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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白心染提起賭場,柳雪嵐果然一下就興奮起來了。
拉著白心染邊走邊說:“心染,你放心,跟著我包管你贏!而且我告訴你,這家賭場跟別的賭場不一樣,他們賭的不是牌九骰子——”
到了所謂的賭場,白心染才徹底的明白柳雪嵐的話。果然跟其他的賭場不同,且不是一般的賭場——
這里賭真不是牌九骰子,而是搏擊!
那高筑的擂臺上有兩人正打得你死我活的!
臺下的人有的屏住呼吸大眼突突的看著,生怕錯過了什么細節似的,有的則是在下面放聲的吶喊助威……
就在白心染感慨著臺上的打斗有些血腥殘暴的時候,突然有名男子走了過來。
“柳無腰,今天又打算來贏錢了?”男子的嗓音沙沙的帶著幾分戲謔。
白心染回過頭看去,只見那男人長得人高馬大的,額頭上還有道很顯然的疤。
柳無腰?她嘴角抽了抽,看向柳雪嵐婀娜的小腰。這誰給她取的名字?她爹知道不?
“怎么,今天還帶了朋友來?”男子見白心染看過來,挑眉繼續朝柳雪嵐問道。
柳雪嵐嘿嘿一笑,那兩朵梨渦看著就像個單純的孩子,可說出來的話卻老腔老調:“楊哥,今日又得借你臺子用一下了!”
那男子勾唇笑得有些痞里痞氣:“我還怕你不用我的臺子呢!”
柳雪嵐頗有些傲性的朝那男子點點頭,隨后看向白心染:“心染,你準備壓多少啊?”
白心染也不知道她到底要做什么,但既然已經打定了主意要在這里賭一把,自然就不會舍不得腰包里的銀子。從腰間里摸出一個錢袋,朝她遞了過去:“我只有五十兩,你看著辦吧。”
柳雪嵐也不含糊,接過錢袋子數都沒數就走向了旁邊一間用竹簾遮擋的小房間。片刻之后她得意洋洋的從里面走了出來,跟著白心染一起望著高臺之上。
臺子上的搏斗已經結束,其中一個人像死狗一樣的被人拖下臺去,下面圍觀的人有歡呼叫好的,也有嘆氣罵娘的。
看著空空的臺子,白心染見很多人并沒有離開,猜到或許還有下一場,她正準備問柳雪嵐這賭場的規矩,可當她剛轉頭的時候就見柳雪嵐忽然運起輕功飛向了高臺之上——
“……?!”白心染瞬間愣了。
看著臺上突然出現的人,臺下的人頓時就有人歡呼起來了——
“快看,柳無腰來了!”
“是啊!不知道今天又是誰倒霉跟這個女魔頭比?”
“管他是誰呢,趕緊去押注吧!”
“……”
聽著人群里的聲音,白心染一時間都不知道該怎么想了。她知道這柳家小姐身手不錯,可是……
看著臺上那長著娃娃臉的女人,怎么看怎么都像個孩子。
看看這四周高呼的聲音,很明顯,這丫頭不是第一次來這里跟人搏擊決斗了。
尼瑪,這哪是一個高門大戶的小姐,丫的就是一街頭女漢子!
白心染正考慮著要不要將她給喊下來的時候,突然察覺到身后有異樣,下意識的她回過頭去看,頓時就驚了——
自她身后出現了十來個黑衣人,沒有蒙面,但清一色表情陰冷,目光銳利,且全都注視著她,還不等她開口,就見這十來個人朝她圍攏了過來——
前方顯然已經沒有了路,后方全被賭博的人給擋了道,白心染冷著臉縱身快速的一躍,就沖那高臺之上躍去。
柳雪嵐站在上面,很明顯的發現了下面的不對勁,見白心染跳到她身側,她趕緊拉著她問道:“怎么回事?”
白心染皺著眉搖頭:“我也不知道,趕緊跑——”
見黑衣人跟著飛了過來,她拉著柳雪嵐就往人群里飛,四處亂躲。
一時間,偌大的賭場內突然就亂了套。
黑衣人不僅將白心染當目標追逐,且有人擋道的,幾乎一個都沒放過,一時間,整個賭場像是屠場一樣,死傷頓時一大片。
看著那些無辜的人倒下,白心染心都繃得緊緊的,放開柳雪嵐的手朝著空當的地方飛過去,試圖將黑衣人全都引走。
“心染!”柳雪嵐也是同樣震驚,即便有些搞不清楚狀況,可突然在他們眼前死了這么多人,心里多少也有些震撼,甚至是憤怒。
眼看著白心染徒手被黑衣人包抄圍住,她想都沒想到的縱身飛了過去,并率先向黑衣人出手。
起初白心染也只想著以逃為主,但見黑衣人窮追不舍,且怎么都甩不掉,心里也不由得有些惱火了。柳雪嵐打了個開頭,她也不干示弱,索性干脆跟人拼了。
說來也奇怪,那些黑衣人殘暴不仁的殺其他人,可在對付白心染的時候卻很明顯的看得出來并沒有要殺她的意思,不但白心染自己察覺到了,就連柳雪嵐同樣也察覺到了,這讓她們倆更是不敢掉以輕心——人家擺明了是要活的!
“大朗——你在哪兒?”
