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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分晝夜地修行了些日子,他布在洞外的護陣忽然被人觸動。雖然法陣本身沒有被攻擊,但那兩人散出的威勢不凡,樂令便不敢安心修行,手指觸上陣盤,借著陣法之力去看他們的行蹤。
那兩人修為都比他高,相貌雖然普通,眉目間卻不經意便會透出一絲戾氣,衣著形象也不像黃曾州修士。
其中一名眉發有些枯黃的男子便指著洞天入口道:“那人就在這洞天之中,此事便托付晉師了,只要殺得了他,事后我一定將長生腦與赤帝精奉上。”
另一名修士修為更高些,態度也極為倨傲,冷淡地答道:“不就是擊殺個筑基修士,你已啰嗦幾日了,再廢話下去,我就連你一同殺了!”
那修士冷哼一聲,一步跨過清元洞天入口。叮囑他殺人的修士卻沒有同行,而是待他進入洞天后地冷笑一聲,轉身準備離開。然而就在此人召出飛劍之際,他忽然覺著身周靈氣運轉不大正常,似乎被什么鎮壓住一般,有股沉重滯澀之感。
他放出神識查探四周,方圓數里內,卻只能感到洞天入口一處靈氣波動不正常。可感覺不到不代表就正常,他的神識能探查到的距離好像比從前短了不少,連這片石林都不能出……
一道幽幽咽咽的笛聲不知從何而起,纏綿地鉆入他耳中,誘得他心魂不定,身體也無意識地順著那笛聲扭動起來。只動了三五下,他就意識到自己正做著不該做的事,強自鎮定下來,以法術放大聲音,向周圍喊道:“是哪位道友在這里戲弄貧道?我是何童州散修盟修士陳越,不知道友在哪位名師座下修行,咱們可以當面論一論交情?”
笛聲響得越發溫軟纏綿,猶如枕間低喃,饒是陳越已筑成真種,身心無漏,也被誘得有些心中發癢,四下里尋找著吹笛人。不知不覺之間,他已經失去了離開之意,反而往笛聲傳來的方向走去。
笛聲時斷時續,如輕柔的羽毛一樣落在他心尖上,撩撥得他越來越急切地想見到吹笛人。直走到一處石壁前,那道笛聲驀然停止,一道令人神醉目迷的美妙劍光驀然亮起,挾著重重血影直落到他頭頂。
陳越的肉身自頭頂被劈為兩半,肉身倒下時血液竟還沒噴濺出來。樂令自防護陣后慢慢走出,右手向空中虛抓一抓,便將他的魂魄抓入手中,從中搜取到了兩人的身份來歷,以及他們進入清元洞天的目標。
那名進入洞天的修士應當就是宋崇明所說的那個要殺他的人。此事倒不妨和池師兄說一說,將水攪得再渾一點,對他沒什么不好之處。
他踏入洞天之內,把金丹修士要到洞天內殺人之事告知池煦。
池煦與方詠二人一直守在洞口處,自然也見了那名才進去不久的修士,聞言便道:“那人看修為分明才筑基,難道是故意用法寶壓制修為,好避過咱們的耳目進去殺人?”
這樣的大事,又是自己的親師弟說的,池煦便起進去追人。方詠卻道:“慢來,師侄你不是早已進了洞天,怎么現在又從外面進來了?”
這事樂令已對秦家老祖說了,也就不怕再對這兩人說一遍:“宋師弟要收那只靈寵,我勸不動他,只好先行一步。想來他收了靈寵就會出來了,不過他身上有地圖,可能不會像我一樣用到傳送陣吧。”
方詠懷疑地看了他腰間法寶囊,當著池煦的面卻又不便說什么,只拱手道:“那金丹修士之事便請師兄先去查證,我在這里守著洞口。”
池煦點了點頭,命樂令留在方詠身邊,自己駕起飛劍便沖入洞天中。
他這一去就再無音訊,方詠幾次要去尋找,卻又不能舍下守護洞天的任務,后來更緊張得有些坐立不安。樂令頂著方詠審訊般的目光,硬是留在他身旁苦修了十余日,直到洞天即將封閉之日,才施施然跨出洞外。
方詠也隨他離開,將一道真炁打在洞口處,支持洞口開得更大。越來越多的人自洞府中出來,其中有滿載而歸的,也有身負重傷的,甚至有斗著法一起出來的,而其中最為夸張的卻是在地宮中才與樂令分開的宋崇明。
他竟是騎在一頭黑蛟上飛出來的。
那條黑蛟的身形過于巨大,險些通不過洞口,宋崇明不得不從黑蛟身上下來,讓它化成人形出來。羅浮宗許多弟子都守在洞天出口處,等著乘坐法器一同回去,看到這條黑蛟皆是嘖嘖稱羨。唯有樂令太陽穴隱隱抽痛,將身子緊縮在方詠后頭,恨不得那兩人都看不見自己。
宋崇明手中緊握著纏在黑蛟身上的銀鏈,對試劍峰幾名女修士玩笑道:“這算什么,不過是只妖蛟,又不聽話。來日我弄一條龍作靈寵,再請諸位師妹共乘。”<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