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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心挨了打,正不甘心呢,指著許氏道:“你別護著你嫡親小姑子,她叫譚家的丫頭打我,你怎么不罰她?”
蕊心道:“你別混淆視聽,是你先要打四妹妹的。”
許氏卻不管錦心說什么,笑道:“我并沒有看見譚家的丫頭打你呀?”許氏雖然沒有看到整個戰(zhàn)斗過程,卻也能猜個大概齊,譚家的丫頭雖然牽扯在里面,可她就是要護著嫡親小姑子,就是要挫一挫二姑娘的銳氣,在公主府里她都沒怕過任何人,今天她就是要不講理,誰又能把她怎么樣!
許氏道:“二妹妹都要嫁人了,還這樣暴躁,看來不得不管教了!”
錦心一昂頭,道:“你管得了二房的事,還管得著我嗎?”
許氏輕笑道:“管家的權力是老太太給我的,還輪不到你來指手劃腳!”轉(zhuǎn)身吩咐依蘭,“二姑娘打罵姐妹,目無家規(guī),這樣的姑娘嫁出去早晚要打侯府的臉,帶她去吳姑姑那里學規(guī)矩,學之前先打二十下手板子!”
錦心覺得許氏最多也就是罰她禁禁足,抄抄經(jīng)什么的,沒想到真的敢打她,她指著許氏,驚怒交加道:“你敢!”
許氏微笑道:“吳姑姑在宮里是教導公主的,現(xiàn)在來教導你,還是屈尊了呢!”
錦心臉色鐵青,指著許氏大罵起來,罵著罵著,連一些不堪入耳的村話也夾在里頭了,正在不可開交地時候,有人大喝一聲:“混賬東西,在這里罵罵咧咧的,還嫌丟臉丟得不夠!”
謝堅不知何時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許氏回身,忙施禮拜見,錦心見父親來了,立刻換上一副萬分委屈的表情,抽抽答答道:“父親,嫂嫂要叫人打我呢!”
蕊心一見錦心要紅口白牙地耍無賴,馬上為許氏說話,“是二姐姐先來尋畔的,與嫂嫂無干!”
謝堅切齒道:“打死也不冤!你無緣無故闖到素心院子里生事,還不許你嫂子教訓你了!”
多少年來,只要錦心一對謝堅撒嬌,沒有不湊效的,現(xiàn)在父親也不護著她了,哭聲揚得更高,“三妹妹是看四妹妹比我嫁得好了,才處處回護四妹妹的,她們一個個都瞧不起我!連爹爹也嫌了我了,女兒冤枉啊!”
連蕊心也扯上了!蕊心毫不退讓,脆聲道:“二姐姐還要黑白不分嗎?你嫉妒四妹妹比你嫁得好,生了多少事,如今還說別人!”
謝堅正好看到蕊心看清明的目光,又羞又愧,恨恨道:“我看你一點也不冤枉!要不是你想著害人,怎么會把自己賺進去?這才叫自作自受!”
錦心的哭聲戛然而止,聽謝堅的話分明是已經(jīng)知道她施的毒計了,她心中有鬼,再抽泣起來,聲息也小了不少,許氏向謝堅微微一福,道:“都是侄媳婦兒沒管好家,叫伯父操心了,我一定會托付吳姑姑,把二妹妹管好!”
謝堅點點頭,一言不發(fā)地走了。
蕊心指著館娃閣的那幾個丫頭,對許氏道:“這幾個丫頭不知勸導二姐姐學好,反而跟著滋事,若留這樣的人在咱們家,只怕是家無寧日。”
許氏明媚一笑,點頭道:“我自然有數(shù)。”
作者有話要說:雪薇在后面的情節(jié)里還會出現(xiàn),此處算是鋪墊~~~~~~~~~
第66章 英親王府的亂局
一時許氏也帶著錦心走了,雪薇三蹦兩跳地蹦過來,笑道:“不是我吹牛,我手下的丫頭,京城鮮有敵手,就憑她那幾個蝦兵蟹將也配跟我的丫頭較量!”
蕊心失笑,雪薇的爽利勁倒更像個懲惡揚善的巾幗英豪。
素心笑道:“今天多謝表妹了,若不是表妹,這一場皮肉之苦只怕免不了!”又對蕊心道,“還要多謝三姐姐,只是再有這事,三姐姐還是先護好了自己,若是姐姐遭了池魚之殃,妹妹的罪過可大了!”
“就這一次就夠了,你還想有下次?”蕊心道。
雪薇卻意猶未盡道:“她再來一回才好呢,我的丫頭好久沒練手了!”
蕊心和素心面面覷,哭笑不得。
館娃閣的幾個丫頭三天后就被許氏發(fā)賣了,許氏現(xiàn)在給館娃閣換了一批新人,錦心再也興不得風作不得浪了。
蕊心又到落月軒時,對芭蕉笑道:“好丫頭,是個忠仆!你們姑娘以后在宋家可要靠你了!”芭蕉拿茶盤子一遮臉退了下去,蕊心又問素心道,“妹妹可想好了帶哪些人到令國公府了嗎?”
