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haokan1027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青雀起身出門,沿著昨天的路去了小溪邊。這回她拾了一堆柴禾,捉了三條魚,興滴滴的收拾干凈。祜哥哥,你教我的本事真有用呢,不必挨餓!我可不想辟谷成仙呀。
“調料在這兒。”嬌柔宛轉的女子聲音,灑脫的一甩手,一個包裹落在青雀身邊。青雀打開看了,一聲歡呼,“仙女你太能干了,真齊全!”高高興興把各色調料抹在魚身上,也等不及入味了,直接上火烤。
誘人的魚香,遠遠的飄了出去。
魚烤熟的時候,覺遲似一片樹葉般輕盈落下,和青雀、心慈一起開吃。“仙女比他散漫點,他比仙女嚴肅點,可是都吃魚。”青雀嘴里吃著香噴噴的烤魚,小腦袋瓜子想著這個問題,“僧人,比丘尼,不是該吃素的么?”
“好滋味。”覺遲贊嘆,心慈點頭。
青雀湊了過去,“那個,貴教,不戒葷腥?”仙女那么散漫,愛吃魚也就算了,你這么端穆,怎的也……?
覺遲微微笑了笑,“小青雀,昨天你死活不肯拜師,是以我和師妹的來歷,你還不知道。”
心慈把魚吃完,拎過小青雀,“丫頭,拜師吧。拜了師便告訴你,我和師兄是何方神圣。”
青雀恍然,咯咯笑起來,“原來你不是真比丘屁,他也不是真僧人!”
青雀倒在心慈懷里,覺遲坐在她們對面,微笑說道:“我和師妹,都是歷山派北子。歷山,又稱千佛山,所以我們也叫千佛派。雖稱為千佛派,其實和佛門并無干系,弟子并不需要出家。”
青雀連連點著小腦袋,好啊好啊,我的頭發安全了,不會因為跟著他們要被剃掉。沒頭發怎么能成呢,好難看的。
“我和師妹在這里,是奉師門之命,來辦一件大事。”覺遲笑看青雀,“孩子,你和相遇,實是有緣。你仔細想想,可愿拜我倆為師?”
“愿意,愿意。”青雀嬉嬉笑,“只要仙女每晚摟著我睡覺,你每天陪著玩,我當然愿意啊。”
一個師爹,一個師娘,簡稱“爹,娘”,我愿意!
覺遲宣示過歷山派的戒律,“本派一戒不敬尊長;二戒擅傷無辜;三戒j□j好色;四戒偷竊財物;五戒勾結妖邪。”命青雀拜了師,覺遲是大師父,心慈是小師父。
青雀拜完師,拉著覺遲坐到心慈身邊,自己擠在中間,滿足的無以名狀。覺遲和心慈是頭回收徒弟,也覺新鮮有趣,面目含笑。
“大師父,仙女師父,你們在這里,到底要做什么大事啊。”青雀一手拉著覺遲,一手拉著心慈,喜滋滋問道。
☆、楔子 遺棄 第33章 神劍(一)
心慈伸手揉揉她的小腦袋,笑道:“很大很大的事,說了你也不懂。青雀你還小呢,只管聽聽說說的練功,旁的都不必管。”
青雀連連搖頭,一個是表示她極大的不滿,另一個是不想心慈繼續弄亂她的頭發。本來人家今早便沒有梳頭好不好,再揉,更亂了呀。
覺遲凝重的坐著,點了點頭,表示同意心慈方才所說的話。小青雀你根本還是個孩子,這樣的事,不應該告訴你。
青雀氣鼓鼓的跑下來站著,不懷好意的看向覺遲、心慈,“除了練功,旁的都不必管?我要不要捉魚、烤魚,要不要獵野雞烤野雞,要不要讀書寫字學道理?”
