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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慮良久,丹佛爵士給不列顛東印度公司的孟買管轄區及印度西海岸的維扎加帕特南、馬德拉斯兩位商務代表寫信,希望他們支持自己與葡萄牙人、荷蘭人聯手組織一支大艦隊的主張,進而與兩國達成以武力迫使華夏帝國放棄在印度的擴張及終止中歐直航貿易的協議。
信件發出后,心急如焚的丹佛爵士不待孟買及兩地的商務代表回信,便自行其是的與普利卡特的荷蘭人、邁拉蒲爾的葡萄牙人聯絡起來。
丹佛爵士已經考慮很周全了,他認為法國既然愿意引導華夏使團訪歐,兩國必然已經達成了不可告人的協定,至于丹麥人、瑞典人的力量有限,而且在廈門會議中明確表示不會配合,因此同樣不可信任,而西班牙人嘛,華夏似乎從沒有觸犯其利益,想來也不會與英荷葡合流,只有同樣在與華夏交往中吃虧的英荷葡才是最好的結盟對象。
對于不列顛東印度公司拋過來的橄欖枝,擔心進一步失去爪哇和香料群島的荷蘭人固然是一拍即合,但丹佛爵士沒有想到的是,華夏已經在跟葡萄牙人進行私下談判了。雖然由于有1373年英葡同盟條約的約束,葡萄牙方面沒有向華夏泄露英國人可能的計劃,但在不用武力就能得到回報的前景下,葡萄牙人并不愿意參加一次風險甚大的遠征。
丹佛爵士的信使在邁拉蒲爾碰了一鼻子灰后,并不死心,隨后徑直前往果阿。
就在信使還奔波在路上的時候,維扎加帕特南、馬德拉斯的兩位商務代表作出了支持丹佛爵士的決定。孟買方面也表示同意,只是為了要回被華夏扣留的那些商船,孟買方面要求先虛與委蛇,等從華夏手中拿回了船貨之后,再行翻臉不遲。
根據孟買管轄區的提議,華夏武成十五年十二月初七,丹佛爵士的使者在向華夏巡邏船表明身份之后,獲準駛入馬六甲海峽。
英國人自覺做的隱秘,然而由于先后聯絡了荷蘭、葡萄牙兩國,因此所謂保密其實是一句空話,不久,印度沿海各貿易站中便出現了各種謠言。謠言不可能避免的傳入了華夏商賈的耳中,進而傳回了沿海各鎮守府,并進一步傳入了新任凌牙門大都護杜耕的耳中,剛剛從潮州留守調任的杜耕不敢怠慢,立刻將消息上報中樞,要求繼續扣押英國船只,直至由身在英國本土的東印度公司主要董事前來輸誠為止。
為了防止自己的消息尚未送到,朝廷就已經下來開釋英國商船,杜耕還要求東天竺水師繼續對途徑馬六甲及蜈蜞嶼以南的英國船只實施緝拿。鑒于杜耕已經獲得節鉞,有獨斷之權,東天竺水師提督常天遠當即表示服從,就這樣,不列顛東印度公司與荷蘭聯合東印度公司之間聯手與華夏開戰的企圖,尚未實現就宣告破產了。不過,英國與荷蘭準備聯手出兵的消息也讓夏荷之間最后一線和平的希望破滅了。
華夏武成十六年二月初七,鄭克臧下達命令,從鎮西、鎮南兩水師各抽調一旅龍驤軍并安南、越南、占城三國援軍各一部開赴凌牙門備戰。此后,鄭克臧又抽調第二、三、四、五巡洋艦隊充實蘇祿、東天竺兩大水師。
至此,夏荷戰爭已經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了。
第629章 夏荷戰爭(二)
武成十六年二月十四日,鄭克臧離開武昌再度出巡。此次,他將先沿長江東下,依次在九江、安慶、太平、鎮江視察后沿運河北上揚州、淮安、徐州、濟寧等地,了解海西、山東兩省戰后恢復情況;隨后,他將抵達天津檢閱塘沽港和大沽港的建設、天津新城和天津行宮的建設及海河、永定河、北運河的治理;離開天津后,他將直趨承德,接見外喀爾喀諸王及哲布尊丹巴呼圖克圖;待接見完外喀爾喀人后,鄭克臧還會繼續西巡宣府、大同、太原、平陽,然后自運城西渡黃河前往同州、西安;接見完西部三省官員后,鄭克臧才會返回西京河南府,再經正州、許昌、信陽、德安、漢陽返回武昌。
