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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說玉離仙君當初在凡界時,是個冷情小道士,天賦驚人,一般人修道成仙,需要幾百年,甚至上千年也不一定能飛升。
但是,玉離仙君當初只花了百年,百年時間,直接跨過修仙界各道坎,直接飛升成仙。
到了天界,他修習前進的速度都未停下,仙力增長飛速,并在仙界很快成了仙將,時常被天帝派出去斬妖除魔,是凡仙翹楚。
甚至他的修煉速度比起一些天生仙體的仙君仙子還要快。
“有一回,堯華神女從離恨淵回來,受了重傷。”南山真人的聲音緩了緩,也輕了輕。
但是,他的聲音即便很輕,該聽到的人,卻都會聽到。
蘇鈺聽得到,嫚堯聽得到,白晏聽得到,萬歸聽得到,甚至,在上空中纏斗在一起的玉離和幽寂也聽得到。
幽寂身后的赤金色羽翼展開,九龍烈火就環繞在他身邊,沖著玉離直擊而去。
玉離此時沒有任何反抗的力氣,因為他聽到了南山真人的話。
——堯華神女從離恨淵回來,受了重傷。
堯華神女每次回來都會受點傷,她的那件銀色的鎧甲上面總是會染上一些血色,大多是別人的,但有時也會是她的血,可稱得上是重傷的,就只有那么一次。
玉離被重重地拍進了海里。
鮮血在海里四散開來,引來了海域里各種還沒多少靈智的妖獸,玉離清俊的臉上,慘白一片,眼睛睜大了,任由自己往下沉。
不是他不想起來,是他沒有力氣,剛才南山真人說的那句話,簡直是擊潰了他的心,令他疼得快喘不過氣來。
那一次,堯華去離恨淵時,差點被一只巨魔吞進肚里,而那只巨魔,本不是離恨淵的,是有人圈養了后,放進離恨淵外圈的。
堯華去離恨淵早已是習以為常了,離恨淵里面,她還未來得及去清除,魔氣實在太過濃郁,可外圈幾乎是已經清除干凈了的。
那樣一只巨魔隱藏在那里,且每招每式都是針對她而去的,堯華是被偷襲的。
她雖然后來反身將那只巨魔斬殺了,可依然受了很重的傷。
這只巨魔,曾是仙界的仙君,不知什么原因入的魔,本身與尋常的離恨淵里的魔不同,這也是堯華被偷襲的原因,因為這只魔,與堯華曾相識。
這只魔,他早就知道了,這只魔是怎么來的,他也知道。
只是他不知道,這只魔,是用來對付堯華的。
幽寂見玉離沉入海后就沒了動靜,冷沉著臉飛身下來落地,赤金色的翅膀收起來,站在島邊,看著玉離沉下海的方向。
南山真人的聲音還在繼續,“那一日,我在去夜幕星河的半道上,被幾個仙君攔了道,是堯華神女把我解救出來的,只是,那時,堯華神女受傷太重,像是連飛都飛不回神女宮,我便扶著堯華神女,將她送回了圣佛山。”
蘇鈺聽到這里,瞇了瞇眼,的確是記得有那么一個人,只是,當時扶著堯堯回來的,分明是個青年凡仙。
“那時天界沒有人像我這樣留白頭發白胡子的,虛榮心作祟,我就弄了個青年時期的樣子。”南山真人笑呵呵的,眉眼溫和。
他的那種溫和,和蘇鈺的溫和不一樣,帶著一種老者的慈愛目光。
“這就是我。”南山真人說道。
蘇鈺已經想起來這個人了,也記得這件事,只是,一個小小凡仙,怎么會摻和到他們的事情里,更像是知道不少的樣子?
“我知道的也不多,只是后來知道圣佛轉世后,我便偷偷跟著也下了凡界,我一個小仙,在天界可有可無,自然是不會引起別人的注意。”
南山真人說到這里有些羞愧,“天界那些大事兒,我一個小仙,沒有能力靠近,這么多年在凡界,總算是等到了圣佛的轉世上山,若不是圣佛你上山,我都還不會知道。”
“天澤靈宗上古大陣是有問題的,下面封印著的魔,也有些問題,只是,我一直還沒來得及找到是什么原因,我覺得蕭家有魔,似乎與上古大陣那有點關系……”
南山真人每一個字每一句話都很真誠,并交代了他們本來都在天澤靈宗的蓬萊山海上,他偶然看到玉離行蹤有些奇怪,就悄悄地跟上來。
沒想到這直接就來無盡海域了。
嫚堯站在蘇鈺身邊,此時她對于旁人說的話,是不太信任的,她的聲音也有些冷淡,“哥。”
蘇鈺回頭看了她一眼,摸了摸她的臉,“還沒來得及有機會來夸夸你,堯堯你今天特別好看,不愧是哥的妹妹。”
到了這時候,他依然是平靜溫和的很,只是周身釋放的神魂壓力全放在那南山真人身上了。
憑借南山真人的本事,是沒辦法抵擋的。
一邊的蠶娘聽到了這一句,小臉嚇得都白了,忍不住偷偷看了好幾眼蘇鈺。
這會兒是無盡海域碾壓玉離和南山真人的時候,所以在場沒多少人真的緊張,嫚堯聽了她哥這話,本想板著臉,最后也沒板成,笑了起來。
“我娘說,天澤靈宗下面不太對勁。”自從安平公主回到劍身里的萬歸一直抱著劍,沒有插嘴說過什么,這會兒卻沒忍住,開了口。
天涯默默地跑到了南山真人身后,她一直想說什么,但卻不知道該說什么,只覺得如今的場面特別詭異。
她是在妖皇的大婚現場,周圍有許許多多從來沒見過的妖獸,師尊在這里,甚至青山劍宗的玉離真人剛還在天上和妖皇打架。
還有什么她聽不明白的圣佛,神女,剛還有一只魔就這么破碎了,哦,對,還有一個劍靈,那劍靈回到了魔劍里,此刻那魔劍成了萬歸的劍。
萬歸是她修煉路上的標桿,她在天澤靈宗時便一直聽說青山劍宗有這么一個弟子,如今這標桿有了這么一把魔劍……天涯腦子里胡亂想著,自己今后怕是趕不上他了。
“既然天澤靈宗來無盡海域這么容易,那么,我們也過去看看。”
開口的是幽寂,幽寂的聲音又冷又沉,朱雀的怒火已然控制不住。
玉離被他隨意往前一丟,渾身濕漉漉的,踉蹌了幾步,終究沒站穩,跌坐在地上。
他的白發披散著,因為從海里上來的,此刻黏答答的就黏在臉上脖子里,身上的青衫上都是血,衣服也這破了個洞,那破了個洞。
他的臉色慘白得好像一個死人,手依舊攥緊了什么。
玉離的手之前就被他弄得鮮血淋漓,白骨都露了出來,一直到現在都沒有痊愈,剛才又幽寂的火燎過,那手就像是被燒焦了一樣,上面的肉都是黑色的,發出焦臭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