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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還未說完,那黑蛟猛然化身蛟形,自人群后向樂令直撲過去,巨大的身子如繩索一般柔軟地纏上,將他箍在懷中。樂令猝不及防,叫他纏了個正著,怎么也掙脫不開,又礙著圍觀之人太多不好下死手,只好叫宋崇明趕快收拾他的靈寵。
那幾名試劍峰的美貌女修也都雙目灼灼地盯著宋崇明,想看他如何收服靈寵。唯有方詠直直看向樂令,其臉上的神色越發(fā)古怪,帶了幾分了然與同情之色,仿佛明白了樂令怎么被排擠出洞天的。
方詠的同情很快就轉(zhuǎn)給了宋崇明。
因為剛剛還在眾人面前憑這妖蛟出了無限風頭的宋崇明,此時卻是無論用什么法子,都無法召回那黑蛟,就連扔過去的法寶都一時奈何不得它。樂令掙出一只手抵在蛟額上,干脆探入一絲真炁,打算直接撥動他下的禁制,叫那黑蛟老實從自己身上下去。
然而真氣探入黑蛟靈臺內(nèi),他卻赫然發(fā)現(xiàn),那里并沒有被收服的靈寵該有的禁制,空空蕩蕩,仿佛正等著人征服一樣。黑蛟血紅的雙眸盯視著他,其中飽含種種貪婪欲望,卻唯獨沒有殺意,就連在抵擋宋崇明劍光時也一樣不曾傷到他分毫。
樂令腦中轉(zhuǎn)過許多念頭,都如手中之沙一般快速流失,只留下許久前就已生出的,收服此蛟做靈寵的念頭。他當機立斷咬破指尖,逼出心頭精血,在黑蛟額前一筆筆畫下禁紋,同時將自己的一段神識打了進去。
血紋中流轉(zhuǎn)著陣陣清光,兀然陷入黑蛟鱗甲之中,化作一片包含束縛之力的符紋刻入黑蛟魂魄之中。黑蛟的身體再度縮小,化作一名玉冠玄衣的俊美青年,雙手牢牢扣在樂令身上,口中吐出一粒金光流轉(zhuǎn)的妖丹,送到他面前。
被宋師侄騎出來的靈寵當著眾人之面認了秦師侄為主……方詠剛覺著自己的腦子有些不夠用,從洞天內(nèi)沖出來的一個人就讓他覺著自己真的見證了大事——池煦衣衫破爛、臉上滿是傷痕,手中還抱著一具尸首。
樂令還有問道峰弟子的自覺,忙收下那粒妖丹,拖著死不肯離開他身上的黑蛟,沖到了池煦面前:“池師兄,這是怎么回事,你手中的是……”
他低頭細看,那尸身竟是他的熟人,這一趟唯一與他同來的步虛峰弟子,司鄴。那人是隨意殺人,還是把司鄴當成他了?云錚只是對他一人有殺意,不可能隨意叫人殺掌門一脈的人???
池煦面無表情,一身雍容如王公貴胄的風采早已不再,見到樂令后才開口說了一句:“不要緊,那人我已經(jīng)殺了,司師弟他……”樂令連忙扶住他,想要接過司鄴的尸體,無奈身上纏了個黑蛟,手伸出去也夠不到那具尸身。
池煦攬緊尸身,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可惜那名修士已死了,但散修盟的金丹宗師殘殺我羅浮筑基弟子,我身為內(nèi)門長老,不能不去替弟子討個公道。”
場中原本因為宋崇明與樂令爭奪靈寵而等著看好戲的人都安靜了下來,不敢驚擾池煦。一同去試煉的散修和世家子弟各自散去,羅浮眾弟子皆沉默地上了池煦備下的飛舟,一同回歸本門。
他們回歸山門時,自有各峰金丹長老前來迎接。眾弟子沉默地走下飛舟,正欲回到本峰休息,山門處卻有個小陣驀然開啟,將這些人困于陣中。四周空中流動著道道清光,其上卻隱隱有一絲黑氣流轉(zhuǎn)。
明性峰一名修士看著那道黑氣,失口道:“有魔氣,難道這些弟子在清元洞天中碰到了魔修?”他肅然說道:“只怕有人不慎受了魔氣沾染,或是被魔修下了禁制,意圖侵染羅浮。此事必須小心處置,各位師兄,此事咱們必須上報掌門,交由刑堂處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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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第章 ...
池煦踏前一步,對那些人說道:“我步虛峰弟子被何童州金丹修士無故殘殺,此事也須上報掌門真人。請各位師兄安撫這些弟子,我與譚師兄同上步虛峰。”
那明性峰的修士皺眉道:“師弟才入金丹,境界未穩(wěn),說不定已被魔修下了禁制而不自知。且你手中抱著的那具尸身說不定是魔修故意留下……”
池煦眉間擰出一抹深深豎痕:“我與方師兄帶隊入清元洞天,又親手殺了那名散修,帶回了司師侄的尸身,豈能不親自向掌門真人稟報?這樣大的事,不是你要攔就能把我攔在這兒的?!?
被池煦喚作譚師兄的譚毅道:“我與池師弟相識多年,你一向脾氣溫和,今日卻這樣反常,難說不是魔氣侵擾之故。萬一你覲見掌門時出了什么岔子,誰能承擔這責任?”
他們兩人針鋒相對,一旁的幾名金丹修士不好袖手旁觀,紛紛勸解。試劍峰的女修齊如意看不下這群別別扭扭的男人,干脆自己馭劍飛往步虛峰,先將此事報上,請掌門景虛真人裁斷。
景虛真人的臉色不易察覺地沉了一沉,放下手中玉簡,吩咐齊如意傳自己的命令,將所有弟子帶往悟法峰,連譚毅這幾個出來迎接他們的金丹弟子一起過去作證,請刑堂長老尹筑處置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