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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伯東叫苦連天地說:“我要是能找得到她,我肯定二話不說,兩個大耳刮子上去,打得她不清醒也要清醒了!可是,我這不是找不到她嗎?”
賀文博一擱下電話,賀母淚汪汪地迎上前來,問:“怎么說?”
賀文博低頭不敢看她,囁嚅著回答:“蘇家也不知道蘇瑾的下落,看來這瘋丫頭這一次是橫了心的。操他媽的,她這個瘋樣,別說彥楓了,就是我也不能答應叫她嫁進我們賀家?。 ?
賀母怒指著他,淚眼婆娑地說:“那你當初是吃了一斤大糞吧,還逼著彥楓娶她!”
賀文博很委屈地回說:“我那時候不是不知道實情嗎?我哪里知道蘇瑾那個丫頭的鬼心眼那么多,還那么能裝能唬人,我們都叫她騙了不是嗎?”
賀彥琳在旁邊忽然笑了一聲。賀文博和賀母齊齊轉頭怒視著她,道:“這種時候,你笑什么笑?”
賀彥琳說:“我只是覺得蘇瑾怎么跟滅絕師太一樣,就指著哥哥說,施主,你就從了師太吧。我真搞不懂她,喜歡一個男人,就非要搞得這么雞飛狗跳的嗎?不能安安靜靜地喜歡嗎?得之,我幸,失之,我命。”
賀母狠狠地瞪了賀彥琳一眼,說:“你個傻丫頭,還沒心沒肺的!當初的事,還不得算你一份?要不是你聽信了蘇瑾的蠱惑,強拉你哥去……后面能一樁接一樁出那些倒霉事嗎?要不然莫程也不會走,樂樂也就不會落單……”
賀彥琳撅起嘴,說:“又怪我?好吧,當初我是辦了壞事,我承認??墒?,后來,我不是給莫程道歉了嗎?莫程自己說的,跟我沒太大關系,他是生哥的氣?,F在,你們都栽我頭上,哥不理我,連我的訂婚宴都不來,也沒句祝福的話,你和爸還天天罵我!到底要怎么樣嘛?”
賀母嘆氣說:“你這個不曉世事的,犯了那么大的錯,一兩句輕描淡寫的道歉哪里就能揭過去呢?……唉,算了算了,這件事業不光是你,我們大家都錯了。得了,現在廢話少說,咱們趕緊收拾收拾,趕去h市陪著彥楓吧,就算起不了什么作用,好過在這里等得揪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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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彥楓趕回h市,就馬不停蹄給趕往幼兒園,園方已經報警,園長是個五十多歲的老太太,饒是久經風雨,也沒遇上過這么惡劣的事件,丟失孩子的家長又是這么顯貴的身份。她對著賀彥楓恨不能跪地磕頭謝罪,一個勁兒地自怨自艾說沒想到這次臨時招聘會招進來這么一個禍害,賀彥楓也無心再去責問她們園方的責任,只問現在案件查得怎么樣。園長馬上將此案的負責刑警找來,賀彥楓一看對方的警銜標志綴一杠二星花,是個二級警司,相當于副局長級別了,倒是心里有點滿意,說明公安局那邊對這個案子還很重視。
幼兒園里已經檢查了一遍,在安迪,也就是蘇瑾的休息室內發現走失兒童賀樂揚的手環和腳環各一個,估計就是這兩個追蹤器才誤導賀家的傭人放了心,以為樂樂還在幼兒園上課,殊不知此時蘇瑾早已帶著樂樂金蟬脫殼,離開了h市。
還有,根據秦警司手中掌握的情況來看,簡直是不容樂觀。警方接到報案就開始行動,并展開地毯式搜索,調集了樂樂丟失那一日機場車站等處的旅客名單和采集的視頻資料,經證實,當日犯罪嫌疑人并未用“蘇瑾”這個名字,數量龐大的視頻資料上也未尋覓到她和走失兒童賀樂揚的身影,這說明犯罪嫌疑人策劃此事已久,并細心地做了反偵探的預防措施,才能在各種出港關口的攝像頭前隱身。
賀彥楓將蘇瑾的短信和樂樂的視頻給秦警司看,秦警司極其重視,看完了之后還各拷貝了一份,說要給專業鑒定人員鑒定,又說:“賀先生,您放心好了,這個案子我們局里十分重視,一定會不遺余力追查到底,但是,現在還需要時間。我就擔心犯罪嫌疑人會帶著孩子越過國界,那就難辦了。不過,越過國界不是那么容易的事,而且,她還說十日后要與你聯系的嘛,那么,我估計她很有可能帶著你孩子龜縮在某一處偏僻的城鎮。這樣,我們會會同其他各省及下屬地市,請他們幫助我們排查出犯罪嫌疑人?,F在,只能等待了?!?
