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刀鋒利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蕊心笑道:“沒正經,也不怕人聽見笑話!”
青鸞早抿著嘴兒出去了。
云飛給蕊心撩著水揉頭發,問道:“哪里就熱成這樣?咱們的車子里不是放了冰塊了嗎?”
蕊心半闔著眼睛,幽幽答道:“回來的路上碰上云姜去夢蝶軒,她的車子壞了,那地方離府里也不遠,我就把車先借給她,坐著轎子回來的。”
云飛見屋里沒了人,就開始上下其手。兩人正笑鬧著,只聽外頭一個甜膩的女子聲音,“表哥在家嗎?”
蕊心撲哧就笑了,取笑云飛道:“喏,你的未來姨娘來了,還不快出去迎一迎?”
云飛摸不著頭腦,皺眉道:“什么‘未來姨娘’?”
蕊心斜睇著他,玩味地笑道:“舅母想讓曼兒表妹做你的姨娘,母親已經答應了!”
“什么?母親!”云飛額上青筋暴起。
“那我也不出去了,讓青鸞招待她吧!”云飛顯然憋了一肚子火。
“別呀!”蕊心伸出濕漉漉的手,扯扯云飛月白團福如意錦緞長衫的衣襟,“你曼兒表妹見不到你,還以為你是要做新郎害羞呢!”
云飛的瞳仁里,忽然射出兩束犀利的目光,嚇得蕊心忙捂了嘴,云飛俯□子,溫熱的呼吸噴在蕊心精巧美麗的鎖骨上,低沉道:“晚上再跟你算賬!”
蕊心驀然一沉,云飛一撩袍襟,出去了。
隨著云飛的腳步,曼兒那柔得能榨出水來的聲音再度傳來,“給表哥請安了!”
云飛看了看程曼兒,穿著一件煙霞色藕絲羅衫子,紫色輕紗半臂,系一條淺朱色綠色團花長裙,才抬頭看云飛,臉先羞得通紅,又滿屋子上下左右打量一圈,問道:“表嫂不在么?”
云飛似乎是有意要給她表演空間,隨意“嗯”了一聲。
曼兒心里一陣歡喜,云婉的眼線得來的消息果然不錯,惠風館的車子午后就出門了,到現在還沒回來,云婉還說申時二刻云飛就該從衙門回來了,千載難逢的時機!
早知道穿那件石榴紅綾的衫子了,曼兒這樣想著,打開手里的紅漆竹篾絲編的小籃,笑道:“表哥在外頭辛苦了,我特意做了些菊花糕,用上等杭白菊加了蜂蜜糯米蒸的,最是去火,表哥來嘗嘗!”
一邊說,身子一邊往云飛這邊蹭,云飛心想,你立刻消失,我什么火氣都沒有了!卻還是笑容可掬道:“表妹這菊花糕做得極好,”曼兒臉上春色更濃了,云飛接著來了一句,“你嫂子最愛吃這個,留著讓她做宵夜點心。”
曼兒神色黯了黯,心里暗恨,可又想起她姨娘囑咐過她的,如今自己還沒進惠風館的門,自然要表現出對主母的恭敬來,因強笑道:“能孝敬表嫂,是曼兒的榮幸!”
說完,卻咬著嘴唇,蛾眉微蹙,絞盡腦汁地要對云飛獻殷勤,忽見云飛玳瑁鎏金的進賢冠周圍,伸出來幾絲亂發,就笑道:“看表哥忙了一天,頭發都亂了,讓曼兒給您梳梳頭吧!”
云飛這回是真沉不住氣了,以前還真小看這位表妹了,沒想到關鍵時刻這樣豁得出去。他不知道這些招數,對于曼兒那位青樓出身的姨娘來說,壓根兒就是小菜一碟,程曼兒沒給他下包藥撲倒他,已經算是很知道廉恥的了。
作者有話要說:一更~~~~~~~~
第90章 云婉的好親事
程曼兒才拿起赤金鑲珠玫瑰梳,要動手把云飛的發冠拆下來,只聽翠珠琉璃簾外滴嚦如珠的輕喚:“表妹來了,有失遠迎啊!”
