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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氏那么擅長后宅的把戲,如何會不懂。
是以,就算沒有許三娘跟宋浩,也還會有別的妾室進臨安侯府,既然如此,反而是許三娘一個孤苦無依的孤女更好對付。
而薛丹彤還能白得一個子嗣寄養在名下,這樣還省去了許多麻煩。
待到以后薛丹彤生下自已的孩兒,再解決宋浩也不遲。
否則此事若是鬧開了,對川安伯府跟薛丹彤半分好處都沒有。
薛氏原本就動搖,又有元姍在身邊勸說,這件事想必很快便能定下了。
“此事成了還都要感謝林嘉柔,待消息傳出,她一定會很激動吧,呵。”
江朝華頷首,接過茶水抿了一口。
茶很香,是前幾日肅親王命人送到永壽宮的。
嶺南的茶葉雖遭了災害,但還是會有一部分新茶被送進宮,供各宮娘娘品嘗。
想起嶺南的災害,江朝華眸子半瞇,聲音低低:“幽狼回來了么?”
不久后盛唐將會有一場災害。
不,不應該說是盛唐的災害,而是三國的災害,災害當頭,糧米跟食油便成了比黃金還要金貴的存在。
若她有糧,便能趁此機會一舉出頭,超越那些富商,順便跟富商們也有了談判的條件。
大災之前,必有大變,糧食的價格以后會瘋漲,在那之前,一定會下跌到盛唐以前沒有過的價格。
所以現在是收購糧米最好的時機,也就是屯糧的最好時機。
江南乃是魚米肥鄉,江朝華已經讓幽狼出發去了江南收購糧米。
這個時候江南的糧米商賈們一定很愁他們手上的糧米沒處銷售,幽狼的出現正解了他們的燃眉之急,在價格上,那些商賈們一定會讓價。
“回主子,幽狼那邊的事進展的十分順利,就是?!?
幽月頓了頓,有些為難。
收購糧米需要的銀錢太多了,幽狼此行只怕帶的不夠多。
“我知道,銀子的事我會想辦法的,告訴幽狼莫要擔心,有多少咱們就收購多少,另外,我還要在江南的徐州買地?!?
江朝華揮揮手。
現如今的地跟糧食一樣,都處在最低價,現在買地,也是為了以后謀劃。
銀子的事倒是不用擔心,玲瓏閣如今賣的唇釉被京都的女子們瘋狂采買。
再過半個月,她名下的酒樓醉江月便要開張了。
沈晴提供了很多食譜,她也找好了廚子,只等著醉江月裝潢好開張做生意了。
當然,她還是很缺錢,所以得想個法子在最短的時間內再狠狠的賺上一筆錢。
江朝華心中想著,忽的,她腦海中忽的回憶起前世也是這個時候好似下了一場大暴雨。
長安城城中有一條渡河,渡河橫跨南北,有一艘從江南來的客船會途徑渡河,再過五六天就會抵達長安城。
大暴雨來臨之時,那艘巨大的客船被困在了渡河河面上,因為暴雨傾盆,導致客船翻了,船中的錢財跟珠寶都掉進了渡河之中。
盛唐海面上的生意發展的并不那么太先進,尤其是造船,不僅費用昂貴,更需要造船匠高超的手藝。
是以,便是朝廷也不會輕易的造船,因而朝廷的官船十分少。
那么大的一艘客船,在盛唐,也就只有江南第一富商梅家會有這樣的船只。
梅家不僅是第一富商,還是海上的第一霸主,此番運輸客船來長安城,想必不是個小事,是以,前來壓船的梅家人,身份也定不會小。
江朝華眼睛瞇起,忽的想起了當時客船翻了以后梅家家主跟梅家的老太太都病倒了。
如此,也就是說,這次負責壓船的人,很可能便是梅家的少主梅景文了。
怪不得,若真是梅景文,那也就能解釋的通了。
“幽月,你立馬傳消息給燕景,就說我需要三十個暗衛,且每個暗衛的水性必須要好,若是他愿意借人手給我,就當是我欠了他一個人情。”
江朝華思索的說著,眼中的神色更深了。
第510章周遲,我還是需要你的
“是,主子?!?
幽月有些怔愣。
這還是江朝華第一次主動讓她聯系燕景。
她想江朝華要做的事應當很急,否則絕對不會主動跟燕景開口。
“你先下去吧,一定要在最短的時間內將三十個水性好的暗衛帶回來?!?
江朝華揮揮手,幽月立馬往外去了。
因為長安城中有那條渡河,其實通曉水性的人不少。
最起碼經常捕魚的漁夫水性定然不差,但梅家一事迫在眉睫,這么短的時間還是找燕景最穩妥。
三十個人,且還是有武功的暗衛,一定會在客船沉下之時用最快的速度將他們的貨物劫過來。
梅家有錢,也不差這一點財物,況且,若她救了梅景文,哪怕是當時當了強盜,梅家也不會追究的吧,畢竟梅景文的命跟那些錢財比更值錢。
江朝華唇角勾起,明艷的臉上,并設出一絲笑意。
沈氏進來的時候便看到了江朝華在笑,不由得心情大好,腳下的步子都快了許多。
“朝華,今日怎么這么高興?!?
皇帝當初下旨封沈秉正為忠毅國公,這幾日事情也陸陸續續的在進行。
沈府的牌匾都換了,甚至沈秉正的官袍跟玉笏也都換了,沈家的爵位高升已然成了定局。
如此一來,沈氏心中的大石頭也落下了,唯一一件讓她擔憂的事便是江朝華的身子。
她想著在宮里住著到底不好,還是盡早回江家。
回到江家,她也好方便跟江賀還有江老太太算賬!
沈氏眼底閃過一絲寒光,她坐在床榻邊端詳著江朝華的小臉。
見她確實面色紅潤了不少,這才放心。
“母親,我已經恢復的差不多了,咱們隨時都能回江家,只是回到江家后,母親你……”
江朝華拉著沈氏的手,微微抿了抿唇。
沈氏一頓,抬起手溫柔的摸著江朝華的黑發:“朝華放心,母親什么都知道了,從此以后,你不必再掛念母親,完全的放下心來去做你想做的事。
若是連這一點都做不到,母親這些年當真是白活了,我已經醒悟了,不會再對江賀抱有任何幻想,甚至,我與他是仇人,待我將他們這些年加注在我身上的一切都還回去,母親便帶著你跟晚風晚意離開江家?!?
沈氏笑著,只要一想到用不了多久她就能解脫了,便也開心。
江朝華見狀,又道:“那江晚舟呢?!?
她雖懷疑江晚舟的身世,可現如今到底是沒有證據。
侯府壽宴上林嘉柔跟夢瑤利用江晚舟的計劃不成,江晚舟已經成了廢棋了。
但只要他還是母親的兒子、沈家的外孫,指不定什么時候又被有心人利用。
所以,一定得讓母親完全割舍了江晚舟才行。
“他?他不是要娶夢瑤么,我便成全他,以后我們只有母子的關系在,沒有母子的情分了?!?
提到江晚舟,沈氏臉上的笑便收了起來。
她對江晚舟太失望了,那一點點的母子情分也煙消云散了。
經歷了壽宴一事,她才醒悟她的優柔寡斷帶給了侯府多大的災難,又給了江朝華江晚風多大的壓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