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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姍什么都沒說,也無需多說,因為她明白刨除薛丹彤伯爵府嫡女的身份,她沒有任何可比性,因為許三娘樣樣都比她好。
還有最為關(guān)鍵的一點(diǎn),那便是許三娘給宋濤生下了一個兒子。
“是伯爵夫人讓你來的么,我早就知道會有這么一天,實不相瞞,我雖是侯爺養(yǎng)在外面的,但我并非完全柔弱讓人欺負(fù),我只一個心愿,那便是浩兒能認(rèn)祖歸宗。”
許三娘和氣的笑了笑。
她生的貌美又恬靜,靜靜地看著人的時候,眼神若一汪緩緩流淌的溪水,輕而易舉的便能讓人有耐心的聽她說話。
甚至,還想繼續(xù)聽。
元姍眼神復(fù)雜,她點(diǎn)了點(diǎn)頭,示意許三娘繼續(xù)說。
“我愿意從此以后離開長安城再也不回來,也不再跟侯爺有聯(lián)系,只要浩兒能回宋家,我也會永遠(yuǎn)的消失在侯爺侯夫人的視線中。
但倘若侯夫人跟伯爵夫人不肯,那我便魚死網(wǎng)破,浩兒雖為外室子,但到底是侯府的子嗣,若我一意孤行非要鬧,侯爺便是再礙于跟伯爵府的關(guān)系,也會有所動作,這一點(diǎn),夫人跟伯爵夫人應(yīng)該很清楚吧。”
許三娘一字一句的說著。
她說話的時候,不管是語氣還是神態(tài),都不會讓人覺得她是在趁機(jī)要挾提條件。
這一刻,她只是一個為孩子籌謀的母親,只是一個希望孩子能好的母親,別無所求。
元姍的眼神更復(fù)雜了,她想她有些明白為何孫鵬煊會讓她直接來風(fēng)華巷先見一見許三娘。
因為若第一個看見許三娘的人是伯爵夫人,那以伯爵夫人的性子一定會對許三娘動殺意。
畢竟她這樣的女人對薛丹彤來說實在是太過于有威脅性。
去母留子這個法子固然也很好,但宋浩已經(jīng)長大了,若是殺了他的母親,以后他還能好好的跟薛丹彤相處么。
元姍忽的有些猜不透孫鵬煊背后主子的意思,但每往前走,她也能明白那人在想什么。
真是高明。
她在這一刻忽然很想知道那人到底是誰,這長安城,居然還有心思如此縝密的人。
“我明白,我會將這些話轉(zhuǎn)告給夫人的,在那之前,我希望你能耐心的等等。”
元姍抿唇,她盯著許三娘,越看她便越覺得許三娘有些眼熟,可到底是哪里眼熟她又說不上來。
罷了,她還是先回去回稟薛氏吧,這么長時間過去了,薛氏一定很著急吧。
先回去,然后再穩(wěn)住薛氏,讓薛氏勸說薛丹彤認(rèn)下宋浩放許三娘離開。
只要她完成了這件事,元寞便能被放出來了,而這樣一來,也對薛氏跟薛丹彤有好處不是么。
她也不算是背叛薛氏。
“有勞夫人了,只要伯爵夫人同意,我會趁早離開長安城。”
許三娘很淡定,就好似她一點(diǎn)都不害怕元姍會對她做什么,也不擔(dān)心結(jié)果會與她想的事與愿違。
元姍忽的一驚,心道許三娘這么有恃無恐,看樣子也是得了孫鵬煊主子的幫助,這才那般淡定。
那么那個人的目標(biāo)是川安伯爵府,還是臨安侯府宋家?