曼兒一轉臉,發現蕊心正披著銀紅色的蟬翼紗的交領寢衣,婷婷地掀了珠簾走進來,滿頭青絲松松地垂下來,如飛瀑流云。
“啊!表嫂!”曼兒嚇了一跳,手一松,赤金梳子清清脆脆在地上磕了兩下,不知滾到何處去了。
蕊心肚里快笑翻了,只得故作姿態地笑道:“看,我一出來,竟把表妹給嚇成這樣了,真是罪過罪過!”
曼兒結結巴巴道:“表嫂不是……不是不在嗎?”
云飛也極力忍著上揚的嘴角,笑道:“是啊,你表嫂剛才在沐浴呢!”
原來是這樣的“不在”呀,自己方才的表演,讓她聽了個十足十,偏偏蕊心還要再來一棍子,撫著云飛的頭發,笑道:“你這頭發確實是亂了,該梳一梳了,咦,曼兒表妹,你手里的梳子呢?”
程曼兒功夫再深,到底還不是真正從青樓里出來的,被正室夫人當場揭穿,恨不得尋個地縫鉆進去,含含糊糊地敷衍了幾句,就尋了個托辭溜走了。
這里蕊心見她走了,斜斜地瞟了云飛一眼,道:“大爺是個香餑餑,誰見了都想咬一口!”
云飛纏上蕊心,涎笑道:“你無端地吃這些飛醋做什么!我瞧你才是香餑餑,大爺我見了你就想吃!”
說著,手已經不老實地從寬松的領口伸進去揉捏了,蕊心往外推他,“還沒用晚膳呢!你又在這里胡鬧!”
云飛笑道:“怪熱的,也沒胃口,你先給我開開胃!”
云飛伸手,撩落赤金流蘇帳鉤,寶珠羅帳降下,天色漸漸昏暗下來,黑魆魆的淡影在櫻紅繪金的帳子上交疊,糾纏,搖落一室的芬芳旖旎。
剛用了晚膳,云飛就被程氏叫過去了,半個時辰之后,云飛黑著臉回來了,沒等蕊心問起,云飛就說:“你放心,我答應了母親,讓曼兒做成郡王庶妃。”
成郡王是皇十子,生母位份不高,是個閑散王爺,這事叫太子通融通融,應該不難。程曼兒做了她的妾室,可以守著榮華富貴過一輩子。
那云飛怎么還不高興啊!
“母親非要說已經答應了舅母,不好現在就把人送回錦鄉侯府,還要留她在府里住一陣子,而且曼兒出閣時,也不好再叫舅母出嫁奩,只好咱們掏銀子!”
蕊心也覺得憋屈,不過看云飛已經夠懊惱的了,不忍再叫他煩心,忙安慰她道:“沒事的沒事的,咱們只當破財免災了,就是花點兒銀子,總比叫她進惠風館強多了!”
云飛煩躁地說:“我已經跟母親說了,她若是再瞞著我攬這樣的事兒,到時候,人,我一定不要,落個什么局面,叫她自己去收拾!”
其實這事與其說是郭氏來給宣城侯府出難題,不如說是程氏自己發昏攬事上身,云飛攤上這么個娘,只能充當義務消防員去滅火。
是夜,沈云飛又化悲憤為力量,蕊心在他的強大攻勢下軟如輕絲柔縷,晨起下了床差點劃了一跤。
程曼兒大概也很快得著了信兒,反正從那之后,她就安安穩穩地呆在流云齋里,再不來惠風館賣弄風騷了。
而且很快,宣城侯府有了另一件喜事,這件喜事的光芒,把準備做庶妃的程曼兒的風頭,徹底地蓋了下去。
沈云婉被皇帝賜婚了!
就算身為嫡女,也很難被皇帝賜婚,只有像沈云姜這種曾做過公主伴讀的侯府小姐,還有幾分可能,但沈云婉做為一個庶女,卻獲得了這樣的殊榮,原因只是,她被賜婚的未來夫君是皇室!
沈云婉被賜婚給了簡親王,簡親王的父親是當今皇帝的長兄,可惜壽數不長,四十多歲就拋妻別子去了,簡親王襲了父爵,這父子倆都有個最大的好處,從不摻合奪嫡,最大的愛好就是懷香偎玉,嬌妻美妾一大群,日日笙歌酒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