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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原看看手中的匕首,不只是把利器,而且匕首鞘鑲珠嵌寶,輝煌耀眼,她應該很喜歡吧?阿原怦然心動,“成啊,去英國公府。”
皇帝命曾冀帶上盔甲鮮明的羽林衛士兵,護送阿原去了英國公府。曾冀臨出宮之前,皇帝秘密交代過他一番話,曾冀唯唯,“臣遵旨!”
英國公府里,早有羽林衛提前過去。偌大的英國公府,三步一崗,五步一哨,全是目露精光的羽林衛。英國公府的仆役皆是屏聲斂息,并不敢隨意行走。
阿原見了青雀,獻寶似的送上禮物,“很漂亮,很鋒利!你喜不喜歡?”青雀接過來看了看,“長的蠻好看,跟你似的,不知管不管用?”抬起頭四處張望,要找個試匕首的趁手家伙。
旁邊站著的羽林衛兵士很有眼色,把自己的腰刀連刀帶鞘一起奉上。青雀瞅了瞅自己手中小巧的匕首,看看羽林衛手中的純鋼腰刀,沒什么信心的隨手削了過去。
出人意料,一柄小小的匕首,竟把那純鋼所制、品質上乘的腰刀無聲無息削為兩截!青雀呆了呆,有點不大敢相信,那羽林衛士兵也是目瞪口呆。
阿原這外行伸手拉著青雀,黑寶石般的大眼睛中滿是歉意,“嚇到你了?對不住。”青雀喜悅的轉頭看著他,快活的搖頭,“沒有,沒有嚇著!多謝你,我喜歡這匕首!”拿起匕首喜滋滋的看著,向阿原道謝。
阿原和青雀說話的功夫,曾冀把英國公府上上下下看了個遍,凡和青雀有關的人和事,一件沒拉下。青雀的兩位師父,他自然是要一一拜訪的。
羽林衛來的突然,覺遲和心慈沒有任何準備。
心慈把宮里的事如實說了,“姐姐說,讓我即刻成親。”心慈雖不是扭扭怩怩的閨閣女兒,說出“即刻成親”這樣的話,還是飛紅了臉。
覺遲神色一暗,“師妹,我睡里夢里都想……可是……”心慈奇道:“可是什么?”覺遲苦笑,低聲道:“不告父母而娶,名不正,言不順,怕于師妹不利。”
他的身世,心慈隱約知道有些與眾不同,卻是知之不詳。聽他這么說,心慈不以為意道:“你還打算回家么?”這么多年了又沒回家,還理他們做甚。
覺遲神色溫柔的看著她,“師妹,你不懂。我……我父親一直在尋找我,我父親,是不會放過我的。”
兩人正說著話,羽林衛已圍上了英國公府。覺遲和心慈躲無可躲,真面目暴露在曾冀面前。心慈是不必提了,容顏絕世,恍若月里嫦娥,讓人見了一面便忘不掉。覺遲,則是曾冀認識的人。
“世侄啊。”曾冀大踏步走到覺遲面前,哈哈大笑,“你什么時候回京城的?也不跟你老叔我打個招呼!看不起你老叔么,這可不成,等見了你爹,我得跟他好好說道說道!”
覺遲俊秀的面龐,白的像張紙。
曾冀大笑看著他,說著家常,“上個月我還跟你爹喝酒呢,問起你,你爹光嘆氣,不說話。世侄啊,你長大了,你爹他可是老多了,沒以前爽利。”
良久,覺遲才恭敬的行了禮,稱呼曾冀為“曾叔叔”。曾冀拍拍他的肩,親呢的說了兩句話,大笑著走了。
曾冀很興奮,迫不及待的想要回宮向皇帝復命。可惜四皇子不想走,還要跟青雀說話,曾冀只好陪笑等著。
說什么呢?曾冀忍不住支著耳朵想聽。
“那個,我再過六年,便能有自己的王府了。”四皇子動聽的聲音,“到時候,我請你過去游玩。”
“我哪有空啊,我很忙的。”青雀拿著匕首,規劃著遠大的未來,“再過六年,我正在疆場馳騁!請客吃飯這樣的小事,就不勞煩我了。”
一陣沉默。
“那,我陪你馳騁疆場!”四皇子顯然是沮喪了一會兒,又打起精神,“咱倆并肩作戰,共同對敵!”
