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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放與江晚舟同歲,當年給江晚舟接生的產婆與給你繼母接生的產婆乃是姐妹,我如今已經知道了她們的行蹤,有她們作證,還愁證據么。”江朝華又丟出了一個炸彈。
這件事也是在她讓幽狼去調查江晚舟身世的時候得知的。
如此來看,倒是真巧了,江老太太殺滅那產婆的口,陳笑萍也想滅產婆的口,但產婆卻都逃了。
京都對產婆來說便是地獄,不管是陳笑萍還是江家,那兩個產婆都得罪不起,所以她們不會回來的,除非能找到她們的行蹤。
“那我母親呢,你可知道我母親是怎么死的。”凌九霄眼底浮現一抹亮光,話落,他又自嘲的笑了笑:“你比凌放年歲還小,如何會知道我母親是怎么死的。”
“我當然知道你母親是怎么死的,她是被毒死的,罪證便是一封書信!”
江朝華眼神幽幽。
前世凌九霄確實做了傻事,為了給聶歡報仇,他實在是沒法子了,屠了宣平侯府滿門。
在屠殺侯府滿門當天,凌九霄在聶歡曾經的臥房找到了一封密信。
那封密信是聶歡的親筆書信,上面清晰的寫下了宣平侯跟陳笑萍是如何謀害她的。
宣平侯本人并不知道那封書信的存在,但他心虛,這些年根本不讓凌九霄去聶歡曾經的房間。
“那書信在哪,又是誰寫下的,你說,不管你想要什么,只要我找到那封書信,我都給你。”
凌九霄顯然激動及了,江朝華搖了搖頭:“書信是你母親親筆寫的,那便是更直接的證據,但我不知道書信藏在了哪里,還得你自已在侯府尋找,凌九霄,你都忍了這么多年了,為何不繼續忍下去。
陳笑萍偽善,你為何不也學著她的模樣,敵人用什么招式攻擊你,你就用同樣的法子反擊回去,你說她會不惱羞成怒么。”
江朝華站起身,一字一句的說著:“只要你還是宣平侯世子,陳笑萍便會繼續針對你,將她的針對化作你的武器去攻擊整個侯府,
像我一樣,不斷的積攢權勢,最后找到機會懲處敵人!”
江朝華說到最后,眼神若黑夜中的鬼火一般。
凌九霄渾身僵硬,他的嘴角動了動,重復著江朝華的話。
對,報仇的法子太簡單,豈不是便宜了那對奸夫淫婦,
他要對方痛不欲生!
第519章掌權!
“江朝華,你這么幫我,你想得到什么。”
凌九霄有些失態。
他稍微收斂了一些心緒,定定的看著面前的少女。
江朝華比他還小兩歲,尚且能忍辱負重撐到現在,他怎么就不可以。
難道,他還比不過一個女嬌娃么。
但凌九霄也知道這個世界上從來不會有人無緣無故的去幫另一個人,大家都是抱著目的的。
有目的便好,他也不喜歡欠別人的人情。3738
再說了,大家都有自已的心思,這樣合作的過程中才能更順暢。
“我的目的我剛剛也說了,我想要名利跟權勢,世子這么聰明的人,應該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吧。”
陳笑萍的父親陳德明是吏部尚書。
整個吏部都隸屬于林相,陳德明自然也是林相的人。
吏部的權勢都掌握在林相手中,再加上其他被林相收買的朝臣,林相在朝堂的權勢過于大了。
林相手中的權勢越大,對沈家來說便越是一個及大的隱患。
更重要的是,江朝華知道林相是文臣,他手下的大多數心腹也是文臣,是以,宣平侯府這個武將世家便成了他最大的目標。
一旦宣平侯世子的位置落到了凌放手上,就相當于宣平侯府也落入了林相手中。
甚至,江朝華還知道陳笑萍跟宣平侯之所以以鈍刀子慢慢的磋磨凌九霄,不過也是看中了凌九霄背后聶家的權勢。
他們這樣心思惡毒之人,不僅想要凌九霄萬劫不復,更想要一并吞掉凌九霄跟聶歡的所有!
