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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何事情并非都要建立在交易上,芙洛特,其實我很理解你的急迫,甚至也愿意幫助你,但是抱歉,魔法石是我老朋友的,而現在我和他都想要銷毀這塊石頭。”鄧布利多的聲音區別于往常,有些略帶嚴肅。
銷毀?芙洛特不知道鄧布利多是不是真的以為她單純好騙,但為了魔法石,絕不能表現出半分不滿:“放了這么多年的石頭,如今卻突然要銷毀。我想一個奇洛教授肯定不會有如此威脅的,想必真正覬覦這石頭的應該是消失了十一年的神秘人,對吧,校長?”
鄧布利多毫不忌諱的直呼道:“伏地魔就是伏地魔,我更喜歡直呼他的名字,而不是到現在都因為懼怕,來稱他為神秘人,這世界會亂套的。”
“好的,那就稱伏地魔。”這種犯不犯忌諱的小事,到現在對于芙洛特來說早就不重要了,“既然您覺得伏地魔有威脅,那么銷毀魔法石真的就能解決所有問題嗎?他難道就不會尋求其他的方法嗎?與其這般治標不治本,不如把他找出來,徹底消滅掉。”
徹底消滅這四個字雖然被芙洛特說的很輕柔,但那眼神卻十分決絕與冰冷。
鄧布利多那半月牙型的眼鏡后面閃過一絲猶豫:“芙洛特,血緣魔法是你施在哈利身上的,你來評價一下這個魔法。”
“強大,非常強大。”
“是的,很強大的一種保護魔法,但是如此強大的魔法,卻都沒有完全殺掉他,還讓他有機會逃跑,所以想消滅他并非易事。況且這么多年我也有巡過他的痕跡,但都無果。”鄧布利多的聲音非常平靜,好似并沒有為抓不到伏地魔而困擾。
“如果……我想去試試,找找看。”芙洛特的手在桌子底下悄悄的緊握住自己的袍子,“您能不能再多留魔法石那么一會兒,給我試試看的機會。”
“孩子,過于執著,并非是好事。”鄧布利多將雙手交叉放在桌上,“魔法石是最尖端的煉金術制品,你應該了解,越是尖端的它內里的復雜程度就越高,所匹配的凈化法陣的要求也就越大,成功本來就微乎其微。”
“這件事情我當然知道。”芙洛特的聲音有些顫抖,“我從圣芒戈出院后,并非只是安心養傷,我為了這件事先后去了泰國,菲律賓,印度,中國,可那里的巫師法師都告訴這東西只有等,只能等。但每多等一天,他就得多困一天,多痛苦一天!校長,您見多識廣,不會看不出我脖子上帶著的這個娃娃是什么,也不可能感受不到它身上散發出的黑暗氣息,我知道以我現在的能力瞞不住您,所以我從未想過要無用的去隱藏些什么。”
“我知道,從你應聘的那一天我便注意到了它,但我并沒有感受到什么惡意的魔法氣息,否則我也不會同意你來當教授。”鄧布利多說道。
“既然您都知道,那就請您給個機會,求您了,看在我以前給鳳凰社提供過療傷魔藥的份上。”芙洛特很少會說出這種低微懇求的話語,一次是求斯內普幫她,而第二次就給了鄧布利多。
鄧布利多輕微的嘆了口氣,說道:“好吧,我會跟我的老朋友尼可勒梅商量一下,如果他同意的話,會借給你試試的。但是,芙洛特,我需要你的保證,如果此次不成功,你不許再去冒險,因為我們會即刻毀掉那石頭的。”
“我答應您。當然您現在也可以繼續對外稱石頭已經毀了,我會保密的。”
“我已經對外宣稱了。”鄧布利多的笑容帶著一絲先知的小得意。
“先見之明。”芙洛特也稱贊道,“我答應您去尋找伏地魔的事情,也會盡量辦到。”
“你有特別的途徑?”