元姍心中緊張,這種緊張讓她再也無法在這小院中多停留一刻。
她只想趕緊完成任務(wù)將元寞救出來,其他的事,想的越多她便會越動搖,一動搖元寞的命就可能保不住。
“看樣子事情比母親想的還要順利,這一切都多虧了江姐姐,母親,有朝一日兒子也會變的跟江姐姐一樣強(qiáng)。”
元姍的腳步匆忙,出了大門后直接消失在了巷子中。
她走后,宋浩放下書本,眼底的光更強(qiáng)了。
江姐姐說了,高處不勝寒,可人只要有野心,便偏要往高處爬。
只有站在高處,才能欣賞最美的風(fēng)景,才能趨勢下邊的人。
元姍的態(tài)度那么好,還不是因為江朝華在背后謀劃,讓她不得不照做。
第509章江南第一富商梅家
孫鵬煊的事辦的順利,元姍已經(jīng)成功上鉤,不管是出于私心還是旁的,她都會將許三娘的話完完全全的轉(zhuǎn)告給薛氏。
至于薛氏會如何做,許三娘也十分有把握,一切都只等著川安伯府那邊的動靜便可以了。
若是薛氏真的容不下她,那他們也有別的計劃,定叫宋浩認(rèn)祖歸宗。
宋浩回宋家的事情迫在眉睫,一切都在有條不紊的進(jìn)行著。
時間若白駒過隙,一眨眼便消失不見了。
一晃,又是五六日過去了。
這五六日的光景中,南詔國的使臣依舊每日樂此不疲的往鎮(zhèn)北王府跑,一來他們是想通過這種方式讓燕南天跟燕景看到他們的誠心,二來,實在是南詔國的情況緊急,他們巴不得燕南天回心轉(zhuǎn)意,立馬跟著他們回南詔。
在這五六日中,江朝華也休息的很好,身子恢復(fù)的也比較快,走動間,傷口也不覺得痛了。
永壽宮。
“小姐,今日陛下又賞賜了許多東西給您,您看看這幾件衣裙您喜歡么。”
用過早膳江朝華還是依照慣例看書。
她并不覺得這樣的日子無聊,反而覺得身心愉悅放松,倒是覺得安然。
住在宮里的這幾日,皇帝每日都會讓小太監(jiān)往永壽宮送華貴的首飾跟衣裙。
一來是表揚(yáng)江朝華替他擋箭的功勞,二來自然是因為沈氏將家財都捐贈了出來。
沈氏留了個心眼,她捐贈家產(chǎn)并非是為了刻意惡心江賀跟江老太太,也并非是做樣子給天下人看的。
而是她要告訴皇帝跟百姓,當(dāng)初她出嫁沈家給她的那些陪嫁這些年因為貼補(bǔ)江家上下已經(jīng)花的所剩無幾了。
當(dāng)然,花的銀子都有賬本跟賬單,也都一一呈給了皇帝。
皇帝看完后有些沉默,無疑,沈氏的陪嫁是很多,但也奈不住這些年要養(yǎng)育全家老小,還要貼補(bǔ)窮親戚,花的銀子多了,自然也剩不下什么了。
至于沈氏還有沒有私產(chǎn),查也查不出什么,畢竟沈氏的性子柔弱,皇帝還真不信她有能力發(fā)展私產(chǎn)。
翡翠從外面回來的時候小臉上滿是笑意。
她手上抱著五六套衣裙,這些衣裙都是清一色的大紅色,要么就是水紅色,顏色鮮艷,都十分襯江朝華的氣質(zhì)。
宮里的衣裳自然是由尚衣局縫制的,是外面的衣裳鋪子比不了的,甚至在袖口跟領(lǐng)口還會用金線勾邊。
這樣的衣裳一穿出去便能讓人感覺到不同。
翡翠覺得,若是江朝華穿上這些衣裙,一定會比以前更加明艷。
“留下那三套正紅色的衣裳,其余的都送回去吧,我忽然覺得白色的衣裙也很好看。”
江朝華的視線從書本上移開,淡淡的瞥了一眼那些衣裙。
祈福祭天大會上她刻意演了一出戲碼,讓長安城的百姓們覺得是神明顯靈了。
既是如此,那么以后她多穿一些淺色的衣裳,定會更讓百姓們覺得她與以前不同。
如此一來,也方便她做事。
“是,小姐。”
翡翠楞了楞,將三套正紅色的衣裙都留下,將其余顏色的衣裙又拿了出去。
寢殿外,尚衣局的尚司正等著呢,翡翠將江朝華的話原封不動的轉(zhuǎn)告給尚司。
那尚司也不是個傻子,自然明白江朝華的意思,一口答應(yīng)下來再做幾套淺色的衣裙送來讓江朝華看。
“主子,臨安侯府跟川安伯府這幾天頻繁的走動,看樣子是因為宋浩的事在爭執(zhí)。”
幽月倒了一杯茶水遞給江朝華。
憑空多出一個孩子不是一件小事,可誰讓薛丹彤不能生呢。
宋濤之所以一直沒有納妾,并非是完全礙于川安伯府,而是因為他的心在許三娘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