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刀鋒利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蕊心突然想起程洛梵衫子上那朵朵藍玫瑰,顯然是新近繡上去的,而且方才走過她身邊的時候,程二小姐的身上散發(fā)出淡淡的玫瑰清香,那是只有沈云翔的藍玫瑰才有的特殊香味,比旁的玫瑰味道清淡。
蕊心很不厚道地幸災樂禍,只怕程氏要失望了。
程氏坐在長春堂里生悶氣,孰不知那一邊,郭氏正在沖著自家閨女大光其火。
“你腦子有毛病啊!真是叫我失望透頂!宣城侯府雖好,可是要嫁給沈云飛才好,那個沈云翔,整日吊兒郎當,不務正業(yè),跟著他,你一輩子要喝西北風去??!”
程洛梵端凝地坐在車里不說話,郭氏見閨女顯然是沒有聽進去,惱意更盛,狠下心腸打了女兒一巴掌,“你聽見沒有??!”
程洛梵抬頭直視郭氏,驚得郭氏一激凌,“不要我嫁二表哥,可以,請母親送我去家廟,出家為尼吧!”
程氏倚在杏色暗織榴花吉字引枕上,黯然道:“蕊心,我知道你是個懂事的孩子,你舅母今日來的目的你也知道了,分明是想要借著親戚的情分,逼我答應云翔跟洛梵的親事啊!可云翔是咱們家的嫡子,他的親事豈能兒戲呢!”
蕊心想,這關我什么事?樂得順著程氏的意思說:“云翔是母親的兒子,母親想怎么辦就怎么辦就是了!”
“話雖如此,可錦鄉(xiāng)侯府畢竟是我的娘家,嫂子想讓洛梵嫁過來,我不答應,只得答應嫂子另外一件事了!”程氏目光躲躲閃閃道。
蕊心覺得蹊蹺,問道:“母親答應舅母什么事了!”
程氏遲滯了一下,說道:“你舅母想叫曼兒做云飛的妾室,曼兒她自己也情愿,你看……”
蕊心腦子“轟”的一聲,這程氏有毛病?。【尤灰宦暡豢缘赝堇锶棠铮瑳r且那程曼兒身份再低,也是錦鄉(xiāng)侯府的庶出小姐,程氏的侄女,這樣的身份是響當當?shù)馁F妾,若引進門來,簡直就是洪水猛獸?。?
短暫的憤怒之后,蕊心反而清醒下來了,這事的關節(jié)還在沈云飛身上,反正沈云飛向她保證過“無異生子”,那就交給他應對好了!
于是蕊心冷笑道:“母親既已許了人家,還來同我說什么,倒是問問云飛是正經(jīng)!”
“云飛自是百般情愿的!”程氏篤定道。
“哦?母親如何知道?”蕊心倒有些惶惑了。
程氏不好意思道:“想必你也知道,你舅母當初想把洛梵嫁給云飛的事,說實在話,云飛娶洛梵,是有些低了,我也是想著他有本事,不靠妻族之力也能闖出一番事業(yè)來!所以云飛不肯應也是情有可原,不過曼兒就不同了,這樣的身份,就是做個親王側妃也成,給云飛做妾,這是錦上添花的事,你這個嫡妻臉上也有光!”
有你個頭!蕊心想,程氏這套神邏輯,跟她沒法交流,交給云飛去處理吧,她相信她的男人,從來不會讓她失望。
第89章 母女起戰(zhàn)火
程氏還在那里兀自絮叨,“這回嫂嫂也該心滿意足了,不管怎么說,曼兒的事是她求上門的,我應下了,也算是給她面子了!”
“啊嚏!”坐在搖搖晃晃騾車里的郭氏打了一個噴嚏,嘴里咬牙切齒道,“想得倒美,以為到時候多給曼兒一些納妾之資,就可以逼我答應把閨女嫁給她那不成器的兒子,真是癡心妄想!”
程洛梵唇角微微挑起,笑道:“我要是姑母,就該把納妾之資砍掉一半,云婉才讓了一讓,曼兒就迫不及待地答應住在沈府了,就是住客棧還得交飯錢呢,人家沈府憑什么替程家養(yǎng)活姑娘!”
郭氏氣結,道:“你這丫頭懂什么?你剛才沒看見你大表嫂那惡狠狠的樣兒,也是個醋汁子擰出來的婆娘,仗著娘家靠山硬,誰也不放在眼里,我不讓曼兒先住在沈府尋找下手的機會,只怕這事成不了!”
程洛梵很看不上她娘這副小家子氣的面孔,冷笑道:“您的意思是,錦鄉(xiāng)侯府正經(jīng)小姐,想給人做個妾還得費盡心機?母親不過為了省一副嫁奩,也太卑躬屈膝了些!要我說,曼兒揀個好人,嫁出去做正頭夫妻,不比什么強!都是母親教導得她,一味貪戀權勢富貴!”
