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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船上,海風卷著船帆,在海面上獨樹一幟,形成了一道獨特的風景線。
船帆上,沒寫字,但只要有人看見這艘客船便能認出這是梅家的客船。
如今南詔跟倭國使臣都在京都,梅家作為江南第一富商,再前幾年被皇帝抬為了皇商。
既是皇商,那么梅家做的生意之中自然也有皇家的生意。
不僅如此,為了更好的取得皇帝的信任,梅家每年都要開著客船進京運送物資,這些物資全部充了國庫,成了皇帝的私產。
有人給自已送錢,皇帝自然也會厚待對方,哪怕是當年有傳言說梅家是先太子的暗勢,皇帝也不舍得就那么葬送了梅家。
畢竟他心中再清楚不過,梅家若是倒了,勢必還會有另一個梅家崛起,那樣他還需要再耗費精力去掌控對方。
如此,還不如牢牢的掌控著梅家來的輕松,順便還能利用梅家去打壓其他的富商,讓這天下的錢財不至于都被那些富商收入囊中。
海面上的風有些大,海風不僅卷起船帆發出呼啦呼啦的聲音,還卷起了站在甲板上的一清俊公子的衣衫。
那年輕的公子背著手,清俊的臉上,一雙黑眸目視前方。
偶有海風卷起那公子衣衫的同時,他的黑發也被吹的隨風舞動,襯的他似謫仙一般。
“咳。”
梅景文喜歡站在甲板上吹海風,但是這兩年他的身子有些不大好,受不得風,在甲板上待的時間長了,他便咳嗽不止。
“公子,再過三日咱們就能到長安城了,此番前去家主給屬下下了死令,不管發生什么,屬下都要保全公子。”
梅景文身后站著一穿著黑衣的少年。
少年名為追風,是梅家的暗衛。
追風盯著梅景文的背影,眼神帶著點擔憂。
原本主子不必趕在這么個緊要關頭去長安城的,大可以等兩國使臣離開后再去。
可他之所以這么著急,全都是因為那個人,因為那個人中了一箭!
第521章劫船刺殺
“我聽說她在京都開了一家鋪子,還推出了新的胭脂,生意做的正火爆。”
梅景文忽的笑了一下,清貴的臉上,更顯得俊秀非凡。
海風吹拂著他的面頰,他的黑發披在身后慢慢的舞動。
清潤的聲音若珠玉落盤一般好聽,讓人不禁有些沉醉。
追風看著梅景文的背影,下意識的道:“確實如此,可是有什么不對?”
那人的鋪子也沒開多久吧,他的意思是那新研制出的胭脂也沒賣多久吧。
每日從盛唐各處傳回來的消息那么多,主子卻偏偏格外留意這一點,追風知道不管他再怎么勸梅景文也不會改變心意了。
三日后的京都,他們是非去不可了。
原本他想讓梅景文拖延一些時間,時間多一些他們便有更多應對的法子,自然也更安全。
但好似梅景文有別的計劃,也好似他已經等不及了。
追風多說無益,只得牟足了勁決定半步不離梅景文。
“沒什么,這樣很好,這樣便很好了。”梅景文臉上的笑意很大。
掌管梅家生意的這些年他對著生意伙伴的笑從來都是透著一絲絲虛假的。
在梅家,無需偽裝的他更是從來不茍言笑。
如今他的笑太明顯,追風想不注意到都難。
明知去京都是危險的旅途卻還那么開心,追風更是不解了。
那個人真就那么好么,除了家世好,她可沒有半分能配得上主子的地方啊。
“回去吧,吹海風固然很好,但吹多了也頭疼。”
梅景文不再說話,追風也不會主動開口,不知過了多久,梅景文這才轉身往船艙中走去。
烏飛兔走,流光易逝,一晃眼,三天又過去了。
這三天中,抵達長安城的書生是越發的多了。
一到街道上去,便能看見穿著青衫白杉行色各異的書生不斷的涌動在大街小巷跟各個商鋪酒樓之中。
這些書生大多貧困,來自五湖四海,長安城位于盛唐的北面,此番從各地抵達京都,一路上光是路程就要消耗兩個月。
快的人會乘坐快馬,半個月到一個月便能抵達京都,慢的窮苦書生便只能步行,風餐露宿的進京趕考
人生百態,光是從那些書生們身上便可窺到一絲,不禁讓人感慨。
城南碼頭。
自從邱鵬生在沈家壽宴上射了江朝華一箭,自從江晚風審查碼頭之事,城南碼頭的風向風氣便發生了巨大的改變。
所說這差不多一個月的時間還不算太長,碼頭雖整治了一番,也有了很大的改變。
但經年流云留下來的惡俗跟惡風向一時半會還是難以改變的。
還有,那些做工的工人深知權貴世家之人的尿性,哪怕是江晚風出面,短時間內也無法取得他們的信任,改變他們原有的習慣。
“今日海上怎么起的風更大了呢,奇怪。”
“海上就風不是很正常么,別疑神疑鬼的了,你難不成還以為今日會下雨么?”
碼頭上,停靠的客船一艘接著一艘。
趁著皇帝將關注點放在碼頭上的這個機會,很多來京都的客船都會將船只停靠在碼頭邊上。
以前有人在中間賺差價,如今有江晚風坐鎮,自然沒人再敢那么做。
這樣不僅對做工的人有好處,對客船的商戶也有好處,畢竟他們可以不用再支付多余的銀錢,只需要支付給工人搬運貨物的錢便可以了。
是以,今日的碼頭格外的忙碌。
活多了,工人自然也就多了,能有賺錢的機會誰會錯過,是以,碼頭上的工人也比往日多了許多。
放眼望去,密密麻麻的都是工人在搬運貨物。
兩個年紀頗大的男人一邊抬著貨物一邊往渡河的河面上看去。
他們在碼頭邊上待了太久,一旦河面上有什么風吹草動他們都能感受到。
一個男子嘀咕著說了一句,心道河面上的風這么大不會是要下大雨吧。
來往的客船太多了,要是再下大雨一定會出事。
可他話剛落下便被身邊的人否認了。
盛唐的天氣越來越熱,別說京都了,就連江南都已經好久沒下過雨了,頗有點干旱的意味。
京都在北邊,這個時節哪怕正是雨季,可在這樣炎熱的天氣下,眾人也覺得下雨的機會很小。
老天不下雨,雖然熱了許多,但對在碼頭做工的人來說卻是個好事。
“大人,屬下怎么覺得有些不對勁呢,好似是要下雨了,天也有些陰。”
工人來回搬運貨物,負責巡視的官吏便在一旁盯著。
那官吏穿著一身紅色的顯眼官袍,手上正拿著一個本子跟一桿筆在匆忙的畫著碼頭上工人做工的場景。
那官吏忙的火熱,一會畫完這冊子他還要進宮呈現給皇帝,以便皇帝時刻洞察碼頭上的事,安撫民心。
官吏身后,一個侍衛抬頭往半空看了一眼,嘀咕出聲。
官吏低著頭正忙活著,聽到侍衛的話,他剛想訓斥一聲,不曾想下一瞬便有驚雷響起。
“轟隆隆。”
雷聲滾滾,震人耳膜,在大地之上炸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