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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言抬頭沖他笑笑,“我等下再看,手里的東西要整理好下午前交給李姐的”,說完又重新投入到工作中,深色的工作服,白色的襯衫,將青年露出來的半截脖頸襯的纖細修長,他微微側過臉,沒了那遮擋大半張臉的笨拙鏡片,整個人都顯得毫無攻擊性,柔和又安靜。
同事索性不在勸說,一邊“嘖嘖”搖頭感慨,一邊回到座位拿起水杯喝了一口。這許言啊,可真是個各方面都挑不出問題的好苗子,年紀輕輕就能把讓很多老油條都頭疼的事情處理的漂漂亮亮,要是許言以后能留在公司,他得琢磨著把自家那還沒談戀愛的侄女介紹給對方,畢竟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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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言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經是許多人心目中的最佳相親對象,他沉浸在冗長的工作里,待到脖頸酸澀,他下意識的去揉,才發現身邊的人已經走光了。
隔壁的桌上是喝剩下的半杯水,對面女生用來補口紅的鏡子還沒來得及收,許言眼尖的發現旁邊貼著的便利條,撕下來一看,不禁啞然失笑。
“小許啊,想吃什么我們給你帶回來,炒面怎么樣?”
許言下意識想要掏出手機回復,卻什么都沒摸到。
對了,還有短信。
這個時間,會是誰?若有所思的劃開手機屏幕,許言找到未讀的信息點進去。
然而他越看,臉色就越是蒼白。
到了最后,他控制不住的踉蹌了下步伐,一手堪堪撐穩桌面,仿佛強迫自己面對般,顫抖的指尖不住的來回翻看著,挺直的背脊也漸漸跟著彎下。
短信的內容無非就是幾張照片,兩個長得一摸一樣的男人,還有他同邵修瑾回別墅的那晚,邵則衍卻身處另一個地方,被某人偷拍的側臉輪廓,許言看的心驚,大腦逐漸混亂的根本摸不清方向,發來照片的人好像還嫌不夠,繼續道,“看清楚了嗎?邵則衍根本不喜歡你,他和他的哥哥一起欺騙你,玩弄你,你真的能分清,在你身邊的人到底是誰嗎?”
哥哥?什么哥哥?照片里和邵則衍長得一摸一樣的那個人又是怎么回事?許言在短暫的沖擊后,強行找回理智。他閉上眼,一點一點的回想著自己和“邵則衍”相處的點點滴滴。學校里的邵則衍玩世不恭,到了公司,就完全變了個人一樣,還有他被邵則衍帶回家的那晚,走廊上的“他”最開始看向自己的眼神完全就是陌生的……
許言猛然睜開泛紅的眼,轉而撥了個號碼出去。
“小許?有什么事嗎?”
“李姐”,許言的嗓音有點啞,他低低道,“我想問,邵總的名字是什么?”
“邵總?小許,別說你來公司這么久,連邵總叫什么都不知道”
“是……邵則衍,對嗎?”
也許此時的許言還對邵修瑾的身份抱有著一絲希望,但李姐很快笑出了聲,雖然她是無意的,可那在許言聽來仍然萬分的諷刺,“你在瞎想些什么?那是咱們邵總的弟弟,不過,你怎么突然想起來問我這個了?”
許言沉默片刻,連解釋的力氣都沒有了,“沒,沒事”,他輕聲說完便掛斷了電話,猶如自虐般再次看起了那幾張照片。
說來也是可笑,他曾無數次從那兩人細微的差異中感到疑惑和茫然,可先入為主的觀念蒙蔽了他,下意識覺得邵修瑾和邵則衍是一個人,現在想想,自己在那兩人眼中一定很可笑吧,明明被耍的團團轉,還那么,那么下賤的……
空氣中浮動著幾聲粗重的喘息,末了,又趨于平靜。
*
下午兩點,許言伏在桌上寫著什么東西,察覺到身邊有人,他扭頭看向對方,視線落在那被咖啡上時,瞳孔微不可察的細微震動了下。但很快,他又若無其事的挪開目光,在對方開口前淡淡道,“抱歉,我還有工作要忙”
何助理端著咖啡面露為難,“可是,可是邵總說……”
他也很困惑啊,為什么每次邵總都叫小許去送咖啡,難道小許親手端過的咖啡特別香?