郭氏火了:“你不貪戀權勢富貴,你要嫁給那沒出息的沈云翔又是圖的什么?我想著法兒的省下曼兒的嫁奩是為了誰?公中統(tǒng)共就那么幾兩銀子給你們姐妹,不省下了她的添補你,到時候拿不出體面的嫁奩,你這個嫡女還不如旁人家的庶女!”
程洛梵也火了,“我不要人添補!表哥有情有義待我又好,你不要張口閉口地說表哥沒出息,你若真是瞧不上宣城侯府的人,就不要一回回地到姑母那里打秋風!”
郭氏氣得翻白眼,“咕咚”一聲,圓滾滾地身體從四面透風的車篷里滾出來,差一點掉下車去,程洛梵連忙喊了丫頭來幫忙,才將郭氏像個棉布袋一樣又拽上了車。
蕊心沿著青石小徑一路走回去,路旁是一帶竹籬,深金淺黃開遍,木樨秋菊,輕染霜色,遠遠聽到有年輕女子的聲音,唧唧咕咕地從密密地花叢間傳來。
“表姐,這朵綠色的蟹爪菊最漂亮了,只有表姐配她,我來給表姐簪上!”一個陌生的女子聲音,蕊心幾乎能從聲音里聽到“脅肩諂媚”這四個字。
“曼兒表妹,你還叫我表姐?只怕過不了幾日,我就該叫你嫂嫂了呢!”是沈云婉的聲音。
蕊心禁不住一陣陣地齒冷,哼!嫂子?程曼兒這妾室身份還沒分明呢,沈云婉就上趕著叫嫂子了,莫不是盼著沈云飛停妻再娶?
“表姐,您別取笑我了,您看方才大表嫂那樣子,恐怕未必會接納我呢!”程曼兒憂慮道。
“怕什么?母親都答應了,難道大哥還敢違逆母親不成?再說,表妹既住在這兒,有多少與大哥接近的機會啊!表妹這樣的花容月貌,不愁大哥不動心?到時候生米煮成了熟飯,大表嫂就是再厲害也奈何不得!”
曼兒似乎有些扭捏,云婉繼續(xù)洗腦,“憑表妹這樣的身份,大哥難道真敢拿你當妾室?不過一年半載,若表妹能為大哥生下長子,誰是妻誰是妾,還沒準兒呢!”
“嗯,母親也是這么說的,不然,我怎能甘心嫁給大表兄!”嫁?只有嫡妻進門才能叫“嫁”的!看來這程曼兒是真沒拿自己當外人啊!
蕊心手里捏著一莖花枝子,漸捏漸緊,直至滲出碧綠的汁水來,染透了精致修剪的指甲。程曼兒以后在沈云婉的流云齋里長住下來,云婉一定少不了給她灌輸這些,蕊心沖著綴滿融融治治的淺金花朵的籬笆,輕輕笑了笑,沈云婉,那就別怪我手下無情了!
明心才從雙清別院避暑回來,眼看要臨盆了,沈皇后除了叫她每日在院子里散散步,哪也不讓她去。
秋菊花蕊初綻,明心立于庭前,喜滋滋地折下幾枝預備插瓶,她衣袂飄飄,通身只一件素白錦衣,無花無繡,三千青絲松松攏于腦后,又別了一根銀簪,無紋無飾。
素凈的妝扮更顯得明眉蘊清愁,目含秋露,倒比往日更添了幾分韻致。
見到堂妹來了,明心啟唇笑道:“蕊心,快進來坐!哪陣風把你給吹來了!”
蕊心給明心見了常禮,笑道:“家里事情多,沒能常來陪大姐姐說話!不過妹妹今天來,可是為大姐姐分憂解難的了!”
明心聽罷,高興地笑道:“哦?我拜托堂妹的那件事,有眉目了?”
蕊心點點頭,笑道:“是,這一回,保管叫皇后娘娘和大姐姐滿意!”
雖然入了秋,秋老虎還是厲害得很,云飛從外頭騎馬回來,衣服都濕透了,踏進惠風館不見蕊心,就問丫頭,枇杷端上茶來,笑道:“大奶奶也是才回來,正在梢間里沐浴呢!”
云飛走進梢間,進門便有一只碩大無朋的澡盆迎面攔住,只隔開了一小塊空地,澡盆是融融冶治的黃,被跳躍的燭火一照,發(fā)出淡淡的光暈。
蕊心大半個輕盈地身子泡在水里,水面上是密密層層的花瓣,粉紅,暗紫,鵝黃,水盆里盛放的妖冶是勝似春光的。
兩彎柳葉眉橫掃入鬢,似乎藏起無邊春色,云飛不由看得癡了。見她一把烏油油的頭發(fā)拖在胸前,浸在水里,藏進花叢底下,云飛走過去愛憐地撫摸著*的發(fā)絲,討好地笑道:“我來替你洗!”
蕊心拍開他手,嬌嗔道:“罷了罷了,我可不敢用你!”
云飛俯□子,低笑道:“怎么?怕我一會兒要工錢?你放心,我洗得比那些丫頭們好,保管你過后念念不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