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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母忙上前來打圓場,扯著賀文博說:“我就說不要你來,來了犟頭犟腦地反而叫彥楓鬧心呢,你給我保證了不會,結果呢,又大呼小叫地!還不快去那邊坐著歇著,坐那么久的飛機你不累啊?”
賀彥楓這才朝向賀彥琳,冷笑著說:“賀彥琳,你現在也是快要出嫁的人了,哥哥有兩句忠告送你,聽不聽由著你。以后嫁入別人家,多少收斂著一點小姐脾氣,別愣頭愣腦地招人厭,第二,做什么事情都要三思而后行,還要審時度勢。就說今天吧,你說你誠心誠意給我道歉,可是現在是道歉的時候嗎?天時、地利、人和,你占了那一項?你以為你這樣隨隨便便道個歉,別人就要感激涕零地接受嗎?你以為普天之下皆你媽啊,誰都要無條件原諒你,包容你?”
賀彥琳的眼淚糊了一臉,妝也花了,就那么愣愣地聽著賀彥楓說話,傻了一樣。
賀彥楓露出痛心疾首的表情,指著賀彥琳說:“還有蘇瑾的事,你也別老是說自己委屈,是被她騙了。你連個親疏關系都分不清,我是你哥,莫程算是你嫂子,她蘇瑾算個什么東西,她說什么你就要聽,甘心情愿地胳膊肘往外拐,幫著外人算計哥哥?你自己心里完全沒有一點譜,也難怪被人拿去當槍使!”
見賀彥琳鼓著腮幫子,還一副不服氣不受教的樣子,賀彥楓懶得再說了,女人,二十五歲之前天真還可以說是可愛,二十五歲過后還天真,就是愚蠢了!她既然不受教,就讓現實去教導她吧。
賀彥楓擰著眉,說:“你們都自便吧,我心情不好,不能照顧你們了。”丟下這句話,他自顧自去了書房,在沙發上坐下,給何奕信打電話:“奕信,我才看到手機上有你的未接來電……啊,公司的話,這段時間只有拜托你多費心了,我這……對,頭緒很多,一時半會都不能好……對了,我想起來一件事,你幫我訂購一架私人飛機,再找個駕駛員。今天在機場等得我心焦,恨不能自己長了翅膀能飛回來,我就怕萬一有樂樂的下落,卻又不能馬上趕過去……對,你幫我看看,合適就買一架,二千萬左右的吧,那種小型公務機就行。……哦,對了,還有,給我找個賣命的,等那個瘋女人……”
賀彥楓電話還沒講完,書房的門卻被“砰”地一聲打開,賀文博鐵青著臉沖進來,壓低了聲音吼道:“你瘋了?居然想要買兇殺人?要不是我路過書房門口……”
賀彥楓厭煩地轉身,說:“關你什么事!”又對著手機說:“算了,奕信,你先忙別的事,后來說的這個暫且放一放。”
賀彥楓掛斷了電話,眼底是毫不隱諱的痛恨,說:“她難道不該死嗎?”
賀文博說:“該死不該死都要交給法院判,不是你說了算。幸虧我路過,要不然,你可要犯下大錯了……”
賀彥楓懶得理他,起身就走。賀文博被兒子這樣冷漠的態度激怒,大聲說:“喂,老子我話還沒說完,你走什么走?這是你做兒子的人該有的態度嗎?說起來,你自己也是當了爹的人了,怎么還這么渾……”
賀彥楓只是腳步頓了一下,卻依然不置一詞,邁動長腿往外走。于是,這家庭冷暴力激得賀文博全身的血都往腦門處涌,口不擇詞地說:“你口口聲聲說為樂樂著急,你要真著急,就娶了蘇瑾唄,她不是說只要你娶她,就歸還樂樂……”
“……的嗎?”最后兩個字堵在賀文博的喉嚨口,沒說出來,因為他看到賀彥楓此時回身,眼底一抹噬人的紅。
賀彥楓捏著拳頭,到底沒有揮到賀文博臉上去,他奔到書桌前,扯了一張紙,擰開一支簽字筆的筆蓋,“嘩嘩嘩”地一通狂寫,隨后,將那張寫著半張潦草字跡的紙拎到賀文博面前,說:“從現在開始,我們斷絕父子關系。”
賀文博不可置信地看著自己的兒子,腦子里像有一臺攪拌機在瘋狂運作,他接過那張紙,機械地看著:
“甲方:(父親)賀文博
乙方:(兒子)賀彥楓(本文由乙方起草)
一、本人是甲方的長子,男、已成年、未婚。由于甲乙雙方在某些方面未達成一致,如今出現分歧。已無法化解和好如初。乙方單方面提出脫離父子關系,特寫此書。
二、一般走法律程序無法從根本上斷絕父子關系的,因為自乙方出生后甲乙雙方就自動建立了父子關系,無法廢除的。甲方必須撫養乙方直至成年,乙方必須贍養甲方直至終老。但自乙方成年而甲方未喪失生存能力期間甲乙雙方任意一方均可單方面辦理脫離父子關系。
三、乙方必須償還自己在未成年期間得到甲方的撫養費和乙方在成年之后得到甲方的任何贊助,包括物資、權利、資金等…因為乙方目前經濟狀況良好,會立即支付上述款項。
四、乙方特此申明,將放棄繼承甲方任何財產收益的一切權益。此后,乙方的監護權將由自己承擔,甲方不得再以任何理由干涉乙方行為,同時,甲乙雙方任何一方的法律責任或債務問題均與對方無關。
…………”
“所以,現在請你帶著彥琳離開我家,以后若非必要,都不再見面了。”賀彥楓的聲音冷冷地響起。
☆、第十九章
賀文博氣得渾身跟打擺子一樣,怒向賀彥楓道:“你發什么神經?你知道你自己在干什么嗎?”
賀彥楓“哈”地一聲嗤笑,說:“我當然知道。其實,早在莫程離開的時候我就想這么干了,只是媽媽一直哭著求我,到底沒忍心……現在終于這么干了,感覺,很、爽。”
“莫程、莫程、你就記掛著那個妖孽,心里哪里有爹娘的位置!”賀文博狠狠地盯著賀彥楓。
賀彥楓不為所動,冷靜地說:“我要斷絕的是父子關系,和媽媽沒什么牽連。等樂樂找回來之后,我會帶著樂樂去看她,讓她放心。”
“你你你……“這種區別對待顯然更令人難受,賀文博氣得向兒子揚起手臂,卻被賀彥楓輕而易舉地抓住,皺著眉頭,說:“你一直倚老賣老,顯示你作為父親的權威,但是,從現在開始,這種特權沒有了!既然我們已經沒有關系了,那么,請你自重。”
賀文博氣得胸口像拉風箱一般,平復了半天,終于從牙縫里擠出一句話:“賀彥楓!有句話說得好,和什么過不去也別和錢過不去,你知道你放棄的是什么嗎?你知道文彥實業價值多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