“向我們這些出身的人,沒點跟蹤人的途徑,根本沒辦法在富太太圈混,這您也是知道的。”
鄧布利多被芙洛特這句黑色幽默給逗樂了,但其實話里面的悲哀他也聽出來了:“反正也快要放假了,讓西弗勒斯陪你一起去吧,你一個人行動也不方便。”
當芙洛特聽到“西弗勒斯”這個名字時,身形輕微一僵,但很快恢復過來,笑著說道:“您也知道,他一放假就會忙實驗,恨不得栽進坩堝里,況且我也有自己的辦法過去,就不麻煩他了。”
開玩笑,在她腦袋最亂的時候,還把罪魁禍首拉到身邊,她可沒這個受虐傾向。
“那好吧,我以為你不介意他陪著你去呢。”
芙洛特總覺得鄧布利多笑的有些古怪,一定是因為自己心虛。回道:“沒什么介不介意的,就是不想麻煩他而已,好啦,校長,如果沒什么別的事情,我就不打擾您了。”
“當然,沒什么事情了,我想我們已經談妥了。”又是慈祥的笑容,和藹的語調。
芙洛特從椅子上站起身,告了個別,便轉身要出去,可正當她接近門的時候,卻突然想到什么,扭過頭問道:“校長,您在厄里斯魔鏡里,究竟設置了什么,才防止奇洛拿到魔法石?”
鄧布利多站起身,抻了下繡滿銀色星星的紫色巫師袍,然后說道:“厄里斯魔鏡能照出人們最渴望的東西,所以,如果你渴望魔法石,想要利用它,那永遠也無法把它從鏡子里取出來。”
“真是絕妙的主意。”
看來,哪怕芙洛特真的僥幸偷著進去,走到最后一關,也絕對沒有拿到魔法石的任何可能,真是諷刺啊。
芙洛特沖著鄧布利多禮貌的笑了笑,便出門下樓梯了。
等出了水滴獸后,芙洛特的腳步突然頓住了,因為她終于意識到了一個問題:她被坑了。
明明一開始的言辭如此拒絕,為什么最后就同意了?真被她的真情打動了?完全不可能,那只能是……
在剛剛的談話里,鄧布利多從未明面上要求她做什么,甚至一直以智者的身份開導她,讓她放下執著,可她呢,卻上趕著要為鄧布利多做事,要讓鄧布利多來利用她。嘖嘖嘖,她現在被利用了還得抱著感激的心里,而且這一切也是她提出的,怪不得鄧布利多一丁點,這算什么事啊!果然千年的蛇斗不過萬年的老獅子,他太高明了。
不過不重要了,芙洛特不在乎鄧布利多還在打算著什么,或者還想從她這里得到什么,反正她除了那些破錢和勒斯特家族的遺產外,沒有其他任何利用價值了。只要能讓她試一試,拿到魔法石試一試,付出什么代價,都無所謂了……
……
剩下的一段時間過得很快,芙洛特除了上課外,就是在辦公室窩著,而且古代魔文教室也離著她的辦公室只有十步之遙。不用說也能猜到,這是在躲著某人,至于某人能不能察覺到……開玩笑,他察覺到才見鬼了呢,肯定只會在某處暗暗嫌棄她懶呢,哼!
躲到最后,就連學期末的學院杯她都沒有出席,以至于聽見德拉科跑來跟她抱怨,芙洛特才知道葛萊芬多反超了……然后她也跟著德拉科一起,情深義重的背地里罵了鄧布利多兩句,就這樣……
等到放假那天,芙洛特只身出了學校,反正她平時都懶得將東西在搬回勒斯特莊園,從內心深處都不認為那里算作為家,只不過是假期住宿的地方。而現在,她要去一個神秘的地方。
芙洛特抽出衣袖里的魔杖,然后舉起,也不需要什么魔力驅動著,就是簡單的舉起。片刻后,伴隨著震耳欲聾的轟鳴聲,一輛三層高、艷紫顏色的公共汽車停在了芙洛特的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