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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后跟著沖進來的鐘慶卓夫婦,被眼前的這一幕驚呆了。兩人分頭行動,一個上前攔住崔旭,另外一個走向呆若木雞的鐘碧霄。
宋曠然的哀嚎聲,隨著推床輪子的轱轆聲一起,逐漸遠去,屋里安靜下來,大家都默契的不去追問,剛才到底發生了什么。崔旭斂去眼中的恨意,使勁活動兩下脖子,慢條斯理的將外套撫平。
鐘慶卓小聲的哄著女兒,又根據她的意思叫來醫生,詢問何時可以出院。崔旭聽說她想出院,心里頓時變得萬分著急,本能的沖口而出:“鐘叔,我想帶霄霄離開一段時間。”
剛回國不久的宋曠然能鉆了空子,跑來醫院意圖不軌,日后定會變本加厲的施以報復。他已經錯過兩次保護她的機會,這一次無論如何,他都要堅定的陪在她身邊。
作者有話要說:解釋下,宋曠然、宋曠林是名義上是同父異母的兄弟,但其實都不是宋家真正的私生子。
第47章復婚守則
轉眼到了三月下旬,北京連續數日放晴,霧霾散盡的天空,藍得干凈又透明。
卜晴經過一周的焦灼等待,總算聽到遲來的好消息,俞知遠大概清明前后可以回寧城。俞父最終的診斷結果為:長時間窒息導致大腦功能喪失,有自主的心跳和呼吸,但機體已沒有意識、知覺、思維,俗稱植物人。
有關俞父自殺,某壟斷行業數名高官被帶走調查,以及某部長嚴重違紀被雙規的新聞,只在各大新聞門戶上掛了一天,悄然撤下。論壇上的相關討論帖,依舊回復眾多,然而真正切實相關的消息只要發出,幾秒之內便刪得溜光。
見怪不怪的高官貪腐新聞,看客早已麻木。加上有意控制信息傳播的速度,用不上一天,該新聞便被新的熱點取代。結案的正式新聞通稿尚未出爐,不過卜晴已經可以預見,俞知遠臉上如釋重負的溫暖笑容。
她坐在房里輕松的給張秘書去了個電話,隨后利索收拾好行李,歸心似箭的在俞知珩的護送下,登上北京至寧城的航班。距離教師資格考試報名結束的時間,僅剩兩天,她縱有不舍也必須得回去。
機票是俞知珩定的,位置在機艙中部的過道邊上。卜晴低頭扣安全帶的功夫,耳邊忽然響起張樂成驚喜的叫聲:“卜老師,這么巧……”
“確實很巧。”卜晴抬起頭,微笑著看他:“明天要去報名參加教師資格考試,所以走的比較急。對了你外甥的情況有沒有好些?”
張樂成坐到自己的位子上,微笑著動手扣安全帶:“精神狀況已經有所好轉,并且同意讓崔旭帶她去旅游。對了,那天太忙,我還沒謝你把心理醫生帶進去。”
“不用謝,你幫我一次我還你一次,算是扯平了正好以后各不相欠。”卜晴抬手遮住嘴打了個哈欠,面露倦色:“我瞇下,您請自便。”
張樂成略帶受傷的點點頭,卜晴微微瞌上眼皮,其實沒睡。
鐘碧霄傷了宋曠然之后,從外科病房轉入精神科,沒兩天有關她的精神疾病司法鑒定書也隨之出爐。宋曠然的父親宋部長,因巨額資金來源不明、嚴重違紀被開除黨籍和公職,并被立案調查。
也是那條新聞,讓卜晴偶然發現,俞知榮的樣貌長得和宋部長十分相像。而宋曠林、宋曠然的長相與之相比,一個帥得過分,另外一個則丑得慘劇人寰,簡單概括下就是四個字:基因突變。
準確說,他們的身上壓根就沒宋部長的基因。
昨晚在論壇看八卦,有知情網友稱宋部長進去之后,發覺自己努力開墾這么多年,藤上結出來的瓜只有一個是自己的,當場氣得昏死過去,被連夜送去急救。
消息的真實性有待考證,不過從他能讓俞父用自殘的方式守秘,可見不是一個糊涂的人……卜晴胡亂猜測一番,竟真的打起盹來。
離開二十多天,寧城還是原來的模樣,不同的是滿城盛開的紫玉蘭的香味,讓空氣里充滿了甜蜜怡人的味道。
來接機的人是王叔,車子出了機場,直接往療養院開去。俞老先生出院已有兩天,身體還是老樣子,聽說精神大好。卜晴從北京回來什么都沒帶,她兩手空空的下了車,張秘書正在院子里,陪著奶奶和苗大姐搗鼓著種果樹。
她走到邊上陪了陣,起身進了客廳去見俞老先生。