素心笑道:“除了芭蕉一定要帶著,別的還沒想好呢,姐姐的婚期在我之前,倒是該準備起來了!”
蕊心道:“原想著四個大丫頭都要帶著的,可是前日二哥哥來跟我說,他的貼身小廝墨煙看上了荔枝,求我將荔枝配給他。”墨煙是謝子晟身邊第一得臉的小廝,不然子晟也不會為了奴才的婚事求妹子。
素心聽了,眉心凝了一抹猶疑,沉吟了一會兒,笑道:“有句話,妹妹不知道該不該說!”
蕊心一聽,就知道里頭有文章,笑道:“咱們姐妹之間,還有什么話不能說的,妹妹但講無妨。”
素心道:“荔枝托芭蕉給墨煙帶過幾回東西,好像還找過墨煙幾次。”
素心點到為止,蕊心卻是一震,芭蕉與荔枝素來親近,恐怕是荔枝托她辦事,讓素心給發(fā)現(xiàn)了,這說明什么?難道荔枝要倒追侯府小廝?
憑荔枝在涵芬榭的地位,也沒有必要對一個小廝獻殷勤,她離著出府配人的日子還早呢!
寶硯!蕊心忽然一轉(zhuǎn)念,一個答案漸漸清晰起來,寶硯在積微閣的地位大不如前,她心氣又高,不想出府配人,當然只能在積微閣里想辦法。
如果荔枝嫁給子晟最得力的小廝,她們表姐妹聯(lián)手,許氏這日子還真是清凈不了,謝子晟只關心仕途經(jīng)濟學問了,這些內(nèi)宅手段他只怕是想不到。
謝子晟現(xiàn)在是長寧侯府的頂梁柱,他的內(nèi)宅亂了,可不是什么好事,荔枝也是只一心向著她表姐,看不清形勢,到時候她們真的跟許氏當面鑼對面鼓起來,許氏最終也會把她們收拾了,雖然收拾的過程會艱難一點。
荔枝是長寧侯府的丫頭,現(xiàn)在卻為著寶硯算計主子,蕊心也不敢把她帶到沈家去了,那里可是婆家,容不得丫頭出一點兒錯兒。
蕊心擔心寶硯不甘心,再對許氏動點兒什么心計,只怕難得善終,就悄悄告訴許氏:“二哥哥替墨煙求娶荔枝的事,我本也有意承全的,可是不巧得很,我已經(jīng)替荔枝訂下了浣云莊的一位年輕管事了,嫂嫂替我跟哥哥賠個不是,叫他再替墨煙尋好的吧!”
許氏是多么玲瓏剔透的人,立時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不久,許氏念她伺侯二爺一場,就給她抬了姨娘,安排了兩個小丫頭,打發(fā)她到莊子上養(yǎng)病了。
眼看就到年下了,明心又給侯府送了年禮來,蕊心想著也該趁著還未出閣的日子去探望一下明心,就帶著人去了太子府。
三九天,凜凜的寒氣凍得太陽都瑟瑟地抖著一張煞白的臉,黯淡無光,地上的青磚凍得冰砣子似的,蹬著厚底的香金挖云的紅羊皮軟靴踏在上面,仍然硬硬地硌腳。
明心的屋里已經(jīng)坐著一位女子了,她倚在青金鑲福的撒花條褥上,哀聲抽泣道:“除了娘娘,旁人再不知道臣妾的苦楚了!王妃那樣厲害的人,妾身只要想一想,都會嚇得三更半夜睡不著覺!”
這個穿著玄色玫瑰印花對襟褙子,縷金百蝶穿花桃紅云緞裙的女子,就是英親王府的側(cè)妃沈氏,與劉側(cè)妃一同進的門。側(cè)妃是妾室身份,不能與明心論妯娌,但她是賢妃的同族侄女,所以只以姑嫂相稱。
嚴如珂進門后,因為把皇家賞賜的美人兒賣到了青樓,觸怒了皇帝,皇帝為了兒子不聽河東獅吼,一記落英神掌,轉(zhuǎn)眼就抬了沈側(cè)妃和劉側(cè)妃進門,沒想到嚴如珂才走沒幾日,英親王就收用了府里的一個侍女,且寵愛異常,前幾日嚴如珂從法門寺祈福回來,就看到了一個挺著肚子的侍妾在迎接她。
英親王府里頓時遍地狼煙了,被憤怒沖昏了頭腦的嚴如珂竟然遷怒到兩位側(cè)妃身上,懷疑是她們利用侍妾給她添堵。
沈側(cè)妃在娘家時也是嬌養(yǎng)的小姐,哪里甘心忍受嚴如珂的雷霆萬鈞?一有工夫就跑到太子妃這里來訴苦兼告狀。
明心這里安慰她道:“弟妹不過性子烈了些,又覺得府里未有嫡子而侍妾先有了孕,自然要發(fā)發(fā)脾氣的,等過了這一陣,氣消了也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