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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安道:“此事包在我身上,你們閉緊嘴,誰問你們,只說一概不知,日后也不許再提?!?
眾人連忙給他作揖表感謝,薛忠道:“此事辦成了,日后我們皆聽哥的?!?
福安道:“先把尸體抬到廢院,暫時擱置,幸得天冷,三五日無大礙?!?
薛忠一眾,復又將袋口系了,抬起便走,福安走兩步道:“我小解去,你們先走?!?
薛忠道:“哥你快些跟來,我們滲得慌?!?
待他們走遠,福安潛身匿在老松樹后,直勾勾盯向假山洞口,果然不多時,一個婦人現了身,一溜煙走了,還道是誰,竟是七爺的正妻盧氏。
翌日,蕭肅康上朝,尋不著薛京,大罵一通,命薛忠跟轎而去。
福安待他們走后,往酒肆里,花二兩錢,買了一斤紅燒羊肉、一只糟肥鴨、一尾蒸黃河魚,一根煨爛的咸?膀,兩份油漬漬點心,一壇美酒,回府后,用碗盤小心裝了。待到晌午,他一手拎食盒,一手提酒壇,前往客院,拜見門客郭銘。
再說林嬋,上船到二層,她和蕭云彰一間艙房,房內大床一,鋪蓋簇新褥被,床頭小幾一,置博山銅爐一,洋漆盤一,茶壺盞杯錫瓶一套。床尾如意桶一,床側腳凳一,正是麻雀雖小,五臟俱全。
月樓和小眉打來熱水,伺候她洗漱。月樓道:“九爺在甲板上,遇見兩個相熟的同行,一個是賣棉花的賈員外,一個是收古玩的孔掌柜,底艙搭了小戲臺,他們一道在那處閑坐。”
林嬋聽了,不做聲,只拉著小眉打雙陸,月樓笑道:“我也好打這個。”
林嬋不理,自顧擲骰,走棋子。月樓隨意坐腳凳上,托腮看她倆玩。林嬋精通雙陸,打了兩把,兩把皆贏,小眉不肯再來,月樓興致勃勃道:“我來和奶奶打?!?
林嬋說:“我脖子發酸,不想打了。”起身往艙房外走,月樓、小眉急忙跟在后。
林嬋搭伏欄桿,但見河水翻卷,激浪拍打,烏云欲落,白鳥銜魚。聽得下層隱約傳來歌聲,唱道:
朝三暮四,昨非今是,癡兒不解榮枯事。攢家私,寵花枝,黃金壯起荒淫志
。
林嬋想,妙哉呀!此曲甚是應景,點的就是那奸商。
恰此時,四五船工抬個孩童,走到欄桿處,呼喝要將他扔下去,那孩童,大聲呼救,林嬋不忍,問道:“他犯甚么事了?要丟進河里。”
其中個船工,作揖道:“他沒有通行船牌,胡混上來,唯恐日后偷雞竊狗,攪了一船清靜?!?
林嬋笑道:“他一稚童,還不至于!”
船工道:“奶奶你仔細看看他。”使勁扳過那孩童臉來,林嬋這才認清,竟是個矮奴。
她想想道:“不管怎樣,總是一條人命。通行船牌需幾銀,我來付你。”
船工道:“五兩銀子。”
林嬋吩咐月樓:“你去問九爺討五兩銀?!痹聵侨チ恕?
船工將矮奴放下,那矮奴過來跪下磕頭,林嬋讓他起來,好奇問:“你姓甚名誰?哪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