突然一道女聲從賭場門口傳來,緊接著一個女人匆匆跑了進來。
原來這個女人是打算來賭場逮自己的丈夫回去的,結果剛走到門外就聽到別人說里面說有人行兇殺人了,女人想都沒想的就沖了進來急著要尋找自己的丈夫。
突來的女聲讓白心染晃了一下神,特別是在看到女人背上還背著一個晃著小胳膊小腿的孩子時,她猛得斂緊瞳孔,幾乎是用盡了全部的力氣來躲避黑衣人的圍捕以及用最快的速度飛向那女人。
而同時,在她不遠處的柳雪嵐也是奮身飛向了女人,在一名黑衣人長劍落下之際伸開手臂將女人抱住——
“雪嵐!”白心染一腳踹向了那舉劍的黑衣人。
看著柳雪嵐背上噴出的鮮血,她趕緊將她拉到自己懷里。而被柳雪嵐救下的那個女人被嚇得目瞪口呆,當背上的孩子被眼前兇殘的場景嚇得哭出來的那一瞬間,她反應過來發生什么事之后幾乎是第一時間就朝門外跑。
而此刻,柳雪嵐皺著眉頭,臉色有些不好看,從腰間摸出一顆黑色彈子狠狠的砸在了自己腳邊,頓時一股濃烈的黑霧像變魔術似地快速的在她們四周蔓延——
……
別院里
偃墨予自回來之后就一直在書房,因夏禮珣同他一道回來,他也沒有第一時間去找自家女人。直到殷杜慌里慌張的闖進書房他才知道白心染出去了——
“王爺,不好了!王妃出事了!柳家小姐受傷了!”殷杜推開書房門就焦急的說道。
他這一嗓子不僅讓偃墨予瞬間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就連對面的夏禮珣也猛得跟著他起身。
“怎么回事?”偃墨予冷硬的問著話,可卻沒耐心聽殷杜解釋下去,人已經走向了門外。
夏禮珣蹙著濃眉也跟了上去。
房間里
白心染面對著男人的冷臉,心虛的將今日發生的所有事都說了出來,不過見某只傲慢的花孔雀也在場,她自動的省去了邱氏與管家親密在一起的片段。
“血影呢?去何處了?”偃墨予氣得不輕,從見到白心染開始,那臉色就沒暖過,拉著白心染左看右看就差沒把她脫光了來檢查一遍。
白心染撇了撇嘴,暗中朝他使了眼色,示意他趕緊把礙事又礙眼的某人給攆走。
“奉德王,今日拙荊出了些亂子,本王不便陪你,至于你所提之事,改日本王再給你答復。”收到自家女人的暗示,偃墨予朝夏禮珣拱了拱手,算是下逐客令。
誰知夏禮珣非但不走,反而徑自走向了床榻邊,大搖大擺的坐在了床頭,朝夫妻倆抬了抬下顎:“無事,你們夫妻有事盡管去忙,本王留下來看看這女人死沒有。”
“……”白心染嘴角抽了抽。這人是不是太陰損了?
難怪雪嵐會移情別戀,就這種自傲自狂的男人,誰喜歡誰倒霉。
柳雪嵐背上的傷已經讓她縫合好了,只不過因為失血有些過多,暫時暈睡過去了而已。而且大夫也來看過,開了內服外敷的藥方,已經派人去抓藥去了。
此刻一時半會兒人是不會醒過來的,見夏禮珣賴著不走,她干脆將偃墨予拉出了房門去了書房,留他在房里看著柳雪嵐。
若是她沒看錯,從那奉德王高傲的眼中,她看出了那么一點點擔心之色。
書房里,白心染這才交代了血影的去處。
偃墨予聽后皺著眉頭嘆了口氣:“此事我已經知曉。”
啊?
白心染望著他:“你都知道那邱水艷跟管家有一腿了?那你為何不說?”
害得她將血影派出去,讓她們倆女人少了一個幫手。
偃墨予冷著臉瞪她:“又不是什么好事,你讓為夫如何向你開口?”
那邱水艷假扮他母親不說,且頂著承王府老夫人的頭銜與男人暗中親密來往,這種事說出去丟的也是他的臉面。即便是她,他也是開不了這個口。
那膽大的邱水艷行為如此不檢點,若不是還沒有查出母親的死因,他都恨不得將她殺了!
居然敢壞他母親的名節!
白心染一時啞口了。好吧,這的確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下一秒,她突然被偃墨予一拽,跌坐在他腿上,男人的手開始解著她腰間的束帶——
“噯,做什么啊?”這大白天的,也不用這么猴急吧?
偃墨予依舊是冷著臉,將她雙手反剪到背后,冷硬的迸出了一句:“我檢查一下,看是否有受傷的地方!”
……
而在另一處的寢房內
看著床上臉色有些蒼白的女人,夏禮珣坐在床頭,不屑的哼了起來:“沒想到你也有今天,本王還以為你是銅墻鐵壁鑄成的,原來也不過如此!笨得跟頭豬似的還逞能去救人?真是不自量力!”
見女人趴在床上一點動靜都沒有,也許是第一次罵人罵得如此爽快,又或許是其他某些原因,竟讓他越罵越起勁似的,從頭到腳,從里到外將女人罵了個通徹。
“長的又丑、身材又矮,就跟個矮冬瓜似的,還好意思出來見人,就不怕把人嚇著了!”
“沒點女人樣,粗魯又沒見識,還好意思出去勾搭男人,也不怕別人把你丟臭水溝里!”
“……”
“……”
當白心染紅著臉從書房回來的時候,一推開門就聽到某個男人的罵聲,頓時嘴角抽筋,滿頭黑線。
這廝當真是神經病轉世?
別說人家受著傷暈睡著,就是醒著對方是個女人也不該讓你一大老爺們這么無恥的辱罵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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