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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就是看起來完全不搭調的兩人,見了一面后,喻衍洲就丟了魂,從此收心。
像這種酒局,以往總是要找幾個漂亮的紅粉佳人作陪的,現在卻是清一色的好兄弟。
正說著,喻衍洲的手機就響起了視頻電話的提示音。
文紫嘉要陪著文老爺子過生日,所以暫時還沒回去,還在國內。
“你這是在哪啊?好黑啊!”
“寶貝,在外面喝酒呢,給你看看,沒有女人!”喻衍洲自動自覺地報備,調了下鏡頭,把整個屋里的人都給文紫嘉看了一遍。
“你旁邊的那個,是談裕嗎?”
“是,他也在。”
“那璇姐姐在不在,她要是在,我也想過去!”文紫嘉在家正覺得無聊。
“沒有,就他自己。”
“那好吧,你們喝吧,我下去吃晚飯了。”
文紫嘉倒是知道喻衍洲和談裕關系不錯,只是之前羅意璇和談裕還沒訂婚,她覺得沒有交集也懶得去過問。
喻衍洲沾沾自喜地掛了電話,心情那叫一個好,全然不顧周圍人鄙夷的神色。
以前那個見到美女都得要調戲兩句的喻二,竟然現在也甘愿被嚴格管束,自主報備。
“怎么了?那是因為我們家寶貝在乎我,你們都沒有吧!”
談裕坐在他旁邊,瞧著喻衍洲一副驕傲得不行的模樣,笑了笑,下意識摸出手機看了一眼。
工作不在這個手機上,消息欄空空蕩蕩。
這個點,已經應該是活動結束了,羅意璇卻安靜得很。
“哎,對了,柳家又算不得什有頭有臉的人家,撐死算個暴發戶,你今天,怎么想著叫柳林浩,還非要他帶上他妹妹。”喻衍洲不解,“他妹妹我可是見過,照著你未婚妻,可差遠了。”
談裕將被子里的酒喝完,眸里的光又暗了幾分,看著桌上花花綠綠的酒,什么也沒說。
大概也就過了不到十分鐘,包廂的門被敲響。
柳林浩帶著柳樂晴到了。
12.懲罰
“三少,喻少。”
兄妹倆進來,規規矩矩地朝著最中間的兩人打招呼。
柳樂晴站在柳林浩的后面,也不敢抬頭。
談裕是什么人,怎么會平白無故地就找她呢?
她自己做了什么,心里也有數。
“坐吧。”喻衍洲不知緣由,心情不錯,態度很好,只叫兩人坐下。
談裕暫時也沒動聲色,掃了一眼進來的兄妹倆,叫來了服務生,七七八八叫了很多酒。
等著酒上來的功夫,談裕抬起手腕,拆掉了袖口的鉆石袖口,也摘下了那只黑色的勞力士腕表。
“呦,你這是準備親自動手啊,咱們今天可有口福了。”喻衍洲看著滿桌各種顏色的酒。
談裕沒應,把表放在了一邊。
“柳小姐,昨天去萬華書坊的活動現場了?”
服務生進進出出,待到終于把東西都上齊,談裕終于開口。
柳樂晴被點到,嚇了一跳。
大概猜到了談裕的意思,猶豫著點頭,不敢吭聲。
她原以為羅意璇不過是談裕找過來玩玩的,不然那一天晚宴,羅意璇怎么連話都不敢反駁一句。
談裕聽到了肯定的回答,沒再問,從一堆花花綠綠的酒瓶里挑出了幾瓶自己要用的。
他調酒的手藝周圍玩得好的都知道,只是他很少當中展示,親自動手,今天倒是出乎人意料。
說起著起調酒的手藝,還是當年和羅意宸學的。后來在國外念書,又玩了幾年,新奇刺激的喝法學了一大堆,技術和酒量都跟著練得爐火純青。
應酬的飯局,他向來游刃有余。
了然于胸的談判技巧,商場縱橫,推杯換盞間每一句話,每一個字都要仔細斟酌。
這一點,和談正清很像,也是談家這一輩,其他人身上不具備,也做不到的。
所以即使談正清再不滿,也不得不承認,談家只有交到談裕手上,才能延續家族榮光。
有些人,天生就是為了名利場而生的。
咖啡力嬌酒打底,加上百利甜酒,又倒了三分之一的伏特加酒封頂。
這樣一連倒了三杯,最后用噴□□一并點了火。
三個子彈杯的表面瞬間燃燒起了淡藍色的火焰,火焰下面是濃厚的分層,棕褐色,混濁的乳白色,淡淡的銀色,一層層沉積在一起,既渾濁,又有種說不上來的漂亮。
談裕抬起頭,隔著幾個人,目光直挺挺地落在柳樂晴身上。
“B25轟炸機,好久不調了,柳小姐,試試?”
