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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瞞了她一輩子,她也瞞了他一輩子。
她是有機會離開他的,但是為什么自己甘于沉墮,同他不死不休地相對到最后,她也不清楚。
最初的真心,她也早就找不回來了。
裴郁卿如今身份不比尋常,他的婚事,連陛下都要斟酌再三。
他手執(zhí)這婚書并非多此一舉。
一來,可以將令珩公主的心勾的更牢。二來,可以有更穩(wěn)的把握,讓陛下賜婚。
陛下雖有可能將這宗族外出的公主嫁給他,但他并沒有十足的把握,如此一來,至少足以十拿九穩(wěn)。
婚書不可輕廢,無實背景的公主,身份也正權(quán)衡在陛下的心頭上,縱怎么衡量也都是使得的。
秦書到頭來也沒去查這婚書到底是誰的,當(dāng)年同她定下婚約的小兒郎到底是誰。
總之這個人不是裴郁卿就是。
她所以為的命里注定糾纏不休的緣分,全是裴狗賊平白造出來的。
那老東西可能也想不到,她這么好勾搭罷。只一句‘參見令珩公主’,便將她的死心塌地給騙去了。
秦書慢條斯理地在心中規(guī)劃,直到裴郁卿喚了她,“殿下。”
“嗯。”她心不在焉地應(yīng)聲。
“該洞房了。”
“嗯......嗯?”
秦書還沒聽完他的話,眨了下眼睛品過味兒來,才抬頭恍然察覺他醉人的目光,然后心跳就紊亂了。
明明十八歲的年華,這心臟怎的總是不安穩(wěn)的樣子。
她一把從他手里抽回了自己的衣裙衫角, “誰要和你洞房!”
裴郁卿笑了一聲,沉沉低朗,傳進耳朵里,秦書耳根都開始發(fā)熱。
“春宵一刻值千金,洞房花燭夜,難道不應(yīng)該嗎?”
聽聽他說的這是什么不成體統(tǒng)的話。
想前生大婚,他壓根沒這個想法的......
秦書收拾好思緒,不搭理他,顧自去拆飾準(zhǔn)備就寢。
她將所有釵環(huán)都拆下來,青絲無綴。先把婚服給脫了,再洗漱。
秦書隨手解了腰帶,正要脫衣服的時候動作才驀然頓住。
她悄悄回頭,和裴郁卿坦然欣賞的目光撞了個正著。秦書瞪他一眼,“你看什么!”
上輩子除了那一夜......她都自己一個人慣了,他們倆也從來不同居,哪里有這種顧慮。
裴郁卿無辜地扇了下纖濃的眼睫,“怎么,不洞房,自己娶回來的夫人看也不準(zhǔn)看?”
秦書咬牙,“當(dāng)然不準(zhǔn)!”
他們關(guān)系才沒有這么好......
不知道是哪里出錯了,她也不是不認(rèn)識年輕時候的裴郁卿,可眼前這個和她印象里的,怎會相差地如此遠(yuǎn)。
就好比她記憶里的裴大人,這種情況下絕不會坦蕩磊落反問她,“看一下犯法嗎?”
“......”
秦書說不過他,只能干瞪著他,“你不許看,你去睡書房。”
“憑什么。”
她語塞,攏好衣服往門口走,“那我去。”
不跟他一個二十多歲的小孩子一般見識。
裴郁卿腿長的緊,三兩步走過來,秦書還沒走到門口就被他給攔腰抱了回來。
她雙腳騰空,驚呼一聲下意識摟住他。
秦書愣愣地被他打橫抱起來,臉頰暈粉,她還是頭一回被他這樣抱。
“裴郁卿!”她第一反應(yīng)就是生氣,“你放肆!”
不知道什么原因,可能是年紀(jì)太小,嗓音沒什么威懾力,她每次喝斥他放肆,都是嬌嬌軟軟的......
太丟臉了。
看,裴郁卿很顯然是誤會了她欲迎還拒。
抱著她往回走的時候還笑意撩人,漫不經(jīng)心毫無誠意地回了一句,“殿下恕罪。”
第14章 小妹妹 男人真不是個好東西。
裴上卿大婚,靜嘉公主人生頭一遭嘗透了情字之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