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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是去學習的,而是去看江晚意的。
科考在即,楊正乙作為大學土,科考的題目自然就落在了他跟楊元明等人身上。
楊正乙喜歡江晚意,去哪里都會帶著他。
今日是楊正乙閉門不出出考題的最后一日空閑日,所以,他自然要去國學院對學子們交代一番。
江晚意不喜歡待在江家,去了楊家后他反而更開心了,也長胖了許多,病情也穩定了。
“主子,孫鵬煊那里都準備好了,他是個聰明人,主子要做的也對他有利,他自然賣力氣。”
孫鵬煊也是寒門學子,這些年在國學院中沒少受貴族的欺辱。
江朝華要替寒門出頭,一旦成功了,所有的寒門學子出頭的機會就更大了。
所以,他怎么會不努力呢。
“走吧。”
江朝華點了點頭,往國學院的方向去了。
天氣炎熱,雖說國學院離江家不遠,但江朝華還是坐著轎子一路往那邊趕去。
隨著科考的日子越來越近,國學院的學生們也賣力的很,除了吃喝,每日所有的時間都在溫習功課。
相較于貴公子們的悠閑懶散,田晨李開等書生們的日子就沒那么好過了。
國學院,雅園。
“哎?李開兄,你們這是要干什么去。”
田晨坐了好幾天了,腰都坐疼了。
他剛走到雅園,便看見李開跟孫鵬煊等人沉著臉往外面走。
“田晨,你來的正好,來了就一起去,咱們去教坊司要人去。”
李開說起教坊司,幾乎是吼出來的,田晨一愣:“教坊司?教坊司不是多日前著了大火閉門歇業了么。”
好端端的,去教坊司做什么。
以往離開跟童斌等人是最不愿意靠近那里的,怎么如今科考要開始了,他們卻要主動往那邊去呢。
“貴族欺人太甚!我們已經伏低做小百般退讓了,可他們卻還一昧的逼迫我們,我們都是讀書人,來京都趕考是要報效國家的,他們居然,居然……”
李開咬著牙,說到一半,怎么都張不開嘴繼續往下說了。
就在剛剛,孫鵬煊說他出門遇見一個書生,那書生在江南也小有名氣,名為懷天才。
當年懷天才以一首聞天奇火爆出圈,在書生圈中小有名氣。
聽聞懷天才此番也進京了,他們原本就想去見一見,可還沒等見面,孫鵬煊便說懷天才的好友被人拐去了教坊司。
教坊司是什么地方他們心中都有數,以前教坊司跟望春樓無惡不作不僅拐騙良家婦女、逼良為娼,且還暗中收集誘拐孩童,將那些孩童獻給有特殊癖好的權貴。
種種惡行,他們甚至都不敢多說,幸虧江朝華放了一把大火將望春樓給燒了,否則不知道望春樓還要禍害多少人。
可如今,那些人居然將注意打到了寒門書生的頭上,居然,居然也要逼迫他們……
天子腳下,還有王法么。
若今日他們不站出來,來日那些權貴是不是還可以做強盜,想強迫哪個書生便強迫哪個書生。
“消息確切么,怎會。”田晨聽出了李開的意思,孫鵬煊橫了他一眼,面帶譏諷:“你要是瞻前顧后便將路讓開,若人人都像你一樣畏畏縮縮,來日你被教坊司帶走了,看誰為你出頭。”
孫鵬煊的嘴巴毒,可說的也是實話。
田晨咬牙,握著拳頭看了一眼孫鵬煊,也跟在了隊伍中。
于是,從走廊中看去,便能看見一大批書生相互結伴往外走去。
每個書生都沉著臉,像是英勇就義一般往外沖,一時之間不知道發生了什么的人都趕忙將路讓開。
江朝華來的時候恰好看見了書生們的背影,她勾唇一笑,眼底的光更幽深了。
一盞茶后,教坊司。
相較于望春樓,教坊司背后的勢力似乎要更大些。
前些日子明明這里起了大火,雖說教坊司對外稱關門了,可背地里還是操起了老本行,只不過接待的都是一些權勢更大,身份更尊貴的人。
上一次著火,教坊司運氣好并沒有將里面的密辛暴露出來,今日可就沒那么好的運氣了。
“將人放出來,我知道飛揚兄被你們帶到這里來了。”
教坊司門前,一堆書生擠在一起,懷天才紅著眼睛吼了一聲。
書生們氣憤不已,死死的盯著教坊司的大門。
教坊司有暗門,聽到動靜,暗門中藏著的人立馬出來查看。
待看到成群環繞的書生后,那人一驚,慌忙去報信了。
壞事了,這些窮書生怎么來了,難道是因為他們這幾日都抓了書生來?
第544章驚天丑聞
“這是怎么了,書生們不去做工溫習功課,都聚在教坊司門口做什么。”
“害,這你就不知道了吧,聽說是有幾個書生失蹤了,這些書生是來這里要人的。”
書生們的聚集跟吼聲逐漸引來了百姓們的觀望。
百姓們一邊看熱鬧一邊議論。
人群中不知誰說了一嘴,很快便傳開了。
“將飛揚兄交出來,我們是讀書人,讀書是要報效家國的,不是給人玩弄的,這里是天子腳下,教坊司如此大膽,就不怕遭報應么!”
懷天才紅著眼睛。
他身上的衣服是新的,雖然是最粗糙的麻布料,但也是新的。
這是呂飛揚連續抄書抄了兩晚賺來的錢給他買的。
都怪他,若非他這兩日恰好病了,呂飛揚也不會為了高昂的抄書費上當受騙被人抓走了。
他沒想到偌大的長安城,天子腳下,居然有人也敢那么大膽將前來參加科考的書生都抓走。
這還有沒有天理王法啊。
“將飛揚兄交出來,教坊司開門,將人交出來,將失蹤的書生都交出來。”
懷天才的怒吼聲更刺激了在場的書生。
教坊司建的是那般高大,像是一座大山一樣,好似他們這些書生永遠都難以翻越。
豎立在眼前的這層閣樓,何嘗不是權貴的五指山,壓的他們喘不過氣來。
一想到來日他們或許也會悄無聲息的被人弄到這里來,他們心中的恐懼就止不住的往上涌起。
“吵什么吵,教坊司多日前便已經不營業了,你們這些書生不去溫習功課,都聚在這里做什么,放什么人,老娘可真是冤枉啊。”
書生們的聲音越來越大了,甚至懷天才都已經忍不住去拍門了。
忽的,門被從里面打開,一個打扮的十分妖艷,年歲約莫二十五六的花娘從里面走了出來。
那花娘是教坊司的管事媽媽,名為芳尋。
芳尋也是從花魁熬到管事媽媽這個位置上來的。
平日里來教坊司的人那么多又很雜,芳尋也將教坊司打理的好好的,可見確實是有些本事手段的。
“你說謊,有人看見了飛揚兄被你們的人抓到了這里,你還不承認!”
芳尋年紀不大,但卻是根老油條了。
她嬌笑著,懷天才忍不住往后倒退了兩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