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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知道是吧?行,我告訴你。聽完以后給我把嘴巴閉緊了,此事若傳了出去,我第一個休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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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現在怎么辦啊?爹正在氣頭上,會不會真要了四媽的命?”沈金玲焦慮道。
沈蔽日攥著拳頭,坐在桌邊沒有回答。他怎么都沒想到自己不過晚起了一會兒,事態(tài)就往失控的方向發(fā)展了。
如今沈觀瀾被關在房里,也不知情況怎么樣了。他剛才派了松竹去打探,松竹回來說,二少爺的院子被家丁重重圍住了,大概有十幾個人守著。房里不時的會傳來踹門聲和怒罵聲,卻無人搭理。松竹想要找個借口進去,還沒邁出步子,就有兩個家丁把手里的棍棒舉起來了,他只得先跑回來稟報。
“爹既然不想張揚這事,就應該不會對四媽下狠手。”沈蔽日分析道。
“那我們就這么坐著嗎?等爹把崔曼玲送來和二哥結婚?大哥,你不是不知道崔曼玲是什么德性!這樣的女人嫁進我們家,以后只會家無寧日!”沈金玲氣道。
沈蔽日自然也不贊同這樁婚事的,他起身道:“你先別急,此事我來處理。”
“你要去哪?”沈金玲跟著他起來,見他拿上圍巾帽子,道:“如今找到四媽才是最要緊的,我先安排人去找,你就在家里待著,有什么消息我們再聯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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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正宏將沈
觀瀾與徐宴清的丑事說了,大夫人越聽臉色越白,嘴里一個勁的囔囔著不可能。
沈正宏也懶得再跟她耗下去,厲聲交代她不準插手此事,更不準擅自把沈觀瀾放出來,便叫上管家出門了。
大夫人震驚不已,慢了半拍才追出來,問了好幾遍他要去哪也沒得到回答,只能眼睜睜看著他上了汽車。
車子出城后就往南邊開去,大管家也坐在車里,一路上沈正宏都沒說過話,在閉目養(yǎng)神。等到了目的地后才睜開眼。
他把徐宴清關在郊外的一座荒山上,這座山沒有供汽車上去的公路,車子只能開到山腳。
管家在旁推著輪椅,他則由一個強壯的家丁背著,走了約莫一小時才到那座小屋前。
驪兒和宣紙早就被帶走了,如今這座屋里只有徐宴清一人。外頭的幾個看守本來蹲在一旁抽煙喝酒的,見他來了立刻起身行禮。
沈正宏坐回輪椅上,也沒搭理那些人,管家讓人把門打開,推著他進去了。
徐宴清躺在床上,呈大字型被人捆住手腳,根本無法動彈。聽到開門聲后,他緩緩轉過臉來,看著一人坐在輪椅上,逆著身后的光進來,頓時激動地掙扎起來。
大管家把沈正宏推到床邊,沈正宏饒有興致的打量著床上驚慌失措的人:“宴清,知道我來干嘛的嗎?”
徐宴清嘴里被塞著麻布,說不出話來,只能發(fā)出“唔唔”的聲音。
沈正宏從他眼中看到了憤怒和恐懼混雜的情緒,居然摸著下巴笑了起來:“有趣。以往你在我面前除了順從便只有懼怕,如今居然敢這么瞪著我了。觀瀾到底給了你多大的膽量?”
徐宴清的肩膀瑟縮了下。沈正宏在他生命中鑿下的痕跡太深刻了,以至于如今就算東窗事發(fā)了,他知道恐懼已經沒有意義了,也還是會忍不住懼怕。
他著急想知道沈觀瀾的情況,卻苦于說不出話來。見他憋的臉都紅了,沈正宏對身旁的管家吩咐道:“讓他說話。”
管家便把那團麻布取了出來。徐宴清嘴里干澀極了,他狼狽的咳了幾聲,急道:“不關他的事!都是我的錯,老爺你要罰就罰我,千萬不要怪二少爺!”
“觀瀾年輕不懂事,我自然不會怪他。但你是他四媽,不好好教導他做人也罷,還恬不知恥的勾引他。”沈正宏說到這里頓了頓,撐著輪椅的扶手前傾了些,粗糙的手掌拍著徐宴清光滑的臉:“不過你放心,此事我也不會罰你,你就在這好好待著。等過兩天觀瀾和崔曼玲完婚了,我便接你回去。你仍是我沈正宏的四太太,可坐在堂上接受他倆的敬酒,聽他繼續(xù)叫你四媽。”
第六十九章
沈觀瀾院門外的涼亭下,思念張望著不遠處的拐角。那里剛轉出來的身影華麗而雍容,身后跟著十來個家丁浩浩蕩蕩的往這邊走。她立刻去叫桌邊坐著發(fā)呆的人:“小姐!大夫人帶著人過來了!”