包廂里安靜如斯,誰都知道那酒只是看著好看,但加了伏特加,度數不低。
談裕許久不調酒,今難得有興致,倒是讓人意外。
“三少請你喝酒,還不快點。”柳林浩不知內情,催促著。
喻衍洲在一邊看著,不滿意地皺皺眉,低聲和旁邊的人抱怨。
“你瞧這人,重色輕友,兄弟還沒喝到呢,就給女人喝了,還真是看上?”
柳樂晴自己心里清楚怎么回事,臉霎時白了,緩緩走過去,看著眼前的酒,心里直打鼓。
談裕目不轉睛地看著她,然后兀自先拿起了一杯,一口吸干,神色未變,繼而像柳樂晴也遞了一支吸管。
“給。”
騎虎難下,別說柳林浩,就是這一屋子人連帶著喻衍洲全算上,也沒人敢惹談裕。
他請人喝酒,不喝也得喝。
捏著吸管,咬了咬牙,一口氣吸干了第一杯。
火辣燒灼的味道瞬間順著口腔直沖喉嚨,又燙又辣如同只火鉗子一般一下子伸到胃里。
這種嗆人的刺激感叫她難以承受,當下就猛烈地咳嗽了起來。
談裕看在眼里,卻好像并沒有想停下來的意思,目光掃了掃桌面還剩下的那一杯,示意她繼續。
藍色的火焰像是在跳舞的小精靈,下面掩藏的,是看不見的腥風巨浪。
柳樂晴看了看柳林浩,知道哥哥也幫不了他,只好忍耐著,喝下了又一杯。
看著眼前空了的三個子彈杯,談裕沉默了半晌,然后又重新拿起了酒。
這次,換了啤酒和兩只很大的酒杯。
先是將啤酒倒進了大酒杯,快要倒滿的時候停了下來。然后找了兩個空的子彈杯,倒滿了百利甜,最后用威士忌封層,打火機點了火后,一起分別丟進了兩個大酒杯。
“咚!”的一聲,酒精與酒精之間激烈地碰撞在一起,震出厚厚的氣泡。
黃色的液體沸騰著,此起彼伏地冒著泡。
待到杯中平靜下來,談裕把其中一杯推到了柳樂晴面前。
“這杯,叫深水炸彈,請。”
這次,談裕連話都懶得再多少,眼神注視著柳樂晴,叫她不得不端起酒杯。
這下,包廂里所有人的呼吸聲都跟著屏住,大氣都不敢喘。
談裕這好像不是在請柳樂晴喝酒,更不是看上她。
是要求,是刁難她,必須喝。
“三少......我......我不會喝酒。”
“不會,可以學。就像什么事做得不好,也得改一樣。”談裕審視的目光掃過她,意有所指。
昨天她要指導羅意璇工作,那今天他便好好教她喝酒。
說著,談裕也拿起了酒杯,在看見柳樂晴為難地開始喝起來之后,自己也端起了杯子。
沒有轟炸機烈,但量大又足夠刺激,一整杯喝下去,簡直是要嘔出來的要命。
柳樂晴幾次停下來,實在是喝不下去,都在談裕的眼神驅使下,勉為其難地繼續。
喝完之后,整個人都快要站不住。
談裕跟著陪了酒,兩杯烈酒下肚,也有些上頭,但神色絲毫未亂。伸手拆開了自己的領帶丟在一邊,解開了最上面的兩顆扣子,推開了空的杯子,繼續著。
這一次,他直接拉出了一整排子彈杯和大酒杯。
先是在每一個大酒杯里倒了四分之三的氣泡水,然后開始專心地調酒。
包廂里充斥著馬克杯和冰塊碰撞的聲音,前前后后放進去了很多周圍人都叫不上來名字的酒。
頗費功夫,最終調出了一杯色彩斑斕的酒,將空著子彈杯一個一個倒滿。
將大酒杯排列整齊,一個挨著一個,談裕將倒好酒的子彈杯一個個地堆在上面。
每兩個大酒杯上面,都壘著一個小小的子彈杯,里面是色彩斑斕的酒。
談裕做得很專心,用打火機燒著了每一個子彈杯的表面,又從桌邊抽了兩張撲克牌,往上面擠了檸檬汁,一點點抖在跳躍的火苗上。
火苗遇見檸檬汁,瞬間滋滋啦啦地炸成小小的煙花。
待到他們都炸完,談裕只用手指輕輕一撥,第二層所有的子彈杯便像多米諾骨牌一樣全部倒下,像是排隊跳水的企鵝一樣,一個一個地掉進下面的大酒杯里。
一瞬間,酒花此起彼伏,嗞啦嗞啦作響。
“我去!”
這花花綠綠色彩繽紛的一整排酒,連一遍的喻衍洲看了都發怵。
雖說談裕在商場上心狠果斷,但真的為難周圍同輩的人,屬實少見。也不知道柳家到底是怎么得罪了他,竟惹得他動這么大氣,費這么大周章地親自收拾。
“三少,不知小妹怎么得罪了您,我替她和您道歉,這酒實在是太多了,她......”柳林浩也品味過來不對勁,坐不住了,起身求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