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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
江朝華抬起眼皮看了男子一眼,她低低一笑,這一笑,倒是讓程淮有些怔楞。
今日這江家惡女屬實有些怪異,平日里大吵大鬧,今日倒是轉了性子,可依舊是那般讓人厭惡。
“你笑什么。”
程淮板著臉,緩緩走到陸明川身邊。
細長的眼睛微微瞇起,程淮的神色,跟陸明川簡直一模一樣。
他們二人是好友,在程淮的眼中,今日定然也是江朝華自導自演,目的就是為了引起陸明川的注意。
“我笑程世子,咸吃蘿卜淡操心,我如何,自有我家中父母教導,你一個外人,何須如此操勞,難道不是么。”
江朝華神色淡淡。
跟以往濃艷俗氣的妝容不一樣,因為還未來得及上妝,素顏的江朝華,反而透出一股清麗。
這抹清麗,讓她既陌生,又令人覺得驚艷。
“哼!”
程淮被懟了,一張俊臉黝黑一片,江婉心沖著他搖搖頭,表示他的好意自已心領了,不用再為她說話了。
“有些人,就是太過惡毒,所以才叫人誤會了去。”
貴女中,一個跟程淮生的有些像的女郎淡淡開口。
跟程淮一樣,程希文對江朝華也十分厭惡,十分看不慣她的作為。
若非礙于太后,榮安伯府才不會來呢。
“是么,看來有些人的秉性是家族特有的,明明自已都破事一籮筐,反而操心別人的閑事?!?
江朝華對著沈氏搖搖頭,裹緊了身上的衣服,不去理會程希文跟程淮。
他們兄妹兩個,出身榮安伯府。
盛唐三侯六伯,其中一伯,便是榮安伯。
榮安伯府,豪門高宅,程淮跟程希文身為伯府的世子跟嫡長女,風光無限,可惜,他們的母親死的早,繼室進門后,被繼母壓的死死的。
上輩子,程淮跟程希文沒少在他們的繼母身上吃虧,還是江婉心出謀劃策,保住了他們在伯府的位置,也是如此,他們兄妹兩個對江婉心更加感激。
可他們都不知道,江婉心從頭到尾只是利用他們,最后榮安伯府全門被抄,也給江婉心做了嫁衣了。
江朝華此時,不想管程淮如何,她的視線越過沈氏,看向跪在地上瑟瑟發(fā)抖的飛云。
江婉心心中咯噔一聲,剛想說什么,只見江朝華三兩步走到一個侍衛(wèi)跟前,抽出了他腰間的劍。
那侍衛(wèi)一驚,想去阻止,可下一瞬,江朝華則是手臂一甩,劍上見了血!
“??!”
飛云尖叫一聲,手捂著手臂,咕咕鮮血從他手臂上流出。
貴女們也被嚇蒙圈了,不斷后退,眼神驚恐的看著江朝華。
江朝華是瘋了么,怎么能當眾刺傷小廝呢。
“你,你怎能如此惡毒!”
程希文的臉也有些白,她離的近,衣裙上被濺了血。
她伸出手,指著江朝華,語氣生硬。
“惡毒?對啊,你們不是說我是惡女么,所以,我連責罰府上小廝,在你們看來,也是惡毒的?!?
將劍橫在身前,清冷的視線盯著劍上的血,江朝華只覺得渾身的血液都在燃燒!
她多想握著這把劍,一劍殺了江婉心,可是不能。
就讓她這么容易的去死,豈不是便宜了她。
“二,二妹妹?!?
江婉心也被嚇了一跳,衣裙上濺落的血更多。
她雖十分聰穎,但也并未親自動手殺過人。
江朝華舉著劍,目光不明,江婉心只覺得今日的她好似是中了邪一般。
“表姐,你在長安城,素有賢明,我且問問你,這小廝意圖害我二哥,該,如何處置他呢。”
江朝華伸手,摸了一把劍上的血,在眾人的視線下,猛的將劍架在了飛云的脖子上。
飛云簡直都要被嚇死了,江朝華是惡女,今日就算是她將自已殺了,眾人最多只是譴責她幾句,她身份尊貴,頭頂上還有太后護著。
可他不一樣啊,他只是一個下人啊。
飛云整個身子都抖了起來,眼神也忍不住看向江婉心。
江婉心身上的汗毛都豎起來了,生怕飛云下一秒就將她供出來。
第4章活閻羅小侯爺,燕景
“我,我,表……”
飛云渾身抖動的厲害,他盯著江朝華的眉眼,只覺得有一雙大手掐住了他的脖子,讓他難以呼吸。
江朝華的眼中,有玩味,有諷刺,更多的是殺意。
就好似,她什么都知道一般,知道是他受了江婉心的買通,想要害死江晚意。
這個想法,讓飛云有些崩潰,他幾乎要脫口而出喊江婉心的名字,讓她救救自已。
都是江婉心讓自已這么做的,否則他一個小廝,如何敢。
“此等刁奴,妄圖害死我二哥嫁禍于我,我今日便是殺了他,何人敢指責我??!”
劍起劍落,江朝華的眼神晦澀,就像是在等著什么人一般。
她猛的再次抬手,飛云的手臂直接被削了下來!
“??!”
貴女們尖叫一聲,胃中有些作嘔。
就連陸明川跟程淮也沒想到江朝華會如此狠,直接砍掉了飛云的手臂。
“救命啊,靖王殿下救救我,程世子救救我,小的沒有,小的冤枉啊?!?
飛云躺在地上,疼的打滾。
疼痛,讓他更加清醒。
他驚出了一身冷汗,想起江婉心背后站著的人,他便死死的咬著牙,不肯將江婉心拉下水。
江婉心的臉青白一片,但心卻放了下去。
飛云不會將她供出來的,畢竟她身后有江賀護著。
江賀乃江家的主人,飛云全家的性命都握在江賀手上,他根本不敢。
“放肆!”
陸明川低吼一聲,衣袖翻卷,滿臉陰沉。
當著他的面動手,江朝華未免太大膽了一些!
“放肆?我只恨不得將他扒皮抽筋,我二哥,身份何等金貴,一個小廝,也妄圖害他性命!”
江朝華眉眼更加狠厲,滴答滴答的血從劍上落了下去。
血腥味一片,她彎下腰,用劍劍抵著飛云的脖子:
“你身為我二哥的貼身小廝,竟放任我二哥一個人爬到那么高的樹上,你是何居心!你大可以說是因為我想吃棗子,我二哥才會爬到樹上的,那你怎么出現(xiàn)的這么巧,連看都沒看清便說是我害死了我二哥!怎么,難道在你心中,早就知道我二哥會從樹上掉下來摔死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