的恐怖畫面,程星意忍不住打了個寒戰。
可還沒等再次理清思緒想想接下來的對策,下一秒他赤裸的上半身就被一件帶著暖意的淺咖色風衣嚴密地包裹住。
“謝、謝謝。”程星意驚訝地抬起頭來,卻只看見男人仍垂著腦袋,與他銀白的發顏色無異的濃密睫毛卻在微微發顫。
剛剛因情況緊急而倉促靠近,現在為受傷的雄蟲包扎傷口的時候赫蘭茲才意識到自己方才還清明的頭腦竟開始有些恍惚。
受傷的雄蟲身上未散去的濃郁信息素正飄蕩在空氣中,讓他的身體有些發熱,就連下面都有點難以啟齒的濕……
“嗯……”眼前一片恍惚,赫蘭茲抿緊唇低吟一聲,白皙的面龐染上淡淡的紅暈,淺藍色的眸子也微微發直,腿間沒由來的黏膩感讓他不由自主地繃緊身體。
“那個,你還好嗎?”程星意之前垂著眸胡思亂想的時候,正下意識盯著對方骨節分明的纖長手指看,所以男人突然停頓的動作和發顫的身體很快就被他注意到了。
少年抬起頭來,也像男人剛剛一樣,眼帶關切地回望過去,身下本并在一起的腿卻在此刻悄悄分開來,隨時準備應對特殊情況。
現在似乎有些不太對勁,比如說他之前貿然地觸碰蜘蛛怪的大翅膀,結果沒多久人家就“變身”了,這個經歷讓程星意有點怕,更何況他還不能確定眼前這個男人的真實物種。
話一落,程星意又等了一會,只見男人像是恍若未聞般呆立著未有答復,眸子里的光卻是越來越渙散。
他糾結了一下,最終還是站起身把男人也扶到了沙發上休息。
“呼……”又捂著胸口喘息片刻,赫蘭茲才終于緩過神來,剛一抬眸他就看見一片因動作的起伏又再次敞開來的胸口。
“你沒事吧?”
不知什么時候位置一反轉,雄蟲少年正站在一旁彎下腰弓起身體,扶著膝蓋查看他的情況。
這么猝不及防又拉進了彼此的距離,雄蟲還大喇喇地敞著疑似被屋外的寒意凍得微粉的肌膚,赫蘭茲被入眼的景象燙了一下后才匆忙移開視線。
被雄蟲血液中的信息素引得幾乎發情這種事怎么可能付諸于口,而如此敏感的話題卻被對方如此直白地問出口……
但少年的神色似乎是真的對此一無所知而不是有心逗弄,赫蘭茲羞恥得身體又抖了一下,半天也說不出話來。
“沒、沒事……”又過了一瞬他才低聲地再次開口,“能請您幫我開一下窗嗎?”
程星意點點頭應聲前去。
窗戶一被打開,空氣中的雄蟲氣息很快消散了點,赫蘭茲捏著腿肉靜靜地等待了會兒才把涌起的欲望強壓下去。
“這位閣下,您……”做完這一切基本恢復正常后,赫蘭茲接著開口問詢道。
面前的小雄蟲不像是離家出走的,不然怎么會倉促到連個保暖的衣物都沒有攜帶,他有些青澀的稚嫩臉蛋看起來似乎是未成年,也不知道是不是受到了什么不法侵害。
而赫蘭茲只對簡單的急救知識略知一二,少年這種情況應該要報警送醫并及時聯系家里蟲。
他有些疑惑的同時,但更多的是擔憂,在精密的保護和嚴格的照顧下,蟲星的雄蟲基本不會受傷,而少年又是光著上身又是胳膊掛彩,一頭烏黑的發也不知在哪沾了些碎土,頗有些凌亂,是否遭遇了什么也未有定論。
程星意硬著頭皮簡單應付了下銀發男人的幾個問題,直接來了個否認三連,“不是出走的”“沒有被惡意傷害”“好得很根本不用送醫”。
這話術說得有沒有邏輯他也不知道,但就是絕口不提
在他身上發生的事情。
開玩笑,鬼知道這里是蜘蛛怪們生存的世界還是什么奇形怪狀的怪物的聚居地,暴露身份簡直不要死的太慘好嗎。
但還好那個銀發的男人沉默了一下后也近乎體貼地沒有再過多詢問,只是溫柔細膩地用繃帶按照適當的緊密度把他剛剛才消毒過的手臂包扎好,動作麻利到程星意還沒反應過來就發現已經被綁好了。
“謝謝,請問這里是?”終于得了空的程星意開始試探地了解這里的情況,他還記得店面的標識是一只小蟲。
男人愣了一下隨后開始向少年進行介紹。程星意總結了一下信息點,簡單來說就是這個叫赫蘭茲·弗羅尼的男人開了家……嗯……提供娛樂休閑服務的寵物店?