客廳里沒人,偏廳里的搖椅咿咿呀呀的響著,陽光從窗戶外曬進來,將他腿上的毛毯照得明艷又溫暖。卜晴放輕腳步走到跟前,乖巧的幫他扶了扶已經歪到一邊的頸枕。
“回來了?”俞老先生睜開眼,慈祥的笑容中帶著點點得意的狡黠:“好孩子,爺爺沒白疼你。”
卜晴揚起唇角,溫柔的眼神,亮晶晶的望向窗外。花圃里的兩株海棠,和頭年新種下的櫻花交錯盛開,幾只白色的蝴蝶在風中翩翩起舞,一派晚春的浪漫景象。她出神的看了一兩秒,一身輕松的笑說:“還疼呢……您差點拆散了我們。”
“要不是我這么逼著,知遠一定不會去北京見他爸,這事也不會處理得這么順當。”俞老先生的語氣變得有些重,許久才又接著說:“難為你了。”
“不為難,不過等知遠回來,我會為難他的。”卜晴頑皮的笑出聲。
俞老先生先是楞了下,等回過味來,瞬間爽朗大笑。
卜晴因為第二天要去報名考試,在療養院陪兩個老人吃過晚飯,便讓王叔送自己回了御景。分離了將近一個月,彭小佳猛的見她回來,開心得話都忘了說。
晚上兩人各自洗過澡同床共枕,閑聊中卜晴憶起去北京之前,她和張樂成說自己懷孕,他不僅問有了幾個月,還說了很多注意事項。這段時間緊張得跟打仗一樣,她差點忘了這事。
想到這,她碰了碰彭小佳,頭疼的問:“你說懷孕三個月,到底顯懷不顯懷啊?”
“我沒生過我怎么知道……”彭小佳笑容曖昧的盯著她的胸:“真睡了?”
“嗯……”卜晴坦然點頭:“你說我要不要上淘寶,買足十個月的假肚子帶著?”
彭小佳見她如此認真,噗嗤一聲沒形象的大笑起來:“到時你生不出來,上哪找現成的孩子陪你演戲。”
“先帶著吧,免得俞知遠沒回來之前,張科老存有幻想。至于生不生,到了暑假回洵口再編謊圓回來。”卜晴自顧點頭:“對,就這么辦。”
彭小佳無語的翻了翻白眼,想起早前的報道,忽然色瞇瞇的問她俞知遠到底行不行。
卜晴啐她一嘴,反問她和杜御書進展如何。哪知她突然難為情的支吾起來,哼哧半天,慢悠悠地拋出一句:“我把那死娘炮給強了……”
“強了……”卜晴笑得滿床打滾,樂不可支的問起細節。
彭小佳面紅耳赤的吐出一句:在床上挺男人的。然后自己憋不住,意味深長的笑了起來……
詭異的反應的卜晴直接默了,轉頭聊起自己在北京聽到的大八卦。彭小佳一聽說有八卦,頓時止住笑,吵著要她說。
卜晴把從俞知珩那拼湊來的故事,大致講了一遍。彭小佳聽得稀里糊涂的,追問她俞父案子為何會峰回路轉,又好奇宋曠林和宋曠然的身世如何瞞天過海,以及宋曠然的那張臉變得丑陋的原因。
“前家公的案子能翻過來,一是他自殺的舉動,二是知遠在他北京的住所里,找到了一本賬冊。”卜晴的語氣有些沉重:“賬冊里記著的,全是這些年宋部長讓他做的事。加上俞叔公出面,退掉他收受得來的房產和資金,再活動了下能活動的關系,換上比較輕的罪名,這事就算過了。”
“至于宋部長的幾個私生子,這事說來其實也不稀奇。”卜晴鄙夷的哼了聲,繼續緩緩講述。
一個靠著妻子娘家發跡的男人,發現妻子天生無法生養,便養起二奶為自己延續香火,還許下重諾生子必大獎。見財起意的二奶各施手段,其中一個最終靠著他人的耕耘順利大了肚子。
男人一下子多了個兒子,簡直大喜過望,開始為了錢不擇手段。可憐的妻子對此毫不知情,還懷著深深的愧疚,一路求爺爺告奶奶,扶著他坐上高位。
此時已經飄飄然的男人,終于忍不住把養在外面十幾年的私生子,堂而皇之的帶回去認祖歸宗。妻子忍無可忍,威逼離婚。男人的根基尚未穩固,害怕之余便找到自己的妹妹,讓其幫忙收留。
可惜野的在外邊跋扈慣了,又缺乏管教成天跟不三不四的人混一起。到了姑姑家沒幾天,便做出大逆不道之事,把小表妹給強了,為此被流放到國外。不安分的呆了幾年回來,見著小表妹再起邪念,惡有惡報的遭潑了大半瓶稀釋過的硫酸。最近一次還丟了只眼。
彭小佳聽到這,出聲打斷她:“這個說的是宋曠然和鐘碧霄,那我們的同學宋曠林呢?他是什么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