沈金玲正對著面前已經冷掉的玫瑰花茶出神,聞言轉頭一看,驚得站了起來。
“大夫人這陣仗……該不會是要去責罰二少爺吧?”思念在旁嘀咕道。
沈金玲顧不得回答了。大夫人遠遠瞥了她一眼,表情就像沒看見她似的,等到了門口果然被守院子的家丁攔住了:“大夫人,老爺有令,您不能進去。”
那家丁得了老爺的令,剛才攔了大少爺的下人,又攔了三小姐,態(tài)度上就不似以往那般恭順了。
大夫人斜了他一眼,也不多與他口舌,只道:“滾開!”
她是沈府的當家人,在這棟后宅里,除了太夫人外就只有她的地位是最高的。常年積聚下來的威壓讓旁邊的家丁們紛紛縮了脖子,低下頭來不敢吭聲,唯有剛才那位家丁不怕死的回答道:“大夫人不要為難我們,老爺有令,就算您是大夫人也不能放行。”
大夫人嘴角一挑,叫道:“嵐香。”
嵐香一步邁出來,厲聲道:“身為家丁卻當眾對大夫人不敬。來人,給我捆了先打五十大板!”
大夫人身后立刻走上來四個家丁,把那人手里的棍棒繳了,將他死死的壓在地上。
“大夫人!我是老爺的人,您不能這樣對我!等老爺回來了您肯定沒法解釋的!”
那家丁被摁在地上了嘴巴還不停歇。旁邊的守院家丁們面面相覷,有個膽子稍微大點的想替他求情,話沒出口就聽大夫人譏諷道:“照你這么說,還是老爺讓你們不必敬我的?”
“我……”那人急于爭辯,卻被這話堵得什么也說不出來了。大夫人冷冷的掃視一圈,呵斥道:“他是五十大板,接下來誰敢再攔就是一百大板!我看老爺會不會因為你們挨的板子就跟本夫人計較!”
此話一出,在場的人再不敢發(fā)出聲音,紛紛退到兩邊去了。嵐香見差不多了,就給身后一個強壯的家丁使了個眼色,那家丁立刻上前,一腳踹開了院門。
思念在后面看的大氣都不敢出,沈金玲沉著臉,跟著一起進去了。
沈觀瀾被鎖在房間里,之前還能聽到砸碎東西和叫罵的聲音,如今卻安靜極了。他門口守著的兩個家丁看到大夫人帶著一群人闖了進來,屁都不敢放了。在嵐香的威脅下把鑰匙拿了出來,打開了門。
一看清里頭的情況,大夫人就倒吸了一口涼氣。
沈觀瀾的房里沒一樣好東西,能砸的全都被他砸了。瓷器玻璃水晶,各種朝代的古玩,現代的西洋玩意,桌椅壁畫,就連墻上的石英鐘都掉了下來。門邊上躺著一把缺腳的圓凳子,上面的漆已面目全非,把那堅固的門窗都砸爛了幾處。
這一地的狼藉簡直沒地方下腳了,大夫人心里氣的不行,卻更擔心沈觀瀾有沒有受傷,立刻進去找人:“觀瀾!你給我出來!”
她走過被扯下紗帳的月亮門,一眼便看到床上躺著的人。
沈觀瀾目光呆滯的看著床頂的橫梁,任憑大夫人怎么叫也一點反應都沒有。
大夫人又氣又心疼,拽著他的手想把他拉起來,結果抓了一手的粘滑。仔細一看,沈觀瀾的手心竟全是血。
她驚呆了,這才發(fā)現沈觀瀾的雙手都被玻璃瓷片割破了,大大小小有十多個口子。有的傷口血已經凝固了,有些深的仍在流淌。
“來人!”大夫人立刻對外面叫道。
剛才進來的時候,所有人包括沈金玲都被她留在屋外
。此刻她這么一喊,沈金玲第一個推門進來。
“快去拿創(chuàng)傷藥來!”大夫人急道。沈金玲也看到了沈觀瀾兩手的血,立刻讓思念去取藥。
她避開一地的碎片,來到床邊焦慮道:“二哥你清醒點,你這樣對事情沒有任何幫助的!”
