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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生他們還會走到一起,只不過是換了一種法子,這次,換她來護著周遲。
江朝華想著,唇角高高勾起,她的容貌本就濃艷,笑的燦爛之時,那濃艷就變的更有攻擊性了。
她動了動,主動走到周遲身邊。
或許是在這里站了太久,周遲肩膀上落了一片樹葉。
江朝華抬手將那樹葉拿起,然后踹進了自已的袖子中。
無聲的寂靜蔓延在二人周遭,周遲親眼看著江朝華將那落葉踹進衣袖,仿佛明白了什么一般,眼底也透著三分堅定。
以前他從來都不敢想江朝華會主動靠近他,如今心心念念之人就在眼前。
他便是再猶豫不決,也自當努力。
“我明白了?!敝苓t笑了笑。
他生的清瘦卻也很有力氣,身子修長,舉手投足之間都帶著一股子雅氣。
江朝華的鼻子動了動,在周遲身上聞到了那股好聞的墨香跟藥香,她不由得瞇起了眼睛,神色愉悅。
前世只要周遲在她身邊,她煩躁的心情也能很快安靜下來。
如今也是一樣的,她想,她需要周遲,一直需要周遲。
“既是明白了,便隨我去見母親吧?!苯A點頭,轉身便往回走。
再過半載她便要及笄了。
她的婚事不僅是沈氏最關心的,整個沈家都一直掛念著。
在盛唐,女子及笄便意味著可以嫁人了,該是到了相看的時候。
沈氏心中有計較,但卻苦惱于裴玄跟周遲兩個人之間究竟選誰。
若江朝華是個男子,沈氏絕對毫不猶豫的讓她兩個都收了。
可江朝華是女子,盛唐便是再開放,也沒有女子同嫁兩個夫君的道理。
就連當朝公主想養面首,也得偷偷摸摸的,還得是在嫁人后死了夫君才可以。
所以啊,這個世道總是給予了女性枷鎖,若有朝一日那枷鎖能打破,所有的女性們,勢必會迅速的成長。
“好?!?
周遲衣衫微動跟在江朝華身后,一步一步朝著沁芳院走去。
或許是想跟周遲再多一些單獨相處的機會,江朝華走的也很慢。
不過是短短的一段路程,她竟走了半盞茶有余。
沈氏不在江家的這段日子,沁芳院被李嬤嬤跟孫嬤嬤把守的密不透風,哪怕是江賀,輕易也進不來。
沈氏的首飾衣裙,又或者是放在匣子中的私產,都被保管的好好的。
江老太太身邊的婆子來了好幾次,都被李嬤嬤給懟了回去。
沁芳院門口,李嬤嬤正捏著衣角,好似有些不安。
看見江朝華跟周遲的身影,李嬤嬤大喜,但那喜色沒維持多久,余光瞥見院子中那道修長的身影,李嬤嬤身子又是一僵。
“郡主,您回來了?!?
李嬤嬤囁嚅著開口,余光一個勁的往身后看。
江朝華一頓,抬頭看去,只見院子中那身影格外的醒目。
燕景來了,來了有一會了,幾乎是沈氏跟江朝華剛才前腳到了江家,燕景跟沈璞玉后腳便也來了。
以燕景的身份,整個江家能值得他見的,便也只有沈氏跟江朝華了,自然他也要來沁芳院。
沈氏跟李嬤嬤心中清楚的很,燕景的主要目的,是來見江朝華的。
可江朝華如今定然是跟周遲在一起,沈氏那叫一個為難,當看見燕景時,她甚至更糾結了。
倘若她要是再有兩個女兒就好了,如此便不會那么糾結了。
“周公子,夫人有話要與你說,她最近不在府上,想問問你大公子的情況,請隨老奴這邊來。”
身后的那道視線凌厲,仿佛能將人打成篩子。
一股酸溜溜的醋味無形的竄入鼻腔,李嬤嬤嘴角一抽,一張臉笑的僵硬。
“好。”
周遲頷首,跟著李嬤嬤往院子中走。
“郡主,夫人說,讓你招待一下小侯爺,沈家壽宴一事,小侯爺沒少出力,萬不可怠慢了?!?
周遲往院子中走,江朝華也跟著走,那架勢,大有追著周遲一起去見沈氏的味道。
李嬤嬤的眼皮子跳的厲害,清晰的察覺到院子中的冷意,她趕忙說著,腳下的步子也加快了。
“我有話要與你說,怎么,之前與我那般親昵,如今看見我,便當我是陌生人么,江朝華,在你心里,究竟拿我當什么?!?
只要有周遲在的地方,燕景在江朝華眼中仿佛變成了空氣。
燕景心中惱火,惱火江朝華的態度,更惱火她的視而不見。
怎么,跟周遲一比,他永遠都沒有可比性是么。
可在沈家時,江朝華明明已經默認了,默認了余生要與他走在一起。
如今她這般的態度,是要出爾反爾么。
第512章何必強求
燕景的話說的曖昧,別說李嬤嬤這種常年待在后院通透之人,就連翡翠這種不懂情事的小丫頭,也聽出來了。
這樣一番話說出,若是落進別人耳朵中,那燕景跟江朝華,可就一輩子都擺脫不了關系了。
更何況在盛唐,男子與女子的名聲同樣重要,一旦有了牽扯,那勢必會在世俗的監督下走在一起。
江朝華的眼神冷了,她嘴角動了動,剛想開口,不曾想那道白色的身影已經擋在了她身前。
周遲一慣是個脾氣好的,不僅生的溫文爾雅,待人更是無比的和氣。
可燕景的話太扎耳朵了,尤其是關乎江朝華的名聲,周遲半分都不讓。
他盯著燕景,眼底也凝著冷意:“燕小侯爺慎言,在盛唐女兒家的名聲何等重要,于小侯爺而言不過是幾句話的事,于郡主而言,便是一輩子的終身大事。”
周遲說著,燕景忽的瞇起了眸子,定定的盯著他看。
他也上前一步,與周遲幾乎面對面:“是么,那你與她單獨相處,又可曾考慮過她的名聲?”
他承認他是故意說給周遲聽的。
江朝華是他的,周遲憑什么覬覦?
周遲現如今不過是一屆柔弱書生,如何能與他比,更別提跟他叫囂。
他想周遲有一點搞錯了,現如今的周遲,只是一個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人了。
他跟自已叫板,可曾想過后果。
又想過江朝華么,萬一出了什么事,還不是江朝華給他兜著。
燕景忽的諷刺一笑。
在場的都是聰明人,周遲怎么會看不出燕景神情之中隱藏的第二層含義。
他的臉白了白,但這次也沒退步。
江朝華既主動了,他若是再后退,那從此后他便不配再見江朝華。
權貴又如何,他是白衣又如何,總有一日,他也會站在那權利的頂峰,也能護著江朝華。
所以,他不怕燕景,最起碼在關乎江朝華的事情上,他不會妥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