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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說話還是磕磕絆絆的不是很順溜,
理解簡單的話語是沒什么問題的。
一路糾結,
她顧左右而言他,
到底也沒有說出實話。
車進了總參大院,兜兜轉轉在一處園區門口停下。
隔著柵欄,
能看到幾個老師正領著一群小朋友在玩耍。草地上,
還支著幾個小帳篷,也有幾個小朋友蹲在那邊玩過家家。
小南瓜好奇地望著這一切。
鐘黎心里的負罪感達到了頂峰,但也無可奈何,只好將他抱下來,
一路上親親臉蛋、摸摸小手,說著安撫的話。
小南瓜還不明白接下來即將發生什么,笑眼彎彎地回望她,還湊過來親了下她的臉頰。
鐘黎的眼眶忽然濕了,
逃也似的將小南瓜遞給了老師。
她走出了幾百米,小南瓜終于意識過來她要走了,
忽然哇哇哇地叫起來,
眼淚瞬間涌出眼眶。
老師邊抱邊哄,
小南瓜的眼淚卻怎么也止不住,可憐巴巴地望著她。
鐘黎狼狽地好像一下欺騙小孩的壞人。
有好幾次她想回頭把小南瓜抱回來,可到底還是狠下心腸。
昨晚和容凌商量了一晚上,他們一致覺得早點讓孩子融入社會是件好事。
小南瓜最近的脾氣越來越差了,性格還有些孤僻,不愛搭理人,語言發育也不是很快,去測評的時候醫生都說他不喜歡分享,要多交流。
心里雖這樣建設,鐘黎還是很懊惱很內疚。
那一天都沒什么精神。
容凌這日下班走,進門脫鞋時就看到她怏怏不樂地坐在沙發里。
他脫了鞋子,將皮鞋并排擱到門口的地毯上,換了一雙拖鞋才走過去問她:“怎么了?”
鐘黎悶悶地垂著眼,沒有吭聲,雙手環著膝蓋,是個防衛的姿態。
烏黑的發絲隨意地披在肩上,側臉柔潤溫和,是沒有棱角的嬌艷迷人,于無聲處撩人心弦。
容凌屏息,看了她會兒,可到底也只是伸出雙臂將她抱起。
昏暗的燈光映照在棕色的地板上,定格出一種別樣深沉的曖昧。
鐘黎本來還有些魂不守舍,忽的感覺落入了一個寬闊的懷抱,下意識伸出雙手勾住了他的脖子,抬眼朝他望去。
此刻已經回過幾分神,頭頂是他近在咫尺的溫熱呼吸,如鵝毛錦緞一般均勻清線地拂過她的臉頰。
她本就敏感,在這樣夜深人靜的時刻,更覺難以維持心緒。
兩人對視了會兒,他將她輕巧地擱在沙發里面,低頭淺淺吻上她。
她穿的是睡裙,真絲吊帶款,肩帶不經意已經滑落,被他冰涼的指尖又若有似無玩兒似的挑起,仿佛是在挑逗她的心弦。
鐘黎散亂的頭發遮住了眼簾,她往后靠,不自覺抵入沙發深處。
逆光里,她看不清他臉上的神情,只能感受到頭頂一雙漆沉的黑眸,如盯住了獵物般緊緊盯著她。
鐘黎的呼吸變得有些急了,整個人沒有什么力氣地攤在他臂彎里,有些潮潤的氣息焦灼在臉上、唇上,她閉上眼,又覺得那如潮般裹覆著她全身,像是蒸桑拿似的。
這樣安靜的夜晚,四周萬籟俱寂,只有他們兩個人。
也難得小南瓜不在,去了他姥姥家。
像這樣獨處的時候這幾年實在太少。他們工作忙,有了孩子后很大精力也被分散。
小南瓜是他們愛的結晶,雖然有時候帶著很吃力,但痛并快樂著。
想這樣平淡的溫馨,其實鐘黎很喜歡。
“跟我說說,今天怎么了?”容凌又吻了吻她,將她抱到腿上,只用單手固定著她纖細的腰肢,空出的另一只手拿起遙控打開了電影頻道。
頻道里在播放《泰坦尼克號》,男主人公和女主人公深情對視著,哪怕什么都不說,盡在不言中。
鐘黎不由卸下所有心房,靠入了他懷里,纖細的手指揪著他的衣襟,跟他說了今天的事情。
“我還以為是什么大事呢?適應兩天就好了,這是為他好。你內疚什么?”
電影中,兩位主人公在甲板上靠背擁抱,定格成了最經典的姿勢。
鐘黎的心酸軟惆悵,聽他這么說又安心幾分。
其實她也知道小南瓜這個性格還是送托班好,那樣的氛圍學習融入得更快。
容凌深邃的眸子在光影錯落中格外拿人,他好像不會老去,絲毫看不出歲月的痕跡,不管是輕言淺笑還是板著臉的樣子,都這樣令人著迷。
鐘黎跟沒骨頭一樣窩在他懷里,把自己當當年的那個小姑娘。
容凌無奈一笑,安撫似的拍著她的后背:“累了就休息吧,今天暫且放過你。”
他話語里別樣的暗示說得鐘黎紅了臉,不由啐他一聲。
容凌絲毫沒有被揭開老底的自覺,神情自若地說:“還是你想做點兒什么?反正我不累。”
她忙改口,說她累了,說完閉上眼睛一副準備睡覺的樣子。
容凌將她抱到了二樓房間,替她鋪開被子、掖好被單。
鐘黎這兩天壓力很大,有小南瓜的事,也有中聯聯合大廈驗收的時候出了點問題的緣故,總之睡都睡不好,眼眶下都有些青黑。
容凌握著她的手,將夜燈調到了最低檔,輕聲細語地給她講起了故事。
鐘黎本來沒有什么睡意的,聽著聽著就困了,靠在他懷里慢慢閉上了眼睛。
容凌又說了好一會兒,垂眸一看,她已經睡著了,這才將她輕輕地擱回了被窩里。
她柔順的睡顏在昏暗柔和的燈光里安靜美好地猶如一副畫卷。
他不忍打擾,一瞬不瞬地望著。
半晌,彎腰在她額頭落下一個溫柔的吻。
夜半的時候鐘黎覺得熱,不覺從喉嚨里溢出一聲嚶嚀,便覺落入一個火爐似的懷抱。
她勉力睜開眼睛,只覺得他微涼的指尖游走在她的脖頸處,勾著系帶微微下滑,略有些彈力的面料勒住她的香肩。
原本睡意漸漸消融,她睜開了眼睛,控訴地望著他。
始作俑者毫無被抓包的自覺,反沖她笑了笑。
鐘黎背過身去不去看他,他游弋的指尖還是勾滑過了蕾絲里襯,漸漸深鉆如里沾染上了幾分濕潤。鐘黎原本平穩的呼吸變得有些急,咬住唇不肯吱一聲。
夜深人靜的,難免胡思亂想。
容凌將她的肩帶徹底扯落,束縛剝離柔軟,白皙的一片好似日光耀目,晃花了他的眼簾。
他定了那么會兒,將她更緊地擁入懷里,唇貼在她的唇之上。
鐘黎簌簌如落葉般顫抖,能感受到彼此皮膚交貼時那種緊促感,他掐著她的腰往上,她便不由自主往上微微躥升,又倏然跌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