鑒于整個行程耗時至少在大半年以上,因此鄭克臧命令皇八子百濟郡公鄭安溏監國。
對于鄭克臧越過諸子安排鄭安溏監國,朝野上下頗多議論,然而關于鄭安溏即將繼承朝鮮王位的消息傳開后,朝野輿論頓時一變,上上下下都認為鄭安溏監國只是其將來在朝鮮垂拱而治的一次初體驗,對于華夏帝位的角逐并不產生任何的影響。
鄭安溏監國一事引起的風波剛剛消散,一則消息再度引爆了華夏朝野——巡視過太平鐵礦和太平冶鐵場后,鄭克臧向隨行的伴駕大臣表示,有意降太平留守府為普通府,并將太平冶鐵場的股份向全華夏百姓發售。
太平鐵礦和太平冶鐵場一度是華夏最大的鋼鐵生產基地,日產生鐵四十萬斤、粗鋼十五萬斤,不計軍用,單是向民間出售鐵錠一項就有十萬貫以上的稅收;雖然如今廣東惠州利用瓊州石碌鐵礦、越南石溪鐵礦、廣南海陽煤礦、安南高平府重慶錳礦進行生產的皇家東莞制鋼場已經達到年產二萬二千(夏)噸的產量,正式超過了太平鐵礦、太平冶鐵場的生產能力,但太平鐵礦和太平冶鐵場提供的利稅卻大大增加了。
這似乎不可思議,但原因也很簡單——夏軍已經全面改用皇家東莞制鋼場出品的高錳鋼制品,太平冶鐵場的鋼鐵制品不再用于軍需,可以全面向民間發售。
鋼鐵向來是稀缺品,因此大規模向民間出售鋼鐵的利益有幾何,進而帶來的利稅有多少,自然是朝野上下心知肚明的。計司和兵部自然反對將太平鐵礦和太平冶鐵場出售,然而鄭克臧卻知道官辦企業的弊端是很難消除的,因此固執己見。在圣意已定的情況下,計司和兵部只好違心從命,不過這就給了地方和民間機會。
為了爭奪太平府,江南、江淮、浙西三省立刻展開了公關,三省駐武昌進奏院雖然無法直接跟內閣大臣、各部尚書、各衙門會辦大臣拉關系,但也想盡一切辦法游說侍郎、幫辦大臣甚至可能對規劃有影響的各司郎中、員外郎、內閣中書等各級官員。而在四海、通海錢莊分拆中賺的飄滿盆溢的商賈們也四處打探,朝廷什么時候會正式發賣太平冶鐵場的股份。
就在各色人等八仙過海各顯神通之際,抵達揚州的鄭克臧又下令兵部對現有鎮軍體制進行調整。根據鄭克臧的旨意,兵部便于當年三月初一發布命令,規定今后各省總兵、副總兵將不再直轄師一級的守備單位;省內駐軍以團為單位守備各府及各直隸州,并在位置重要的府設置可供應急的獨立旅、獨立團。
以中州為例,該省八府一直隸州,原駐防一個師,兵力一萬一千,改為新制之后,共置九個守備團,另有中壘、輜重、騎軍、炮軍各一團及二個獨立步團由副總兵衙門直接掌握,即便再算上副總兵府內的屬吏、參謀、中軍及其他直屬官兵,總兵力也不過一萬人,但卻在適當的鎮守部隊外保留了足夠應變的機動部隊;
再以云南為例,該省十個府,原本駐防兩個師,兵力二萬二千人,如今在十個鎮軍團外,又大理、鎮沅等位置重要的府置有可供應變的第二個駐防團,又在省城云南府保有中壘、輜重、騎軍各一個團及兩個可機動的直屬旅,總兵力不過一萬六千余人。
以全國目前二十二個副總兵計,每個副總兵部精簡一千人,就節約出兩個師的兵力;同樣,全國十一個總兵部平均精簡五千到六千人,又可以精簡出大約五個師的兵力。不過,此番精簡的部隊并未予以裁撤——兵部分別給現有二個都部屬治區、三個副都部屬治區各增編一個師的兵力,剩余兩個師則用于加強武昌周圍中樞直接控制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