似乎是聽到了她的聲音,沈觀瀾僵硬的眼珠子終于緩緩轉動了。大夫人見他總算有反應了,正要問他還有沒有哪里受傷,就聽他啞著嗓子道:“宴清在哪?他在哪?”
他撐著就要下床,沈金玲忙去扶他,被他緊緊拽著手腕,又問了一遍徐宴清在哪。
見他像是魔障了就知道找徐宴清,眼里根本沒有自己,大夫人頓時氣上心頭,罵道:“金玲你出去,我有話和你哥說!”
“媽!你就別怪二哥了,到了這種地步應該想想怎么解決啊。你不是不知道崔曼玲為了嫁給二哥都做了些什么,就算她是你的外甥女,總不及二哥更重要吧?你真的放心讓這樣的女人嫁進來做二哥的老婆嗎?”沈金玲急道。
經她一提,大夫人也想起了之前發(fā)生的種種,崔曼玲的所作所為確實讓人心寒。因而今早在飯桌上,老爺說要讓崔曼玲再嫁給沈觀瀾的時候她也覺得不能理解。以老爺的脾氣,發(fā)生那種事是斷不會輕易原諒的,又怎么會接她來繼續(xù)完婚?
只是這些都比不上沈觀瀾居然跟徐宴清糾纏在一起更讓她生氣。見沈觀瀾站起來就要往外面走,大夫人怒了,一巴掌扇在了沈觀瀾的臉上。
沈觀瀾早上醒來后就沒進食過,又幾度情緒失控,把滿屋子的東西都砸光了,現下已是精疲力盡了。大夫人這一巴掌扇過來后,他居然晃了晃,一下子跪在了腳邊的碎片上。
那幾片碎片直接扎進了膝蓋里,可他卻像不知道疼似的,撐著地面就想起來繼續(xù)走。大夫人最見不得他受罪了,立馬把他拽回了床上,心疼的眼淚跟屋檐下的雨水一樣滾了下來。
沈觀瀾聽到了哭聲,視線終于停在了大夫人身上。大夫人嘴里罵著“冤孽”,手卻不敢去碰他膝蓋上的玻璃碎片,只得讓沈金玲立刻去把時珍堂的大夫請來。
沈金玲前腳剛出去,沈觀瀾就抓住了大夫人的手,哽咽道:“媽!你幫幫我!我要見宴清!我不會娶崔曼玲的!”
他像是終于回了魂一樣,滿是血絲的眼里翻滾起霧氣,話都沒說完,兩行淚就滑落了下來。
他從小到大都是桀驁不馴的性子,已記不清有多少年沒在大夫人面前示弱過了,更別提流淚了。
大夫人心疼他這樣折磨自己,更生氣他不懂自愛,居然看上了徐宴清那種人。煎熬之下滿心都是恨鐵不成鋼的情緒,忍不住呵斥他:“你也太荒唐了!要是想要男妾你跟媽說啊!外頭什么樣的人找不到?非要去跟你爹爭?!那徐宴清是什么人?他只是個下九流的唱戲的!你爹一把年紀糊涂了,難道你也糊涂了嗎?!”
“媽,我知道你生氣,你想怎么打我罵我都行,但你先幫我把宴清找回來啊!爹不會輕易饒過宴清的!我真的好擔心,萬一他有個三長兩短,那我,我咳咳咳咳……”沈觀瀾越說越激動,最后居然嗆咳了起來。
大夫人本來都有些心軟了,想著他只要肯認錯,不再繼續(xù)下去就原諒他。誰知他居然一再執(zhí)迷不悟,頓時又氣的火冒三丈了,狠狠甩開了他的手:“沈觀瀾!我十月懷胎辛辛苦苦把你生下來,我喂你喝奶教你走路說話寫字,我為你熬了一輩子的心血!他徐宴清做過什么?!他不過是你爹娶回來的替身罷了!他勾引了我丈夫還不夠,現在還要搶我兒子?!你給我睜大眼睛看清楚!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啊!!”
大夫人拽著沈觀瀾的領子,氣急敗壞的搖晃著他。沈觀
瀾被搖的頭暈,耳畔是大夫人聲嘶力竭的叫罵聲,只覺得太陽穴像針扎似的疼。
他并非不知道大夫人有多痛苦,只是眼下他什么都管不了了。
從前就是因為顧慮太多了,他才一再失去了出逃的機會。如今徐宴清都生死不明了,他如何還能顧得了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