心慈忍俊不禁,“這小丫頭,欠捶!”覺遲也很想笑,小青雀你這威脅人的模樣……真的很有趣。
覺遲沖青雀招招手,青雀大喜,顛兒顛兒的坐回到大師父和仙女師父中間,一手拉著一個,眉花眼笑。這才對嘛,快告訴我吧,不許拿我當不懂事的小屁孩兒。
覺遲沉吟片刻,緩緩說道:“三十年前有一件奇事,全天朝上上下下數萬名道姑、女尼,全被官府捉拿,檻送京師。這些道姑、女尼被送到京師之后,一一過堂審問,備受荼毒。”
青雀打了個冷戰,下意識的看向心慈。心慈,正是一位比丘尼,俗稱“尼姑”,若放在三十年前,也在捉拿的行列。心慈拍拍她的小手,“三十年前的事了,小青雀莫怕。”
覺遲握握青雀的小手,皺眉道:“有點涼,莫不是孩子穿的少了?師妹你抱著她。”心慈果然把青雀抱在懷里,低笑道:“小師父給你暖著,好不好?”青雀乖巧的點頭。
青雀偎依在心慈柔軟的懷里,大眼睛看向覺遲。覺遲微微笑了笑,“源頭,要從卸石賽說起。三十年前,卸石寨有一眾百姓跟著白蓮圣母揭竿而起,對抗朝廷。兩個月之內他們殺了兩名朝廷派去的都指揮使,殺傷數千名官軍,聲勢浩大。朝廷命人前去招安,前頭是招安的圣旨,后頭跟著兩萬精兵。卸石寨表面上答應,暗中棄寨逃走。”
“之后朝廷多方搜捕,卸石寨不少首領被朝廷抓獲,但是為首的白蓮圣母,卻始終沒有音信。她既是白蓮圣母,又曾號稱佛母,朝廷疑心她或是做了道姑,或是做了尼姑,故此廣捕天下,只為擒拿她一人。”
青雀眨眨大眼睛,“那,最后搜捕到那位佛母了么?”覺遲搖頭,“沒有,全天朝的道姑、尼姑搜尋過一遍,也沒有捕獲那位佛母。”
青雀“哦”了一聲。
覺遲接著說道:“全天下的人都以為朝廷是要搜捕那位佛母,卻不知道這背后另有玄機。朝廷之所以費這般大的氣力,不只是為佛母這個人,更為著她身上的兵書戰策,和一把傳自上古的寶劍。”
“這位佛母自幼貧苦,可她對抗官軍、斬殺兩位朝廷都指揮使時使出的武功、兵法,令人驚奇。有傳聞說,她機緣巧合之下得到一個石匣,匣中有高人異士所寫兵書,和一把上古名劍,軒轅夏禹劍。”
“軒轅夏禹劍是眾神采首山之銅為黃帝所鑄,后傳與夏禹。劍身一面刻日月星辰,一面刻山川草木。劍柄一面書農耕畜養之術,一面書四海一統之策。這樣的神劍,朝廷豈能放過。”
“可是,逮捕了全天朝的尼姑、道姑,終究也沒有得著佛母的下落,神劍的下落。軒轅夏禹劍,至今不知所蹤。”
青雀聽的入迷,自心慈懷中探出小腦袋,殷勤問著覺遲,“師爹,這把神劍在夏邑,對不對?所以你和仙女師父才會守在這兒呀。”
覺遲微笑,“雖不中,亦不遠矣。那位佛母的蹤跡普天之下無人知曉,家師卻湊巧救過她一位心腹,那心腹臨死之前透露,最后一次見她之時,便是在這大悲庵。”
青雀大為得意,你看我聰明吧,一猜便猜著了。
覺遲好笑的看看她,忽皺眉道:“小青雀,你方才叫我什么?師父便是師父,什么叫做師爹?”一開始他沒留意,這會子方才回過味兒來。
青雀振振有辭,“父親就是爹,爹就是父親,有何區別?”心慈拍拍她,“少來,你能叫我小師父,可你能不能叫我小師爹?”
青雀張口想說什么,嘻嘻一笑,又咽了回去。這要是說叫師娘,保準少不了一場好打,算了,算了。萬一仙女惱了,今晚不摟著我睡覺,那我豈不是因小失大?
覺遠和心慈相視一笑,都拿這調皮孩子沒轍。
小青雀你哪里知道,一把上古神劍對于武林人士、江湖門派有多么重要。至于那本兵書,倒還罷了,用處不大。
這天三人又在溪邊你追我趕,一通笑鬧。覺遲和心慈當然不只是和青雀玩耍,是在教她武功。青雀反應奇快,覺遲教她什么,她真是聞一知十,舉一反三,令覺遲驚喜不已。
青雀玩的精疲力竭,回到簡陋小屋后盤腿坐了一回功課,暖洋洋,舒舒坦坦偎在心慈懷里,沉沉入睡。睡夢之中,小臉上猶自帶著笑意。
心慈聽到窗戶上篤篤篤的響了三聲,知道是師兄的訊號,小心翼翼把懷中的小女孩兒放好,輕手輕腳溜了出來。
“我查探過了,這孩子是寧國公府世孫鄧麒的女兒,親娘不在了,嫡母怕她不好管教,要送來大悲庵,磨磨性子。”見了面,覺遲簡短告訴她。
心慈啐了一口,“這么大點兒的孩子,一個人住在這么偏僻荒涼的地方,還不給飯吃,這哪是磨磨性子,這是要命!幸虧小青雀性子開朗,自強不息,又會用匕首火折,會捉魚烤魚。要不,這會子早餓的沒力氣了!也快嚇的沒魂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