聽他這么一提,程星意才后知后覺地注意到室內被圍起來的空間里竟有好多小蟲,甚至還有只小蝎子在玩毛線球,稚嫩的蝎尾勾一甩一甩的然后又拋下來擺弄。
等等……蝎子玩毛球?程星意不可置信地揉揉眼睛,這里簡直就像是地球上的……貓咖?
他繼續觀察。
蹦蹦跶跶的小跳蛛瞇著眼睛用前足纏著蟲爬架作攀巖狀跳來又蹭去。
毛絨絨的小熊蜂在專用的自助引水裝置前吸吮蜂蜜,粉色的小舌頭在動作間若隱若現。
它們的體型并不像他認知里的蟲子一樣小小的只會捕食和鳴叫,生理結構也與印象中有些出入,反而更加靈動機敏,就像會思考一樣聰慧。
“它們……”程星意瞪大眼睛,突然就好想問一句“這些也是人變的嗎?”。
“您怎么了?”而銀發的店長顯然不理解,看到少年目瞪口呆的樣子,他低頭輕聲詢問。
怕暴露自己是異類被蟲子吃掉,程星意趕緊選擇閉嘴。
“沒,沒什么……”他心虛地移開視線卻發現赫蘭茲仍略有憂慮地看著他的手臂,真的很怕被送到醫院化驗,他只能找了個借口,“沒事兒,家里貓抓的。”
“ao?”赫蘭茲疑惑道。
糟,這里好像沒有貓咪這個物種。程星意腦子一轉,突然想起了什么,隨口就是一句:“啊不,是小蜘蛛。小蜘蛛有些調皮哈哈。”說著他干笑著把懷里的小蜘蛛舉高高。
赫蘭茲這才注意到少年一直抱著的黑不溜秋的不明物體,定神一看才發現是一只綠眼睛的小蜘蛛。
還沒等對方細致看去,程星意立刻心虛道:“謝謝……如果可以的話,能幫我看看它嗎?”
就那么毫不掩飾地盯著人家看讓他有些臉熱,程星意這才想起來他進店的最初目的,舉起懷里剛睜開眼睛正迷糊著的小蜘蛛遞給男人看。
“您的寵物應該是到了發情期。”不知怎的,小蜘蛛一到赫蘭茲手上就特別抗拒,變得生龍活虎,硬要往程星意那掙,但赫蘭茲很快用多年照顧寵物的經驗技巧熟練地制住了它。
“需要給它配種嗎?”
“吱——吱吱!”剛剛還蔫巴的小蜘蛛就像能聽懂一樣立刻彈了起來,張牙舞爪地露出毒牙作勢要到處亂咬。
配種……程星意腦海很快地里閃過了樓頂上的那個黑發男人騎在他身上求歡的數個十八禁畫面。
幾乎快忘記了赫蘭茲還在耐心地等待,晃了會神后他才有些緊張地趕緊回復:“不用,謝謝。”
“那需不需要絕育?”
男人話一出,剛剛還歡實地揮舞著螯肢耀武耀威的小蜘蛛終于意識到了即將可能發生在它身上的危機,整只都僵住,或許只要一句話,它后半生的性福就……
念及此它立刻拼命地抬起前肢從赫蘭茲的手心里掙脫出來,就連八腳朝天地掉到地上摔疼了都不管。
小蜘蛛弓起身子想做出捕獵的動作來威脅,可它小小一只蹦蹦跶跶的實在嚇唬不到任何人。
沒有爆發力不說,發情期的身體也軟綿綿的使不上勁,它一會兇狠地朝銀發男人吱吱地恐嚇,一會又轉過小腦袋朝少年可憐地啾啾直叫,轉來轉去忙得很。
雖然聽不懂它在說什么,但程星意莫名就是能感受到它似乎很急切,急得都快要能開口說話了。
而程星意也很急,但他們著急的點又不一樣,他是怕小蜘蛛一個激動又變成大蜘蛛把這整個店都撐塌了,然后開吃“自助餐”。
越這么想他的臉色越奇怪,有點不敢去仔細琢磨,銀發店長是要怎么去給它絕育。
他回憶起,黑發男人在夜里騎他的時候下面好像是有個濕噠噠的小穴……?
所以應該是只母蜘蛛,那要按給貓貓絕育的方法那么推的話,好像是要把那什么什么給切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