凌九霄心里也清楚這一點,所以他才更恨。
“待世子以后當了宣平侯府的當家人,我自然希望世子能與我方便,世子是一言九鼎的人,我現在只想要世子一個承諾,就這么簡單。”
江朝華輕笑一聲重新坐了下來。
她的神情實在是很放松,不僅慢悠悠的品著茶水,還順手捏了桌子上的一塊糕點咀嚼著。
就好似這客房不是花吟的臥房,反倒是像江朝華的客房一般。
凌九霄瞇眼,不知怎么的笑了一聲,身子微微靠在后邊:“江朝華,你就不怕我在茶水又或者是糕點中給你下毒么。”
江朝華這么聰明的人,怎么會連這點防范心都沒有呢。
江朝華頭都沒抬,三兩下便將手上的糕點吃完了:“我說了啊,論下毒,貌似是我更熟練,不管是什么樣的毒,我都有把握解,我自然是不擔心的。”
“還有,
但凡是跟我合作的人,我都會給予對方絕對的信任,若是不信任,這一路該怎么走下去呢。”江朝華語氣淡淡,神色也不似作假。
畢竟如今她展露在凌九霄眼前的才是真實的她,而之前在眾人面前的她,才是偽裝的她。
所以她自然不屑再偽裝。
凌九霄嘖了一聲,好似對江朝華十分好奇,:“是么,那不知你在跟燕景合作時,是否給予了他充分的信任。
教坊司的大火,其實是你放的吧,燕景不過是去救場的。”
凌九霄在宣平侯府的打壓之下仍然能建有鳳舞樓這樣的暗勢,可見他是有能力的,且還十分出眾。
只是在這洶涌的環境中生存,光有能力還不夠,還得有洞察人心的敏銳性。
凌九霄一直都知道燕景對江朝華不同,不,應該說現如今整個長安城的人都知道燕景對江朝華不同。
只不過是他知道的早一些,不僅如此,他還知道燕景總是會因為江朝華而惱怒。
這就稀奇了,他跟燕景同歲,七八歲之后也算是在長安城一起長大的。
他可從來都沒見過燕景因為誰而失態,以前他想不明白江朝華有什么本事能令燕景如此,如今他明白了。
“我竟不知世子還如此八卦,再過一個多月便是陛下的壽辰了,河西崔家作為盛唐的望族,想來也會進京為陛下賀壽。
而崔家的大小姐崔清影名滿河西,自當也會進京的吧,世子不去多打探崔家的消息,反倒是管別人家的閑事,看樣子是真的很閑。”
江朝華端起茶水又抿了一口。
她語氣幽幽,話落,凌九霄直接一窒,臉好似有些黑:“江朝華,你有時候還挺討厭的。”
跟燕景一樣討厭。
或許應該說這兩個人都是一樣的腹黑。
他們仗著會揣摩別人的心思去打趣別人,這很有意思么。
不過江朝華說的也對,清影要進京了,他確實該多去打探消息。
母親去世前最放心不下的便是她的表妹,也就是清影的母親。
清影這些年在崔家過的不易,若非表姨母給她留了萬貫家財,
只怕她那個繼母也早就為難與她了。
凌九霄壓了壓唇角,江朝華吃飽喝足了,也打算走了。
她站起身,拍了拍衣裙,背對著凌九霄:“河西人人皆知崔大小姐幼年喪母又守著亡母留下的萬貫家財過日子,河西崔家雖然是河西的望族,可這些年崔家家主胡亂做生意導致崔家的銀錢虧損的厲害。
崔氏為了維持崔家的正常開銷,崔家人為了繼續保住崔家的地位,一定會打崔大小姐嫁妝的注意,所以,世子若是有空閑,還是多想想法子怎么幫著崔大小姐守住那些嫁妝吧。”
江朝華說著,緩緩朝著床榻走去。
她剛剛是從臥房的正門走進來的,離開的時候自然是不方便,所以只能走密道。
這個臥房內的布置很巧妙,一點破綻都沒露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