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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飛之前查到他沒有出國,沒想到他竟然有膽子回了他外婆家。綠燈亮起,俞知遠打著方向盤左拐,駛上回御景的路,隨后帶上耳機,緊急聯系任飛。
交談得知,市郊又發生一起強/奸殺人案。算上今次,最近一周內,寧城攏共發生了三起同樣性質的案子,任飛的壓力比誰都大。俞知遠報備完這邊的情況,轉頭打給杜御書,讓他務必在最短的時間里,趕去容市接應彭小佳。
根據任飛這段時間查的線索看,她會遇到宋曠林,應該是對方故意暴露。
卜晴見他打完電話,臉色就變得陰沉沉的,稍一思索便嚇白了臉。
倘若彭小佳真的出了意外,宋曠林和宋曠然的下一個目標,就是自己!
第56章復婚守則
安頓好俞瑞海,兩人哪也沒去,一直惶惶不安的等在家中。
晚飯因為這個消息,大家都沒什么胃口。天快擦黑時,杜御書總算在期盼中來了電話,俞知遠面色凝重的聽他說完,徑自出了大門。
卜晴擔心得不行,見狀也跟了上去。彭小佳沒有親自給自己打電話,說明她很有可能出了意外,或者是更壞的結果……
俞知遠進到車庫,任飛的電話緊接而至。交談數秒之后,他拿了車回頭見卜晴跟上來,不無心疼的繞到另一側,替她打開車門。
沉默駛出御景,車子穿過市區往三環外開去,很快拐上高速。卜晴額頭汗津津的,雙手捏著手機一顆心飄飄忽忽的懸在半空,不知道會落向何處。
“情況可能不太好,因為目前御書也還沒找到人。”俞知遠平穩的控制著車速,情緒壓抑:“你放寬心,老這么一驚一乍的,對寶寶不好。”
“沒找到人?”卜晴重重靠在椅背上,神經更為緊繃:“杜御書最近是不是跟佳佳鬧矛盾了?”
俞知遠聞言長長的嘆了口氣:“御書上周帶她回家了,阿姨貌似不喜歡她,還說他們真要結婚就不認御書。”
卜晴心里涼涼的,彭小佳去容市之前來過一次電話,說她想換工作。當時她還笑話她,別人想求穩定都求不來,她卻反其道而行之,簡直腦抽。
彭小佳要強,但是嘴里從來藏不住話。不是大到她說不出口的事,沒理由會瞞住不提。卜晴越想越不是個滋味,鼻子也變得酸酸的。
俞知遠開著車,見她半天不說話,略一思索補充道:“御書的態度很堅決,他一直在努力說服阿姨,你別胡思亂想。”
卜晴默了半晌,聲音輕輕的呢喃:“知遠……”
“你說。”俞知遠借著微弱的光線,用余光看了看她:“我在聽。”
卜晴深吸一口氣:“如果,我是說如果婆婆還在,她不同意我們在一起,你會不會堅持?”
俞知遠微微莞爾,斬釘折鐵的答:“會!我自己的生活可以自己選擇。”
“……”卜晴勉強笑了下,再次低頭查看手機。最近她總是患得患失,不是害怕寶寶不健康,就是擔心俞知遠變心。以前她不是這樣的,說不上來從什么時候開始,她莫名其妙的,老愛東想西想。
容市在鄰省,著名的溫泉之鄉,這個季節過去還有新鮮的荔枝可摘。卜晴見車子不是往機場的方向,心里清楚俞知遠不是去容市,而是去見任飛。
一個小時后,車子開進寧城轄區內下屬的b縣城區。俞知遠放緩車速,聯系上任飛后開了導航,一路找過去。出事的酒店位于b縣城區中心,他們到時大堂門外已經拉起警戒線。
“坐在車里安心等著,我叫劉航過來陪你。”俞知遠熄了火,下車找到一臉稚氣的劉航,將車鑰匙交給他,仔細叮囑他上了車別亂說話。
現場辦案的警察有部分是b縣當地人,余下的都是任飛帶過來的。俞知遠找到自己認識的,簡單說明情況,彎腰抽高警戒線,邁步進了大堂。
乘電梯到了12層的客房,立即有警察警惕的望過來。俞知遠客氣點頭,套上鞋套和手套,和任飛一起跨進客房。縣醫院的醫生正在收拾藥箱,任飛帶著他走到床頭,掀開蓋在尸體上的白色床單。
俞知榮瞳孔放大,厚厚的白色沫子,糊了好大一團在鼻孔里,臉部的皮膚淤青一片,死相猙獰。俞知遠清了清嗓子,問:“他怎么會跑來b縣?”
