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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時根據(jù)冒險(xiǎn)分子司馬伯華越權(quán)行事的教訓(xùn)，總督衙門在廣州府增設(shè)幫辦行署專司就近處置中南五國外交事務(wù)。至于司馬伯華也得到了他應(yīng)有的處分，以開國侯的功民爵致仕，以體現(xiàn)賞功罰過的治政方針……

第520章 不是不可能

“劉家哥哥，聽說你這次干了票大買賣。”在龍牙菩提（又名浮羅交怡、凌家衛(wèi)島、蘭卡威）的一處沿岸酒肆里，喝得面紅耳赤的房云春正和同為天涯淪落人的劉翎談?wù)撝罱淮纬龊降慕Y(jié)果。“其中經(jīng)過可否說給小弟我聽聽何？”

按道理說，房云春的叔父房錫鵬已經(jīng)受封西勃泥房國都總管，好歹也是方圓兩萬余里的內(nèi)藩諸侯，他這個做侄子的少不得跟過去，當(dāng)然不是為了享福，而是在篳路藍(lán)縷的開拓過程中搭一把手、盡一盡同族之誼。然而世上共患難容易，同富貴就難了，在房錫鵬有兩個兒子，長子已經(jīng)十七歲的情況下，他這個親侄子的地位就顯得十分尷尬了，因此他索性一走了之，以免某些人認(rèn)為他留在房藩是別有企圖的。

不過甩手走人容易，要真正開創(chuàng)屬于自己的事業(yè)就不簡單了，在一眾旁系紛紛遭到清洗的情況下，房云春又不甘心以商賈終老，所以再三考慮之后，終于以軍功爵換取了一紙赦令和一條廣船，與劉翎一起成為了華夏朝第一批私掠海盜。

“什么大買賣，以訛傳訛罷了。”話雖如此，但劉翎的表情卻顯得十分亢奮。“不過是在加爾各答搶了一條丹麥夷的商船，船上不過是三萬斤黃麻、四百擔(dān)蔗糖而已。”

“不是吧。”房云春顯然是一副不信的樣子。“我怎么聽說船上還有一千來塊各色寶石，其中最大的藍(lán)寶石有拇指那么大呢。”房云春一邊比劃一邊抱怨道。“老兄，咱們是什么關(guān)系，你還要瞞我，這就有些不厚道了。”

“確實(shí)沒有什么寶石。”劉翎搖著頭。“也就是那條船值錢一點(diǎn)罷了。”說到這，劉翎咒罵道。“要是讓老子知道是誰在背后造謠，老子活剝了他的皮。”

“真沒有？”看著繃著臉點(diǎn)頭的劉翎，房云春的眼睛一轉(zhuǎn)。“怕是有些問題，莫非是丹麥夷倒了賬，趁機(jī)把虧空推在兄弟你的頭上？”房云春自說自話著。“不錯，或有這樣的可能，好在劉兄弟你也不虧，一條完好無缺的夷船，賣給廣里、福建的民船場當(dāng)范本或是賣給地方上的船校操訓(xùn)軟帆水手，那也至少能賣到四、五千兩，若是再加上十幾位船炮，怕是萬兩也不打不住，還有船上的貨品，若這個不算大買賣還有什么才能算大買賣的。”

劉翎點(diǎn)點(diǎn)頭：“這么說的確也算是大買賣，只是可惜，這條夷船的型號老舊了一點(diǎn)，否則說什么我也不會賣了，留在手中自家用豈不是更好。”

兩人正說著，從門口進(jìn)來一人大聲問道：“有誰知曉，港口里的那條夷船是誰的？”

如是問了三遍，見沒人回答正要離開，此時房云春清醒過來，一推劉翎，劉翎恍然大悟，這才回應(yīng)道：“船是我的，有什么事嗎？”

“是你的？”來人有些不悅的說的。“剛才怎么不回話，算了，市舶司的老爺請你過去議稅，怎么還愣著呢，走一趟吧，真是貴人呢，還要專門來請。”

“市舶司？議稅？這是怎么回事。”劉翎有些不明所以。“老子是有敕書的，議什么稅。”

“得了，在這的誰沒有敕書，別老是掛在嘴上得瑟。”來人不屑一顧的回應(yīng)道。“敕書只是跟你說，你可以去搶洋夷罷了，又不是免了你的稅錢，都要像你一樣個個都不交稅的話，凌牙門都護(hù)府也沒辦法存在下去了。”

劉翎被擠兌的面紅耳赤，但猶自不認(rèn)輸：“上回來，怎么沒人跟我收稅。”

“那不是市舶司的老爺沒到嗎。”來人冷冷的打量了劉翎一番。“怎么，上回偷逃了稅款，這次還想偷逃嗎？跟你說，沒門，你不交稅，船就別想開出島去。”

劉翎的火氣也上來了，當(dāng)即沖著房云春拱手道別，隨即向來人言到：“老子也是從風(fēng)浪里廝殺出來的，倒是想看看這市舶司是什么龍?zhí)痘⒀ǎ昧耍龠稍肓耍邦^帶路吧。”

房云春瞠目結(jié)舌的看著這一幕，沒等他想明白，不多時，劉翎面色如土的轉(zhuǎn)了回來：“狠，真他媽太狠了，這幫稅吏簡直是要扒了我的皮。”

看著不知所謂的房云春，劉翎解釋道：“一下子就要了我三千兩，沒錢直接就用船上的貨品抵價，不夠還拿走了三位半蛇炮。”

房云春砸了下舌頭，不敢相信的看向劉翎：“收得這么狠？這算幾稅幾啊？”

“還有更狠的呢。”劉翎臉色古怪的沖著房云春耳語道。“都護(hù)府職方司那幫家伙你也是認(rèn)識的，這不，在市舶司撞上一個，直接讓我把船送到凌牙門，說是用軍中除役的老式巡航船來跟我換，看樣子這筆買賣非但不能大賺，而且要做虧了。”

房云春一激靈沖著劉翎就是一拳頭：“好你個劉蠻子，得了便宜還賣乖，就算是老式巡航船，那也是三、四千料的軟帆快船，比你那條福船可是強(qiáng)了千百倍，就是船帆不太好操縱。”

房云春似乎想到了什么：“話又說回來，你既然能把夷船從加爾各答開回來，想來船上必定有能操軟帆的水兵，今后老兄可算得上如虎添翼了，可憐咱們這些人還用著慢吞吞的老船，看見好的目標(biāo)了卻想追追不上……”

“要想船上能有會軟帆的那還不簡單，那些夷人占據(jù)的港口中酒肆里多得去了，真心想找，十個八個是沒有問題的。”劉翎這話倒也不假，由于歐洲各國廣泛利用亞洲水手，因此除了船長、大副、領(lǐng)航員這等高級水手難找以外，其他的普通水手還是湊得出來的。“要不，你老哥也去雇兩個，關(guān)鍵時候用上了，保不齊也能換上軍中的軟帆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