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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凌霄笑了笑,俯身靠近了些,用只有兩人能聽清的聲音在她耳邊說道:“你親我一下,我便告訴你。”
看寧玖瞬間窘迫的模樣,不禁哈哈大笑了兩聲,直起身子道:“她雖有目的,卻也不是大奸大惡之輩,她不過就是一枚被人擺布的棋子罷了。”
“你可還記得她所說的那兩名與她一道來封滎的同鄉?”
寧玖點頭,“記得,你是說……”
“她那兩位同鄉,許是還活著。”魏凌霄道:“我找人暗中打探過,她說的身世都不假,唯獨她說的這兩位同鄉,卻是查不出線索,像是憑空消失了一般。”
“以我猜測,她應該是為了這兩位同鄉才被人控制,當了這枚任人擺布的棋子,至于她身后的人,目前也是暫無頭緒。”
他說罷,再次說道:“此事你莫要摻和進來,等我消息。”
寧玖不知道他竟做了這么多事,心里頭又是感激又是愧疚,一時不知如何開口。
魏凌霄又如何猜不到她心中所想,看她眼神婉轉,情緒波動,忍不住調侃道:“怎么不說話了?”
“我……”寧玖頓了頓,道:“你其實大可不必如此……”
魏凌霄輕笑,“就當這是你欠我的人情。”
他拍了拍衣袖,“這些日子別好生待著,若是覺得無聊,便來陪一陪小霸王,若是讓我知曉你去質子府,看我不活剮了蕭故羽!”
雖是說的惡狠狠,眼神里卻沒有一絲威脅的意思,寧玖心里頭像是被塞了一團棉花,軟乎乎的,卻莫名很充實,連著那看他的眼神,也帶了許多柔情來。
魏凌霄本是要走的,才退開幾步,卻被她這眼神弄的有些手足無措。
他心里頭鑼鼓喧天,吵鬧了一陣,攥緊的拳頭松了好些次,終是抵不過心頭作祟的小鹿,猛地竄到她身前。
一手鉗住她下巴抬起,驀地低下頭去。
小心翼翼在她唇上印下一吻后,又很快松開手,這動作太快,寧玖都未反應過來,等她后知后覺的發現他方才做了什么,卻是有些愣住。
這不是魏凌霄第一次“趁人之危”,可她卻發現,自己如今對他這等蠻不講理的行為,卻是很難厭惡起來。
她之前便隱隱覺得自己對魏凌霄是有感覺的,只是這感覺,還不至于讓她放棄一直以來的堅持。
魏凌霄的心,她不敢去探究,她怕,怕自己會和從前一般,對一個人上了心,最終卻落得個被人背叛的結局。
那個流落街頭的夜晚,她心里頭的情已經被深深掩埋住了,在心里頭最隱秘的死角,不露一絲。
她沒想到,自己原本想要改變的東西,卻在來到這里之后亂了秩序,心里頭被掩埋的東西,被魏凌霄連根拔起,再次洶涌泛濫。
上次在畫舫中,看到魏凌霄衣衫凌亂的從莫玉荇房中出來,激起了她從前那些難堪的記憶,痛苦過后,她還是有幾分慶幸的。她慶幸自己還未深陷,還有回旋的余地,可是如今看到魏凌霄為她所做的一切,她卻有些遲疑了。
魏凌霄與那個背叛他的男人,是不一樣的。
看著魏凌霄離去的背影,寧玖陷入沉思,若不是被一聲干咳打斷,也不知自己會站到何時。
她忙斂了心中激蕩的情緒轉身,正巧看著晏流芳抱著小霸王過來,她線撇了撇那即將消失在視線中的人,笑問寧玖:“都解釋清楚了?”
寧玖卻有尷尬的點點頭。
“如此便好。”晏流芳道:“你們兩人,我看著都著急,如今這般,自是再好不過。”
寧玖低頭半晌,突然抬頭問道:“沒想他竟比我還早知道你是女兒身。”
晏流芳笑道:“我也不知道他竟會那么早便看出來了,不過他一直沒有拆穿我,我很是感激。”
她道:“以前在書院里頭,大家總說他是紈绔子弟,可其實他的心并不像我們想的那般堅硬,他是有過錯的地方,不過后來為了你,卻竟愿意一一去改。”
“那年荷燈節,本是他生辰,他拉不下面子問你要生辰禮,便只好奪了你的珠串項鏈要你同他去放荷燈,沒想后來亦清師兄他們竟誤以為他將你推落下水,此事他應是不曾同你說過吧?”
喉中驀然一緊,干澀難當。
“不曾。”寧玖搖頭,感覺自己聲音像是從嚴密的石縫中歷經千辛才透了出去。
“所以說他那人啊,真是太好面子了。以前我忍住不說,那是想著你們之間或許便要這般水火相容下去,便也不好開這個口,可是方才見你們……”
她干咳了一聲,耳廓飄上一層紅暈,“那就說清楚,也省得你們之間再有什么嫌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