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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下的學生有片刻的沉默,隨即有男生說了句:“要是以后有機會去法國留學,我也去看看他們。”
不知道是誰低低地說:“說不定那會兒他們都已經(jīng)……”
大家一下子又不說話了。
氣氛有一瞬間的僵硬,舒晴還以為顧之既然這么關(guān)心那些得了艾滋的孩子,一定會有點難受,誰知他卻在這個時候忽然溫和地笑了,他說:“法國的文化有很多與中國文化大相徑庭的地方,但是就算語言不相通,人的感情也是相同的。就像他們說著法語,而我們說著漢語,可我們對弱者的同情和對病患的關(guān)愛都是一樣的。”
沒有再繼續(xù)剛才的話題,他翻開了手里的書,接著說:“下面我們開始看書上的內(nèi)容,先找同學來讀一遍上節(jié)課的單詞。”
舒晴心里一緊,隨即看著顧之的眼神不緊不慢地落在她身上,接著用春風般和煦的嗓音念了她的名字:“舒晴。”
咔嚓,一顆剛剛才軟下去的心又結(jié)冰了,然后碎成兩半。
作者有話要說: 一般說來現(xiàn)實生活中的老師他就是個老師,放在小言里,那他必定是一個擁有多重身份如魔似幻無所不能的……老師。
不過顧老師也沒那么神奇,他是去法國學醫(yī)的,所以這個法語……順帶就發(fā)揚光大了。
這種的顧老師如此男神,霸王們不可以繼續(xù)潛水喲。
下章預告:他這個人,溫柔又簡單,卻又疏離而遙遠。
☆、第09章
第九章
舒晴被點名了,只得慢吞吞地站起來,拿起書開始念。
lait——牛奶。第一次遇見顧老師的那天晚上,他停在便利店外面買酸奶,一口袋都是原味的,足以見得這個人不愛復雜的事物,追求簡單。
froid——冷的。顧老師這個人看起來總是溫溫和和地對你笑著,說起話來也客氣禮貌,但總體來講,他會給你一種高高在上的疏離感,哪怕他其實并沒有刻意顯示他的優(yōu)越感。
patience——耐心。他對她好像沒什么好印象,但是在這樣的情況下,他還是耐心地對待她的小烏龜,白大褂在身,看著真的有幾分模范醫(yī)生的樣子。今天遇見她,竟然還主動問起了英鎊的狀況,是個有耐心的好醫(yī)生。
舒晴一邊讀,腦子里一邊飛快地走神,連她自己都沒察覺到mercredi這個單詞是怎么讀完的,就懵懵懂懂地一口氣念到了最后一個單詞。
她放下書,抬頭看著顧之,講臺上的人看她一眼,點了點頭:“請坐。”
秦可薇震驚地問她:“你放假回去練了小舌音?”
舒晴十分鎮(zhèn)定地點了點頭,她是個自尊心很強的人,從來不愿意輕易服輸,上次顧之當著大家的面批評了她的小舌音,她就開始每天刷牙的時候不停練習這個r,好說歹說,“星期三”這個單詞總算能流利地發(fā)出來了。
下課之后,顧之在講臺上關(guān)電腦、收拾背包,教室里的人都走了,秦可薇問還沒動作的舒晴:“你不走?”
舒晴搖搖頭:“自習一會兒再走,這會兒回去寢室里太吵。”
她們寢室里有人學吉他,每晚這個時候都在又唱又彈,偏偏唱得比彈得還難聽,實在糟心。
秦可薇也就坐下來和舒晴一塊兒看書,顧之走之前,下了講臺走到她們的桌前,右手指尖輕輕叩了叩桌面。
舒晴抬頭的時候,正好望進他眼底,聽見他說:“進步很大,只是小舌音的地方略顯不自然,下次嘗試著輕一些,不需要太著重強調(diào),自然點會更好。”
說完這番話,他微微點頭,就離開了教室。
舒晴一臉囧樣,秦可薇很肯定地說:“你看吧,我就說顧老師對你沒偏見,你偏要自作多情。”
門口的人忽然頓住了腳,就聽見另一個人嘀嘀咕咕地說:“可我怎么還是覺得有點……笑里藏刀的……”
顧之的表情沒怎么變,眉眼冷了三分,長腿一邁,轉(zhuǎn)過樓道往樓下走去。
*
四天之后,英鎊的肚子旁邊又有了一小塊白色的斑點,舒晴上網(wǎng)查了查,詞條里很多結(jié)果顯示這是繼續(xù)腐甲的征兆,她心里難受得不行,當晚上法語課的時候就把英鎊也給一起帶上了,想著給顧老師看看也好。
顧老師周一周三周五都會來給他們上課,今天是周五,最后一天,結(jié)果等舒晴去了教室之后才發(fā)現(xiàn)站在講臺上的是系主任,立馬傻了眼。
第一排的同學小聲跟她說,顧老師今天有急事,系主任幫忙代一下課。舒晴看了眼手里的英鎊,沒說話。
下課之后她把書包給了秦可薇:“幫我?guī)Щ貙嬍乙幌拢規(guī)в㈡^去寵物醫(yī)院。”
秦可薇急了:“大晚上的你往一環(huán)路跑,來來回回都幾點了?萬一宿舍關(guān)門了你進不來怎么辦?不然明天再去吧?”
舒晴頭也不回地說:“你幫我hold住查寢的,要是太晚了我就在外面找個網(wǎng)吧蹲一晚上,腐甲不能拖,我怕英鎊受罪。”
c大地勢偏僻,在三環(huán)路以外了,舒晴快步走到校門口,坐了輛三輪往地鐵站趕。
三輪師傅是個中年男人,模樣生得不大好看,笑瞇瞇地問她:“這么晚了,小姑娘去哪兒啊?”
舒晴警惕地看了他一樣,說:“去我爸那兒,我爸在一環(huán)路的警亭值班。”
那師傅笑了笑,沒說話。
舒晴就這么急急忙忙地趕到了地鐵站,然后又坐地鐵到了一環(huán)路,看手機時才發(fā)現(xiàn)已經(jīng)九點半了,宿舍十一點半就要關(guān)大門,也不知道趕不趕得及。
從地鐵出口到寵物醫(yī)院只有五分鐘的路程,她抱著龜房快步走著,忽然聽見身后有人叫她:“舒晴?”
她腳下一頓,回過頭去,只見一個高高的男生站在那兒,白色的t恤簡簡單單的,手里拿著幾本書,粗略地一掃,書脊上的關(guān)鍵詞大約是“國際經(jīng)濟局勢”、“國富論”以及什么“微觀經(jīng)濟”。
舒晴抱著龜房的手下意識地緊了緊,隨即叫出了對方的名字:“張亦周?”
張亦周才從書店出來,他就讀的a大就位于市中心,從這里走過去也就十來分鐘的路程,他是知道舒晴在c大念書的,當下遲疑了片刻:“這么晚了,你怎么在一環(huán)路?”
舒晴說:“我的烏龜生病了,帶它來寵物醫(yī)院看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