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嬋蕭旻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老太太朝蕭肅康說:“往年不提,但今兒個,要讓云彰來。”
蕭肅康問:“為何?”
老太太說:“年末時,你們往外送官兒、親戚的節禮,府內上下百口新衣鞋帽、金銀首飾,祭祀用的紙馬香錁燭火,干柴獸炭,新置的車馬轎輦,宴席需的吃食酒水.....”
話未完,一個金錁子,滴溜溜滾至她腳前,小兒跑來蹲身撿。
老太太接著說:“就連這壓歲錢,哪樣不是云彰出的銀子。”
蕭肅康道:“母親怎地長他人志氣,滅自個人威風。”
老太太道:“我雖心盲,但眼不瞎。如今府里光景,是一年不如一年,你那些兄弟子輩,終日游手好閑,有能耐的少,無進益的多了。”
蕭肅康道:“不是還有我。”
老太太笑:“可算了吧!”
指著李氏道:“有這個只進不出的把家虎,想討點財出來,無益于虎口拔須。”蕭肅康也笑,佯裝聽不懂,命長隨蕭貴去請蕭云彰,李氏則紅著臉,給丫頭惠春低語兩句,惠春領命去了。
林嬋吃下藥丸子,渾身無力,也沒胃口,早早上榻歇息,房里凄冷靜默,窗外有光,明暗不定,以為梢枝搖,卻是雪影落,墻外隱隱約約有鞭炮響和路人說笑聲,廊上劉媽喋喋不休在罵小眉,林嬋知她不痛快,也懶得搭理,自顧想心事。
不曉過去多久,聞有人叩門鈸,且問:“林小姐可住這里?”不一會兒,劉媽旋風卷進來,忙點燈說:“大夫人請我們去吃合家宴。”
林嬋道:“就說我身骨勞頓,已經睡了。”
劉媽攛掇道:“既然來請,為何不去?倒顯得我們不知禮數,落人口實。”
林嬋略思忖,坐起身,小眉端來熱水,伺候洗漱梳妝,劉媽找出新衣裳,林嬋穿戴好出門,惠春還等在廊前,過來見禮,寒暄兩句,即提了燈籠,在前帶路,小眉打傘,劉媽跟隨。
蕭云彰帶了福安,自西北角門進,步履匆匆,迎面撞上一個雪人,定睛看竟是蕭乾,福安吃驚問:“你來做甚?”
蕭乾抹把汗道:“不得了,大老爺遣蕭貴來請爺,往正廳吃合家宴。”
福安道:“往年從不曾請,今安的什么心?”
蕭乾說:“我哪里知,按爺吩咐,只說在沐浴更衣,稍晚即到,蕭貴連催三四趟,全府等著,非得爺去才開席,我如熱鍋螞蟻,只得跑來這里迎。”
蕭云彰說:“手里端得何物?”
蕭乾回道:“爺的衣物。我想著爺進了門,回院更衣,再往正廳趕,費時費力,不如在此尋個地方,換了了事。”
蕭云彰微笑道:“辦事愈發用心了。”環顧四圍,并無人煙,索性走至路邊一座太白石前,解開大氅遞給福安,開始脫衣。
惠春忽然說:“我倒有一事忘了,夫人命我經過廚房,擇些素齋,送往祠堂姑子用,這里離正廳不遠,直走過洞門,右轉沿甬路,盡頭過橋,左轉一排松墻,繞行再穿梅花園,出來便是。”語畢,將燈籠往劉媽手里一塞,轉身就走了。
劉媽罵道:“送佛送到西,扔半道算哪門子事,稍后我定要告她一狀。”林嬋無話,只按惠春說的,逕往前行,哪想走來繞去七八趟,盡是死路,若是白日,林嬋倒也能分辨方向,奈何此刻,四下彤云密布,風高雪急,觸目之處皆是銀白,且冷氣侵人,蝕骨透髓。
不止劉媽小眉慌了,林嬋亦心生膽寒,想想道:“我們分散三路去探,莫走太遠,見勢不對便回。”她率先往西走,不顧雪透鞋襪,風割面頰,一意前行,幸未多遠,竟見隱隱有人影晃動,心內頓喜,急步跑去,但聽一聲厲喝:“來者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