尺璧三文錢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和太子東拉西扯累,成親累。
活著就很累,但也因此才知道自己在熱烈地活著。
裴郁卿坐到她邊上,側身看著她,“是不是很累?”
秦書此刻說話都覺得費力氣,她懶洋洋地應了一聲,隨后掙扎著爬起來。裴郁卿扶了她一把,她坐起來以后,忽然正經認真地望著他。
裴郁卿和她大眼瞪小眼互相看了一會兒,終于開口問,“怎么?”
秦書微微啟唇,但什么也沒說。
欲言又止了好幾回,她到底也不知道該和他說什么。
目光映晚星,她一寸寸望著他,終于開口道,“裴大人......”
“嗯。”
“你我如今,可算得是彼此不諱,相互信任的關系?”
秦書的婚服裙擺在他手邊,裴郁卿低頭輕牽著她的衣裙袖角,有些心猿意馬,“自是算得。”
“那裴大人,可還有什么事情沒有告訴我?”
裴郁卿聞言抬眸,對上她認真詢問的明清眼底,目色幾轉,噙著笑開口道,“沒有。”
沒有。
秦書似笑非笑地低頭撫了撫黛眉。
也是,他上輩子瞞了她二十年,都沒開口告訴她,這會兒又哪里會說。
不過......
她如今還真得好好查一查,與她有婚約的小公子,到底是誰。
裴郁卿深目凝望,指尖輕輕捏著她的裙角。
方才新婚,如此夜色,總不能和她說婚書其實是別人的......
待以后,他再解釋。
眼前卿卿,低目撫眉,唇含笑漪,芙蓉妝,桃脂暈。
是......云想衣裳花想容......
是......玉之瑱也,象之揥也。揚且之晳也。胡然而天也......胡然而帝也……
裴大人望著殿下,思思情情。平日里菩提無樹,明鏡非臺的涼薄之心,此刻盡是纏著些綺麗婉詩。
秦書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她視線漾漾,在想那婚書。
「今夕何夕,邂逅子兮。吾卿嬌嬌,未及畫眉。此間辰星千移百轉,待其華桃夭灼灼,玉帛戔戔,迎粲而歸庭。此情不移,不問別離。」
最終還是沒能逃過去。
秦書淡愁不展。
上輩子以為這是裴郁卿寫的,不知道有多喜歡......
十七年前,秦關秦大人同至友相約,若夫人所生公子,便教他與那時好友已五歲的小兒郎結義為兄。若所生千金,便結良緣之好。
小千金四歲時,和小公子初次見面。
小公子見著了出生四年的未來小娘子,寫下了這紙婚書。
對于九歲便能屬文的小兒郎來說,寫一紙婚書根本算不得什么。
很不幸,秦書就是那個千金。
更不幸的是,這婚書是裴上卿送來的。
父親得知裴上卿便是已故好友當年的養子,亦是詫異不小。
尤為令人頭疼的是,這一回秦書知道這婚書并非是裴郁卿的。
她這是栽在他手里了不成。
不行......此生一切皆有定數,她手握命理,絕不重蹈覆轍。
她要長命百歲,裴郁卿要安穩周全。
然后待令太子撤位,她便同裴郁卿和離。
后半生天寬地闊,他二人換一種活法。
皆大歡喜。
秦書如今沉暮夢回,還是常能見到,那晚冬雪徹夜。
上輩子和裴郁卿夫妻十幾載,她才得知那老混蛋連這婚書都是騙她的。從夜宴初遇,再到以婚書求娶,算計的恰到好處,一步步皆是他設計好的。
她初遇便芳心暗許,后來‘陰差陽錯‘地知道他們早早便有婚約,知道他就是那有過人之才的小公子,以為他們是命中注定,徹底被他勾的失了魂。
自然,這‘陰差陽錯’,也是他算好的。
秦書當時自己知曉此事,并沒有什么不可收拾的情緒。她只記得自己看著那婚書笑了笑,是笑自己還是笑裴郁卿,早已記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