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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斯內普這幅還沒平息怒火的樣子,芙洛特便明白了今天這事恐怕還真不是斯內普告訴的哈利,八成是那小子自己惹得禍,看見了什么不該看的東西。
一時間,芙洛特倒還真不知道該怎么開口說,畢竟勸導斯內普這件事情可比引導哈利這個十幾歲男孩難得多。她沒急著開口,而是拉著身下的椅子從斯內普的對面挪到了他的身邊。
“要是有什么事想對我傾訴的話可趕緊開口,過了這個村可就沒這個店了。”
斯內普想都沒想就直接說道:“沒有。”
“不說?”芙洛特早就知道對方會是這個反應了,“那我可就猜了啊。”
斯內普剛剛憋下去對哈利的怒火此時又被芙洛特給引燃了,他停頓了手中的羽毛筆,語氣里的不耐煩絲毫不加掩飾:“芙洛特,你要是閑的沒出干就去烏姆里奇那兒找找事兒,我這里可不是你發泄多余精力的好去處。”
芙洛特直接無視了斯內普這句警告的話,不是她非要煩斯內普,是她了解這個死蝙蝠,要是不讓他把怒火沖人宣泄傾訴出來,一直憋著堵著只會讓事情變得更糟。若是當年他有個朋友聽他傾訴那件被倒掛的事情,恐怕這個心結早就解開了。
芙洛特可不怕斯內普的脾氣,她直接就把猜測說出了口:“哈利是不是看見了一些不該看到的事情,比如你的記憶,有關你和他父親的事情?”
聽見這句話,斯內普的剛壓下的火氣徹底上來了,他重重的放下筆,扭頭不滿的盯著早就挪到自己身邊的芙洛特。這個惹事精,若是換做別人這么說,恐怕早就跟哈利一樣被斯內普給扔出去了。
“看你這個表情,我八成是猜對了。”
“猜對了?我看是波特先生根本就不懂得什么叫不該說的就不說。”斯內普的手緊握成拳的放在桌上,他又回想起剛剛那會兒哈利波特慌張害怕的樣子,明明承諾絕口不提,這一出門便迫不及待的找人求證事情的真相,真是跟他那個爹一個樣。
芙洛特知道斯內普是誤會了,解釋道:“那孩子什么也沒說。”
雖然哈利確實提了詹姆斯波特這個名字,但也絕對算不上說了什么不該說的。
“我這不是因為了解你才猜到的嘛。”
斯內普扯了下嘴角,亮出一個假笑:“我想你懂什么叫做自以為是。”
“我自以為是?那我問你,我難不成是猜錯了?”
這句話倒是把斯內普給堵住了,因為芙洛特猜的一點都沒錯。
看著斯內普答不上來的模樣,芙洛特心里小小的嘚瑟了一下,但這嘚瑟的表情可沒在臉上顯出來,依斯內普現在的脾氣,看見這個嘚瑟的表情還不得把她扔出去啊。
“行了,你也別氣了,雖然我不知道那孩子看到了你哪一段記憶,但過去的都過去了,你在這兒生悶氣也不是個事啊。”芙洛特又湊近了一點說道,“再者說,我看那孩子似乎比你要崩潰。”
“呵,知道自己曾經奉養為神的父親其實不過是個傲慢自大又魯莽的小人,不崩潰才怪呢,但是這怪誰,是他自己好奇沒禮貌的趁著我出去偷看的。”
聽著斯內普對詹姆斯波特那一長串的評價詞,芙洛特就開始頭疼:“作為你同學院的同學,我可不覺得當年你能比波特他們可愛到哪去。”
“但我至少我不屑于偽善。”
“是~你從來都是正大光明的。”芙洛特用不大不小的聲音,故意這么說著。
斯內普盯著芙洛特的眼睛瞇了起來,看起來極其不爽。而芙洛特剛忙討好的補充道:“我也喜歡正大光明的干壞事,咱們可是一路人。”
斯內普的火氣似乎被這句話撲滅了一些,嘴里嫌棄的說道:“誰跟你是一路人。”
“你說不是就不是,行吧,我聽你的。”芙洛特故意將語氣放軟,甚至這語調有點哄小孩的意味,“別在這兒黑著臉生悶氣了,皺的臉上褶子都多了。”
斯內普感覺自己現在已經不是在生氣了,而是糟心!
普天之下也就只有芙洛特敢跟他講這個了。
“你說咱們倆是不是老了呀。”不知為何,剛剛雖是那皺紋故意調侃斯內普來著,想讓他消消堵,可結果當芙洛特真的凝視斯內普面龐的時候,卻發現對方的眼尾和眉間真的已經生出了些紋路。而她在前幾天化妝時也發現了臉上生出年歲的痕跡。
斯內普早就已經習慣了芙洛特聊天時的跳躍程度,他將頭扭正,看向對面已經堆滿歷屆學生考試試卷的架子,心里竟然多少也有一點感慨。
“以前不提還好,這一提上學時候的事,突然間還真感覺咱們就這么老了。”確實,他們也不年輕了,都到了快奔四的年紀。
斯內普倒是沒像芙洛特那樣提起這個就愁容滿面,雖有些感慨,但也不過是片刻的事情:“你從進門到現在,依舊沒提你到底是來干什么,這注意力真是感人……”
“誰讓你在我一進門以后就一副氣急敗壞的樣子坐在這兒,我可不想跟個黑面閻王說事。”芙洛特說著斜了斯內普一眼,“我來這兒是想問問你,烏姆里奇在學生身上用黑魔法刻的痕跡,能用魔藥消除嗎?我真的不忍心……”
“這件事米勒娃還有波莫娜都已經問過我了,但是這上只能靠他們自己愈合,魔藥也幫不上忙。”斯內普說這句話的時候,眉頭也依然是緊皺的。
“這個烏姆里奇,真的是……”芙洛特感覺自己已經無法用人類的詞語來形容她了。
說起烏姆里奇,斯內普的眼眸便深沉了起來。他用余光瞥了一眼仍在氣憤這件事的芙洛特,心里不禁想起他的那個計劃。雖然后來不知道為何思布尼突然聯系不上,但是斯內普仍舊安排好了一切事宜,現在也就差親手送芙洛特離開這里了,原本計劃便是這段時間執行,然而卻因為烏姆里奇執掌大權,他不能輕舉妄動,只能就此耽擱,等著下一個合適的時機。
該死的烏姆里奇!斯內普心里同樣咒罵著,但是他依然沒忘記提醒旁邊這個惹事精,能在離開這個是非之地之前,安全的活著:“現在烏姆里奇掌控霍格沃茨大權,你就別動不動的往校外跑了,上一回你下午不在,她就向我們詢問你的去向了。”
芙洛特抿了下嘴,這事她當然知道,所以在魔法部派烏姆里奇過來職教后,芙洛特基本很少往校外去辦事了,除了那回的萬圣節與后來跟福吉的簽約。至于這次她為什么又出去了,芙洛特也不打算告訴斯內普,畢竟跟她脖子上掛著的那東西可脫不了關系。
想起脖子上的項鏈,芙洛特那盯著斯內普的眼神可變的意味深長了起來。
默契,便是連腦袋里的算計都能如此同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