“成啊。”青雀一手拿著匕首,一手揚起,跟阿原擊掌,“就這么說定了!”
曾冀嘴角抽了抽,陪笑過去提醒,“殿下,時辰已到,您該回宮了。”見四皇子神色不虞,忙笑道:“您再不回,陛下和娘娘難免惦記。再者說,英國公府諸人也不得自由。”
青雀推推他,“哎,你快走吧,你不走,伯伯家的人都不能隨意走動,多不好。”四皇子想想也是,只好不情不愿的跟青雀告別,被曾冀護送著,回了宮。
曾冀一行人走到街口,正好遇上聞訊趕回來的英國公。曾冀哈哈大笑著,附到英國公耳旁把覺遲的身份說了,“正要到都督府尋您去呢,可巧您回來了,倒省了我跑一趟。”
英國公心里特想罵他,你這么迫不及待的告訴我,就是想讓我替你把人看好了,讓他走不了,是也不是?曾冀,你小子真缺德。
英國公打了個哈哈,和曾冀作別回府。回府后不是先去見夫人,而是去了覺遲的住處,“原來是世侄,失敬,失敬。世侄啊,老曾已是知道你在此,想必令尊也很快會前來。世侄,恭喜你們父子團聚。”
覺遲淡淡笑著,長揖到底,“大人放心。”
我不會一走了之的。更何況 ,也走不了了。
傍晚時分,景城伯林朝形色匆匆的到了英國公府。和英國公談笑一番,帶走了覺遲。
景城伯一路板著張臉,一言不發。到了位于鼓樓大街西側的景城伯府,景城伯鐵青著一張臉把覺遲扔到密室,大門關牢了,回身沖他咆哮起來,“你這不孝子!你還沒死呢,你還有臉活著!”暴怒著從墻上取下鞭子,沒頭沒腦沖覺遲抽了過去。
☆、第53章 林家(一)
景城伯帶著覺遲回家的訊息,很快傳到了景城伯夫人小云氏的耳中,“大哥兒回來了,好,很好,大哥兒若是不回,我有什么臉見姐姐呢。”
如今的景城伯夫人不是原配,是繼室。景城伯原配夫人姓云,是云家嫡女,可惜青年早逝,只留下覺遲這血脈。小云氏是原配的妹妹,為了照看姐姐的遺孤,情愿嫁到林家做填房。
小云氏聽說覺遲被景城伯帶到了密室,滴下眼淚,“又是那個地方!不拘大哥兒做了什么錯事,也是姐姐留下的嫡子,難道要打死他不成?”流著淚,帶侍女到了門外,一邊拍門,一邊哀哭,“伯爺,大哥兒還是個孩子!他雖做了錯事,也情有可原!”
密室中傳出景城伯的怒吼聲,“滾!老子非要打死這逆子不可,誰若攔著,一起打!”小云氏不敢再說話,在外面哀哀哭泣了一會兒,被侍女強勸著,走了。
這不怪她,她確實想保全姐姐留下的孩子,可是密室里頭傳出來的鞭打聲、怒吼聲實在嚇人,她膽小,不大敢聽。
景城伯一邊怒罵,一邊沒頭沒腦的狂抽。覺遲的武功早已強過父親,卻不反抗,筆直的站著,不動,不說話,任憑景城伯一鞭一鞭抽在臉上、身上。景城伯暴怒之下,下手極狠,沒幾下,覺遲臉上已見了血。
覺遲靜靜的、端穆的站著,俊秀清逸的面孔鮮血直流。景城伯心里一痛,停下鞭子,指著覺遲罵道:“你傻呀!大杖則走知不知道?好漢不吃眼前虧知不知道?”
覺遲身姿筆挺的站著,眼神沉靜,一言不發。
景城伯氣的跳腳,又揮起鞭子,“老子狠狠抽你一頓,看你還倔不倔!”鞭子揚到半空,看看覺遲還是紋絲不動,指著覺遲大罵,“認個錯你會不會?跟你老子求個饒會不會?沒眼色的臭小子,就會死撐!”
覺遲靜靜站著,眼圈紅了。
景城伯怒不可遏的瞪著覺遲,咬牙切齒,“老子恨不得咬你幾口,方才解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