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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朝華眉眼若惡鬼一般,看的所有人心慌不止。
她那猩紅的眼尾以及冰冷的神色,漸漸的讓一些人回過神來。
對啊,這小廝剛才可是立馬沖過來便指責江朝華了。
他們也是因為這小廝的話,才如此篤定江朝華害人的。
小廝看都沒看清,怎么就那么堅信江晚意死了?
如此一來,還真是說不通。
“我,我沒看清,但我沒有想要害二公子。”
飛云死死的咬著牙,被江朝華逼問的滿臉煞白。
江朝華是故意的,故意營造江晚意死了的假象,將他吊出來。
“沒有?那大樹下那些削尖的樹樁是怎么回事,若我沒有誤打誤撞的過來,若我二哥從樹上掉下來,可想而知還會有命活么!”
江朝華冷笑不止,拎著飛云的脖領子,將他拎到了那些削尖的樹樁子下。
“來人!”
沈氏看到那些樹樁,倒吸了一口涼氣,眉眼越發的凌厲。
她一聲令下,立馬有十幾個黑衣侍衛將這里團團圍住。
這些侍衛,都是當初沈氏從忠毅侯府帶過來的,對沈氏忠心耿耿,可前世,卻被江賀騙走了。
“將他給本夫人壓住,捆起來,嚴刑拷打,逼問出背后之人,本夫人倒是要看看,究竟是誰要害我兒!”
沈氏一想到江晚意差點死了,便心驚膽戰。
她兒雖癡傻,可若是有人膽敢害他,自已絕對不會善罷甘休!
“你還有何話好說,我自問對你不薄,你居然敢害府上公子,說!是誰交代你的,你別忘了,你的奴契還在本夫人手上!”
沈氏走到飛云身邊,居高臨下的看著飛云。
奴契二字一出,飛云緊繃的身子一泄。
他跟侍郎府簽的是活契,沈氏心善,契約到期后,他便可以回家了。
但活契同樣也有缺點,便是他們若是犯了錯,會牽連自已的家人。
飛云家中只有一個老娘,他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讓他娘更好的活著。
“娘親,莫不如將他交到九門提督府處置吧,我想,他若是有人指使,會很快查出來那人是誰的。”
江朝華目光幽幽,見江婉心的臉又變的白了,她勾起紅艷艷的唇,笑的若地府的鬼怪一般。
“燕景,今日倒是湊巧,你剛剛回京,卻又要辦案了?”
玩味的聲音從身后響起,眾人一楞,扭頭去看。
只見兩抹娟秀的身影,緩緩靠近。
日光偏移,打在他們身上,似有漫天霞彩撲面而來。
“燕景回來了?”
“天啊,這個煞星居然回來了。”
紅色的錦袍繡著片片暗紋,暗紋若血一般濃郁,像是地獄中開出來的花朵一般。
錦袍下,踩著一雙同樣顏色濃郁的足紋靴。
靴子的主人不斷靠近,腳下發出沙沙的聲音。
江朝華渾身僵硬,看著那不斷靠近的少年,眼底一片慌亂。
她還記得那射穿她胸口的一箭有多凌厲,有多疼,讓她立馬喪了命。
她也記得,那握著弓箭的少年,神色是如何的冰冷,是如何的凌厲。
印象中的臉龐跟眼前少年的模樣重合,江朝華渾身小幅度的抖動,原本提出將飛云送到九門提督府,也是想好恐嚇飛云,要飛云指認江婉心,但江朝華沒想到,燕景今日居然也來了江家,前世,燕景并沒來,這究竟是怎么回事。
江朝華心中思索,沈氏只以為她是受了驚嚇,伸出手臂,安撫著她,扭頭,看向燕景。
少年若踏著祥云而來,站于風中,絕世而立,濃眉微挑,笑意亦明亦暗,如若空中幽蘭,一抹清冷散逸風中。
燕景身側,跟著一與他年歲相仿的少年,少年滿臉玩味,黑漆漆的眸子盯著江朝華,里面若隱若現一股殺意。
跌入湖中還能活蹦亂跳,看來這江家惡女,命挺硬的么。
沈璞玉不確定江朝華剛才是否聽到了他們的對話,但看江朝華那慌亂的神色,想來是聽到了。
若非如此,怎么能讓這長安城有名的惡女也如此害怕呢。
沈璞玉扭頭,看向燕景。
燕景腰間掛著一把長劍,這把長劍,乃是他的標志。
身為宣寧侯府的小侯爺,燕景深受太皇太后的寵愛,年紀輕輕便被養成了混世小魔王,在長安城,無人敢惹燕景。
如此也就罷了,可偏生當今陛下還將九門提督的官職交給了燕景。
燕景行事凌厲,殺伐果斷,滿朝的大臣,若是哪個膽敢犯事,他敢先殺后稟。
而九門提督府的名聲也在燕景的統領下,變的讓人聞風喪膽。
有人說提督府要你三更死,閻王便不敢提前收人。
飛云若是去了提督府,想來不出一個小時,便會全都交代,畢竟燕景的手段,可不是開玩笑的。
“不,我不去,我不去,救救我,表……”
看見燕景,飛云更害怕了,他實在是忍不住了,站起身,朝著江婉心沖了過去。
“來人!將這小廝給本官拿下!”
江婉心嚇的六神無主,尤其是看著飛云撲過來的時候,她甚至已經在想一會飛云指認她,她要怎么解釋了。
千鈞一發之際,一抹低沉的嗓音傳來,江朝華渾身又是一震,紅著眼睛看向江賀。
果然,江婉心敢害二哥哥,都是江賀授意的。
她恨!
第5章離間之計
“妹,妹。”
江賀穿著一身淺棕色的直綴長袍,面色生的溫和儒雅,眉眼間,依稀豐神俊朗。
他一步一步朝著沈氏走來,江晚意抿著唇,伸手拉住了江朝華的手臂。
江晚意好似對江賀十分排斥,以往不知為何,只道他腦袋壞了,性情也變化無常,如今江朝華才知道,她二哥哪怕是癡傻了,也知道誰對他好,誰對他是虛情假意。
否則,以二哥哥如今只有五歲小兒的心智,如何會對親生父親那般排斥。
“二哥哥,父親來給我們做主了,害你的人,一定會不得好死的。”
江朝華紅唇壓了壓,淡淡的話并未刻意的壓低。
江賀半摟著眼圈微紅的身世,扭頭,眉頭微微蹙了蹙,很快便又換上一副慈愛的模樣:
“朝朝,你是不是又惹事了。”
“娘親,父親也冤枉我。”
江朝華垂著頭,沒有為自已解釋,只是聲音悶悶。
沈氏動作一僵,眼底迅速升起不喜,嗔怪的道:
“老爺,你怎么剛來,話也不問幾句,便說我們的女兒闖禍了。”
沈氏溫柔多情,嫁給江賀二十余年,從未對他大聲說過話,就連眉頭都不曾蹙過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