“我們在他的行李箱里發現這個,還有隔壁床死的那個小子是北京人。”任飛轉過身,從證據袋里取了張紙出來,打開給他看:“現在的小孩怎么還興起這個了?”
俞知遠仔細辨認一番,才看清印滿外文的紙上,是山寨的丹麥婚姻注冊手續。他無語的搖了下頭,說:“隔壁床那個也掛了?”
“都掛了,服藥過量。進來時兩人還疊一起呢。”任飛想起那個場面,頓時一陣作嘔。
俞知遠見他那樣,再次搖頭:“你都老刑警了,什么慘烈的畫面沒見過,至于那么大反應嗎?”
任飛嫌惡的沉下眸子,抽回他手里的紙張,轉身往外走:“我到寧愿斷手斷腳、粉身碎骨,也不想再看一眼那個畫面。”
將余下的工作交給其他人,兩人齊齊出了警戒線,朝走廊盡頭走去。任飛拉開窗戶,從兜里掏出煙和打火機,自己抽出一支含上,順手將煙盒遞過去。
俞知遠擺手,目光狐疑的望著他:“你一向不抽煙的。”
“舒緩下胸口的悶氣。”任飛嘿嘿笑了下,又道:“俞知榮的毒品來源和宋曠林有關。”
俞知遠的手搭在窗臺上,無意識的敲著節拍:“有新發現?”
“只是猜測。宋家的小孩沒個學好的,這種事沒證據還真不好說。對了,我通知了陳文月,她大概很快就會到,別讓她碰見你。”任飛狠狠吸了口,嘴里噴出大團的清白煙霧:“御書那邊情況好像不太妙,你看看能不能動用下老爺子的關系,就算不為兄弟,也該為了你家那位著想。”
“行,我回頭給容市那邊的熟人去電話。”俞知遠抬手拍拍他的肩:“我先下去,不然劉航那小子又該抱怨了。”
任飛又抽了一大口,干咳著將煙頭摁進煙灰缸,和他一起往回走:“你要實在不放心弟妹的安全,必要時,可以聘請私人保鏢進行暗中保護。”
“了解!”俞知遠留給他一個感謝的眼神,摘去鞋套和手套,轉身走去電梯廳。
下到樓下,門口圍著的人漸漸增多。俞知遠皺著眉回到車上,劉航歡呼一聲,猴子似的蹦了下去,迅速擠過人群,躥進酒店大堂。
“這小子……”俞知遠啞然,轉頭定定的看著卜晴:“出事的是俞知榮。”
“我知道,劉航什么都說了。”卜晴臉色如常:“我們回去吧。”
俞知遠點點頭:“好。”
夜里10點多,車子總算開進寧城地界。俞知遠放緩車速,帶好耳機跟杜御書聯系上,詢問過情況,立刻給鄰省的部隊領導去電話。該領導以前也是俞老先生的得意部下,沒聽兩句便鄭重打包票。
俞知遠感激道謝,掛了電話直接領著卜晴去吃宵夜。
卜晴肚子確實有些餓,坐下來就要了雞盅和紫薯薏米甜湯。俞知遠不愛吃甜的,為了陪她,也點了一份清補涼。吃完回到御景,兩位老人都睡下了。俞知遠和卜晴去父親的房間看了眼,牽手回房。
隔天天還沒亮,杜御書那邊總算傳來好消息。彭小佳和她的同事都找到了,并且沒有受到任何傷害。俞知遠抱著半睡半醒的卜晴親了下,踏實補眠。
一覺睡到7點多,他先起床洗漱,爾后陪著爺爺去跑了一圈,吃過早餐便回單位上班。快中午時,卜晴打來電話,說陳文月在房子外面大喊大叫,保安趕都趕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