賀彥楓身心俱疲地回家,卻見父母和妹妹居然都來了,頓時感到頭又大了一圈。
☆、第十八章
賀母一見著兒子就趕上前來,仰著頭看他疲憊不堪的臉,自己倒是先哭出聲來,邊哭邊說:“彥楓,別急,別急啊,樂樂吉人天相,一定會找回來的。”
賀彥楓用力地抱了一下媽媽,說:“媽,你叫我別急,自己倒先哭上了?好了,都不著急,負責這個案子的警司說了,既然對方不是圖錢,樂樂應該不會有性命之憂?!?
賀母點點頭,卻還是一臉縱橫的淚水,說:“那就好。不過,樂樂一個五歲的小孩子,被那樣一個神經病女人帶著顛沛流離,不早一天找回來,可叫人怎么放得下心呢?”
賀彥琳這幾年和哥哥很少見面,要說以前,她和賀彥楓的感情還是很好的,只是當年為了莫程,兄妹倆個大吵一架后互相都扳出惡言,發誓再不相往來,她原是嬌生慣養長大的任性女孩子,故而心里再怎么懊惱,也沒有低過頭認過錯,只是——此時看哥哥眼窩深陷,下巴上冒著胡子茬兒的憔悴模樣,又想到可愛的小侄子樂樂,不禁悲從中來,心里很是難過,她再想不得許多,也上前來拉了拉賀彥楓的風衣衣角,含淚說了一句:“哥,對不起。”
賀彥楓看都不看她一眼,神情冷冷,什么話都不說。
賀彥琳頓時就委屈得不行。
這五年來,她心里也不好過啊,一句“對不起”在心里顛來倒去,每每想對哥哥說,卻每次都被他冰渣子一般的眼神給嚇回來,幾乎漚爛在心里。可是,她也是被蘇瑾蠱惑蒙蔽了的啊,她要是知道事情會變成后來那么不可收拾的局面,她是絕對不會幫著那包藏禍心的蘇瑾的,現在想來,真的是腸子都悔青了,可是,哥哥卻怎么也看不到她的悔意,還是這么一副油鹽不進、無動于衷的樣子!
賀彥琳身子一扭,坐在一旁的一個單人沙發上,“吧嗒吧嗒”開始掉眼淚。
賀文博看不下去了,拍著她的肩膀說:“別哭了,乖女,別哭了?!?
賀母也安慰女兒說:“你哥心里煩著呢,你體諒點,別哭了,不然,他更煩了。”
賀彥琳拉著媽媽的手,哽咽著說:“媽,我是真的誠心誠意想給哥道歉來著,可是,哥都不理我,我這心里難受啊。我就這么一個哥,難道要一直這樣,一輩子都不理,老死不相往來嗎?”
賀文博忍無可忍,怒向賀彥楓道:“彥楓,我們知道,樂樂丟了,你著急。可是,這都是蘇瑾那瘋丫頭搞出來的事,跟彥琳根本就沒一毛錢的關系,彥琳心里也難過著呢。現在她都低聲下氣地給你道歉了,你還要這么不依不饒的?到底是自己的親妹妹,再怎么生氣也該揭過去了。哪有一場氣生五年的?”
其實,賀文博心里也很不爽,進門來兒子只喊了老婆一聲“媽”,完全不理睬自己和彥琳,彥琳也就算了,自己可是親爹啊,家里還有傭人看著呢,就這么熟視無睹地,叫自己的老臉往哪里擱?還有昨天的電話,他也沒喊一聲“爸”,老子雖說當年沒有一把屎一把尿地拉扯他,到底也是在外面辛辛苦苦打拼事業養大了他和他妹,不說當老太爺供著吧,還理都不理,真是反了天了!
賀彥楓本來不想吵架,但是,這時候聽了這些話頓覺得太陽穴處別別直跳,不禁反擊道:“你們大老遠跑了來,我原以為你們和我的心情一樣,是為了樂樂著急。呵,看這架勢,敢情是來興師問罪的???但是,你是我的父親,我是樂樂的父親,當你以父親的身份質問我的時候,有沒有想過一點我的心情?還有,樂樂現在下落不明,她挑著這樣的時候給我道歉,我難道就應該欣欣然地接受?”
賀文博頓時語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