“小許啊,你看這……就當幫我這個忙?”
在公司里許言算是后輩,更何況何助理站在這里不走,也大概是出于對邵修瑾的命令,許言無意讓他為難,深吸口氣,站起身,從對方手里接過了那杯讓他感到沉重的東西。
來到辦公室前,許言沉默半晌,曲起手指敲了敲門。
“進來”,邵修瑾正翻看著一份上個季度的財務報表,越來越近的腳步聲讓他知道,是許言來了。下一秒,眼前覆上一層淡淡的陰影,一股子濃郁的咖啡香沖進鼻尖。
“邵總,沒什么事的話,我就先出去了”
青年用沒什么情緒的語氣說完,竟是轉身就走,邵修瑾若有所思的盯著他的背影,在他的手即將觸碰到門把手時,突地叫住了他,“許言”
許言身形一頓,沒有回頭。
兩人無聲的對峙,就像一場無形的拉扯,許言咬緊牙根,正準備打開眼前的門,卻聽身后的男人嘆息般的道了一句,“你在氣些什么?還是說,你知道了什么?”
心中涌起說不清的滋味,許言驀地想笑,看啊,這就是邵修瑾,慣會洞察人心,和邵則衍那副游戲人間的做派比起來,邵修瑾看似多情,骨子里實則冷的讓人難以接近,他會用溫柔的手段迷惑你,引誘你,讓你掉進他的陷阱,如果自己還被蒙在鼓里,那最后會是個什么下場?
不過,他們兩兄弟有一點倒是相同,都是個喜歡玩弄人心的混蛋。
第429章
前后兩穴遭兄弟二人同時粗暴疼愛,可憐青年被架在中間貫穿齊射滿
事到如今,所有的一切都已經無比的清晰明了,無非就是因為走廊上許言那個突兀的告白,讓邵修瑾對許言起了興趣,那時,邵則衍并不喜歡許言,便同意了邵修瑾提出要拿許言當賭注的荒誕要求。
他甚至都不需要怎么偽裝,便用那張和邵則衍一摸一樣的臉,輕而易舉的獲得了許言的信任。
巧的是,雖然兩兄弟時不時的互換身份,許言的第二次告白對象,仍是還是邵修瑾。
邵則衍不喜歡他許言,那邵修瑾又有幾分真心?
他們擁有著截然相反的性格,骨子里卻同樣的惡劣,根本不拿人心和感情當回事,許言看破了一切,自覺他之于他們,不過是閑暇之余打發時間的對象,亦或是兄弟間明里暗里相互較勁的工具,玩夠了,膩了,總有退場的時候。
只是如果他沒有提前發現,他們又會準備什么樣的借口打發了他?許言握著門把手的指尖微涼,“邵總”,他深吸口氣,微側過臉的余光掃見男人逐漸接近的身影,聲音聽不出什么波動,“能告訴我,你們一開始的打算嗎?”
邵修瑾在距離他半米外的地方停下,不答反問道,“要聽實話嗎?”
許言的唇抿的很緊。
他站在那一動不動,是背對著邵修瑾的姿態,卻也方便了男人將他的每一個反應都盡收眼底。腰肢纖細柔韌,雙腿修長筆直,身材挺拔的好似一顆亭亭而立的竹。那被衣衫包裹下的美好滋味,只有品嘗過的人,才知道是一種多么戒不掉的癮。邵修瑾盯著他看了一會,像是忘了忘給青年保留足夠的安全區域,走上前,一手掰開許言隱隱顫抖的五指,然后將它們握在掌心里,指腹若有似無的摩挲著白皙手背。
“放開!”,許言臉一紅,不是羞的,而是氣的。
他肘部用力,抵住男人胸膛,試圖隔開自己與男人的距離,可邵修瑾的力氣卻無端的大上很多,每當許言將面前的門打開一點,對方又眼睜睜的當著他的面將門輕松合上。次數多了,許言也惱了,難得罵了一句,“你他媽有病!”
