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江聽月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那張臉生的也比尋常女子更俊俏英氣,萬歸的下半張臉生的便更像她一樣。
此刻,她的臉上有些傷感,一雙眼里也含著淚,卻始終沒有落下來。
“劍靈……”妖族也有用劍的劍修,見到那把魔劍里竟是出來一個如此英氣的劍靈,忍不住輕呼出聲。
蕭清鴻仰著頭,看著那劍靈,渾身都發(fā)抖起來,渾濁的眼睛一直膠著在她身上,可很快又想起來自己現(xiàn)在這副樣子,立刻伸手捂住了臉。
他沒臉見安平。
“安平……”
他的聲音惶恐,不安,忐忑。
劍靈就是安平公主,當(dāng)初安平公主投入劍爐之中并沒有消亡,而是后來附著在蕭清鴻常用的那把劍上,多年的以來,與劍融為一體,淬煉成了這把魔劍的劍靈。
蕭清鴻早就知道安平成為了劍靈,日日夜夜都在他身邊,只是,這么多年過去,不論他做了什么事,不論他殺了多少人,她都沒有要現(xiàn)身的意思。
所以,這么多年過去,他都沒有再見過安平,所以,他發(fā)了瘋一樣想要利用菩提子的傳說,復(fù)活她。
在鮫人島時碰見藥靈嫚堯是意外,遇見萬歸,更是個意外。
當(dāng)初萬歸被人帶走,蕭清鴻以為今后都不會再見了,對于這個‘兒子’,他又愛也恨。
愛他,是因為他是安平生的兒子。
恨他是因為他的存在,總會令他想起那些□□安平的過往,一幕幕都成了他的噩夢,隱忍的時間久了,心中的怨恨便再也忍不住。
自從鮫人島那一次后,他就隱約知道,安平即便當(dāng)初自投于劍爐,可她心中依舊是掛念著萬歸的。
或許,萬歸……才能令她現(xiàn)身。
所以最后他才賭了這一把,幸運(yùn)的是,這一次,他賭贏了,沒有再往下走錯。
“清鴻。”
蕭清鴻聽到這一聲平靜的聲音,捂著的眼睛里一下子落下淚來,他嗚咽著,什么話都說不出來了。
“謝謝你。”
安平公主目光平靜,看了一眼蕭清鴻后,就轉(zhuǎn)身朝著萬歸看了過去。
萬歸的臉色是蒼白的,一雙眼冷冷淡淡,整個身體看起來也是僵硬著的。
安平公主本想維持平靜,可是當(dāng)她真的現(xiàn)身站到萬歸面前時,萬般情緒一下子涌了上來,眼睛瞬間紅了,原本要說的話到了嘴邊也先變成了一句,“娘對不起你。”
萬歸的身體更僵硬了,他從未想過的會聽到這樣一句話。
就這一句話,??幾乎要讓他崩潰。
兒時總在木屋外面等著娘醒來,等著娘會喊他進(jìn)去,親昵地抱他,可是從來沒有過,時間久了,心里的希望也都一點點被磨平,不再期待了。
他沒說話。
安平公主也沒想過會得到萬歸的原諒,說正事要緊,“清鴻之前是被抓去了一個地方,那里的魔氣濃郁得眼睛都睜不開,他每日都要吞噬那里弱小的魔來壯大自己,否則就會被其他魔吞噬,那里養(yǎng)了許多許多他這樣的魔。”
“不知道是什么人在飼養(yǎng)那群魔,那里有許多嫚堯的氣息,就是那個藥靈,那些魔每每開始吞噬別的魔之前,就會有人放出藥靈的氣息,刺激它們。”
“那里不像是凡界,凡界沒有那樣魔氣濃郁的地方,天之犄峰如今還被封鎖著,那里我們也去過,魔氣吧并不濃郁。”
“今日我們來這里,就是想讓你萬事小心。”
安平公主快速說完這些,才是又看向蕭清鴻,“他做錯很多事,如今這一樁事終于做對,我才能從魔劍中現(xiàn)身。”
“還有,我知道,你留在這里,是因為她曾也是藥靈,她與娘不一樣,結(jié)局也必定不同,你放心,同樣的事情,不會再出現(xiàn)了。”
安平公主說完,就想回到魔劍里,她許久沒有面世過,總是有些心中不安。
“他會死嗎?”萬歸的聲音又酷又輕,低低的,像是在挽留什么。
安平公主垂下了頭,此時已經(jīng)蹲下來抱住了蕭清鴻蒼老的身軀,她聲音輕輕的,像是重一些,就會嚇到他一樣,“人總有一死,為了我茍活這么多年,也夠了。”
蕭清鴻嗚咽著,話都說不出來了。
歷經(jīng)這么多年,過往一切,只是云煙,當(dāng)時再郁結(jié)于心的,如今也都放下了,安平公主拍了拍他的背,垂下了眼睛,“蕭二哥,這么多年,是我對不起你……”
“你胡說八道什么呢?”蕭清鴻再也克制不住,伸出如今枯老的手,一把抱住了安平公主,哭得連聲音都發(fā)不出來了,從當(dāng)年事發(fā),一直隱忍到現(xiàn)在挺住的那一口氣,終于是卸了下來,低沉的嗓音里是替她委屈,替她不甘,替她生氣,憤怒,“你何錯之有?被人摧殘,被至親那般對待,你沒有錯,是這天道不公!你沒有對不起我。”
安排公主平靜的臉色也維持不住,終于也哭了出來,當(dāng)初懷上萬歸,身體原因,被蕭清鴻護(hù)著不得以生下萬歸,是擊潰她所有的根結(jié)。
她無法面對萬歸,無法面對過去,更無法面對蕭清鴻。
“這錯不能再犯下去了,我們……我們兒子的選擇,終究和我不一樣。”蕭清鴻?quán)雎暋?
蕭清鴻還想再多說一些什么,卻在此時,毫無預(yù)兆的,他的身體開始破碎,就像是一張紙被燒了,輕輕一彈,就成了灰煙一樣。
他的臉如灰煙消散前一瞬,萬歸抬腿走了半步,終于喃喃出聲,喊了一句,“爹!”
蕭清鴻聽到了,最后看過去的眼神里有一瞬是有光的。
安平公主抹了眼淚,此刻沒有時間去傷感什么,她眉光一凜,瞬間回到魔劍里,魔劍從地上騰起,沖到萬歸身邊,劃破他的手掌。
鮮血從劍身上流下來,發(fā)出一陣血色的光,然后魔劍歸于沉寂,安安穩(wěn)穩(wěn)地躺在了萬歸手心里。
蘇鈺一直到現(xiàn)在,才忽然開口,看向藏在妖群里的兩個方向。
“兩位老朋友,既然來了,一直看戲到現(xiàn)在,何不現(xiàn)身呢?我妹妹的結(jié)契儀式……”蘇鈺回頭看了一眼他護(hù)著的身后,結(jié)契儀式已經(jīng)完成,“完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