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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氏這是要跑啊。
跟江賀和離后,萬一沈氏奏請皇帝要出京一段時間,那他們王爺去哪里尋人。
如今南詔使臣都在京都,王爺要跟他們周旋,離不得京都。
萬一沈氏走了,王爺一定會追過去的,這不是要壞事么。
燕回想著,又有些開心,聽春花的意思是,沈氏跟江賀和離的日子快到了。
這樣就好,這樣一來,王爺便有機會將人拐進鎮北王府了。
燕回腳步匆匆,從江家后院出去后,足間一點,消失不見了。
幾乎是在他剛離開江家老宅所在的巷子,便有幾個人探頭探腦的從巷子中飛快的走動著。
“人呢,怎么跟丟了?”
巷子口,一個絡腮胡大漢氣急敗壞,他身邊的幾個手下,鎖著腦袋支支吾吾的:“剛剛還在這里的,老大,我們馬上就去找,他今日絕對跑不了。”
幾個小嘍嘍討好著,又道:“老大放心,他不過就是一個書生,走不了多遠的,我們這就去找。”
“那還不快去,若是今日再不將人送到公子那里,咱們幾個都得死。”絡腮胡兇狠的說著,猛的抹了一把臉,轉身走了。
他們剛剛追著呂飛揚一直到這巷子中。
眨眼間的功夫,呂飛揚便消失不見了。
這書生,怎么如此狡猾。
不過沒關系,今日不能將呂飛揚帶去卞家,那就明日,明日不行就后日。
只要呂飛揚還想參加科考就絕對不會離開長安城。
只要還在長安城內,遲早有一天他會落進卞鴻飛的手中。
還沒有哪個人被卞鴻飛看到弄不到手的呢。
絡腮胡大漢想著,腳步猛的一頓,立馬掉了個頭,朝著身后的方向跑去。
一口氣跑到巷子口,他眼尖,搶先呂飛揚一步捂住他的口鼻,將他拖進了巷子中。
呂飛揚嗚咽了兩聲,他伸著手,眼底有絕望涌現。
這兩日他總覺得有人一直在窺探他。
他小心,從來不敢去人少的地方,可今日他將抄好的書送去主人家,這條路是唯一的路,他非走不可。
走到一半,這幾個人便出現了。
他心有余悸,暫時將他們甩開,剛想去那戶人家求救,可不曾想,還是晚了一步。
呂飛揚掙扎著,就在他絕望之時,江家后院走出了一個人。
江朝華垂著頭沒往巷子那邊看,只是停頓了一瞬,便轉頭走了。
呂飛揚原本絕望,又生出了點希望,可看著江朝華的背影,他瞬間心如死灰。
絡腮胡大漢強壯,呂飛揚哪怕有股子力氣也不是他的對手。
“還跑,看你能跑到哪里去,你這蠢笨書生,能伺候我家公子是你八輩子修來的福氣,你還敢躲,躲啊,跑啊,看你還怎么跑。”
絡腮胡大漢從袖子中拿出一個帕子,帕子上浸了蒙汗藥。
他用帕子堵住呂飛揚的口鼻,將呂飛揚弄暈了。
呂飛揚昏迷前,眼前隱約閃過那日在君子臺看見的卞鴻飛的臉。
他想喊想求救,可他的一識卻消散了。
那卞鴻飛有斷袖之癖,伺候他,那還有活路么。
他是要參加科考建功立業的,怎么能做別人榻上的玩物,簡直是奇恥大辱!
難道便因為卞鴻飛是貴族,便能隨意的強迫別人,隨意的玩弄肆虐別人么。
這爛透了的世道,什么時候能給他們一個公道!
又有誰,能救他們于水火!
第543章鬧事,火燒的越大越好
“真是不知好歹。”
呂飛揚還在掙扎,或許是人在面臨危險時求生意識都很強,他的力氣也越來越大。
漸漸地,絡腮胡大漢有些鉗制不住他,一氣之下,手猛的抬起將呂飛揚打暈了。
他啐了一口,干脆直接將人抗起來往卞家的方向走去。
巷子本來就沒多長,走了幾步,絡腮胡大漢就消失在了原地。
空無一人的巷子,除了平時居住在這里的幾戶人家府上的丫鬟小廝會從這里路過以外,再無旁人。
卞鴻飛自從那日在君子臺看見呂飛揚后便惦記上了,這兩日一直命人盯著他。
可呂飛揚也不是個傻的,他沒事絕對不往人少的地方跑,可在這長安城,沒什么是錢財辦不到的。
卞鴻飛有的是法子讓呂飛揚上鉤。
什么豐厚的報酬,不過都是卞鴻飛為了呂飛揚設下的陷阱罷了。
江朝華站在巷子口,幽幽熱風吹過她的衣裙,像是一雙輕柔的手溫柔的拂過她的面頰。
她半瞇著眼睛,身側,幽藍緩緩出現,壓低了聲音:“主子,看樣子卞鴻飛已經等不及了。”
卞鴻飛比她們想象中的還要急躁,這也就證明他的特殊癖好更嚴重。
如此甚好。
教坊司的那場大火,還是沒有燒出內里最黑暗的東西。
如此,便讓她們繼續將余火點燃,在這長安城燒的更旺更讓人心驚。
“今日的天氣不錯,干燥的很,吹來的風也是熱的,這么干燥的天氣,要是著了火,可真是野火燒不盡了,呵。”江朝華伸出手,好似在觸碰無形的風。
她低低一笑,眼底的笑意寒涼萬分。
寒門學子不敢反抗權貴世家,一來是他們的出身天生便有差距。
二來,那是貴族對他們的打壓沒有觸及到他們的崩潰點。
呂飛揚跟懷天才雖然家境貧困,可他們在他們的家鄉那邊也是小有名氣,也有很多書生學子仰慕他們的才情,與他們交好。
卞鴻飛盯上了呂飛揚,勢必要對其折辱一番,至于懷天才,蔣高升這些公子哥們也不會放過他們。
在科考之前,這些書生學子不僅要受盡打壓,還要被多番凌辱。
江朝華便利用這些,挑起寒門跟貴族之間的矛盾糾紛。
只待科考后舞弊的丑聞一暴,便能徹底點燃盛唐的風向
燒吧,鬧吧,越大越好,越亂越好。
原本盛唐就臟污不堪,需要改一改這世道風氣。
“主子,咱們的人已經準備好了,只等著一炷香后行動。”幽藍抬頭看了一眼江朝華的側臉。
她在江朝華的神情上看見了野心。
那野心不小,絲毫都不遮掩,且隨著江朝華的每一次動作,暴露的越來越多。
幽藍每每看見都覺得心驚,但不知為何又覺得這樣的神色出現在江朝華臉上好似是理所當然的!
“嗯,可以行動了,多日前那場大火沒將教坊司燒干凈,索性今日燒個徹底好了,孫鵬煊那里也都準備好了吧。”
江朝華轉身便走。
今日天色尚早,她要去國學院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