兔子急了也會咬人,然而他的五官天生便眉目溫和,即便是生起氣來,也只有語氣上能尖銳一些,眼神倒顯得越發濕潤,絲毫沒有任何攻擊性。
邵修瑾一手握著他,一手撐著門板,略傾身向前,將許言困在狹小的空間內,以剛好能貼在他耳邊的高度緩緩道,“實話就是,那晚后發生的一切,都不在我的計劃著之內”
“也許在你眼里,我們兩個都不是什么好東西,可許言,你怎么就覺得我們從來沒有過真心”
“不管你信不信,我們已經準備把所有的一切全部都告訴你”
“不懷好意的接近你是真,后來……對你的感覺也是真的”
能讓邵修瑾開口解釋這么多,屬實是頭一遭,他其實也想知道,拋去“邵則衍”的這個身份,許言到底有沒有對他動心過。可惜,現在的許言完全聽不進去他任何的辯解,也免疫了他那套陰暗的小心思,單從他從始至終都沒看過自己一眼,便讓邵修瑾無比的心煩。
“許言,你……”
剩下的話還未來得及說出口,許言已經恢復了冷靜,邵修瑾聽到他輕笑了一聲,帶著著嘲諷和疲憊的意味,“算了,總歸是我玩不過你們,不過,我也不虧”,他撥開了邵修瑾抓住自己的手,轉過身面向對方,雙眸一如既往的清澈,“邵總,床上功夫不錯,這段日子,辛苦你了”
邵修瑾的臉上終于出現了一絲裂痕。
許言笑笑,頭也不回的拉開門走了出去。
偌大的辦公室一時針落可聞,回想著許言剛剛那番話,邵修瑾額角青筋直蹦,閉了閉眼,勉強克制住把人抓回來狠操一頓的沖動,拿出手機撥了個號碼出去。
“喂,給我查清楚一件事”
*
聞棲瑤自給許言發去了那條短信,就一直處在壓抑不住的興奮和隱隱報復的快感中,就算去邵氏上班的事被邵修瑾拒絕,他也沒那么難過了。
沒了許言,再加上那么多年的感情,那兩人總歸會重新注意到自己,不是嗎?
他拿著手機左等右等,終于在第三天的時候,等到了邵則衍打來的電話。
電話中男人的語氣比往日更加冷漠,可聞棲瑤只當他是心情不好,抱著安慰對方,順便重歸于好的想法,聞棲瑤興沖沖的便赴了約。
結果兩人見面,邵則衍的第一句話就讓他渾身發冷。
“給許言下藥那件事,是你做的?”
聞棲瑤伸向對方的手堪堪停住,指尖蜷縮,緩緩收回身側,他勉強笑了笑,無辜的勾起唇角,“則衍哥,你在說什么呀?我聽不懂……”
“行了”,邵則衍甩出個東西隨意丟到桌上,看向聞棲瑤的眼神里再沒了回憶里的溫情,剩下的只有無邊的冷,“還是說,要我親自放一遍給你看看”
聞棲瑤總算明白了邵則衍約他出來的目的。他死死盯著那枚小巧的U盤,再抬起頭來時,眼圈都變得通紅,“所以呢?”
“所以?”
“你根本就不喜歡他!不是嗎?是他一直纏著你,勾引你,你不肯原諒我,全都是因為他!”,聞棲瑤的臉因嫉妒變得通紅,邵則衍始終無動于衷的看著他失控,末了,神情逐漸被濃重的諷刺所替代。
“聞棲瑤,你賤不賤啊?”
只一句話,就令聞棲瑤被定住似的僵在原地,他睜圓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看向邵則衍,嗓音顫抖,“則,則衍哥,你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