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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凌霄倒也有理,又在她唇上涂了涂,只是這一次力道很輕,寧玖覺得唇上又癢又麻,像是有根羽毛不停的在上頭搔動一般,她很想躲開,奈何被魏凌霄控制的死死的,只得像個木偶一樣呆呆站著,忍受那要命的折磨。
周遭安靜,寧玖抬頭看著魏凌霄一臉認真,突然覺得,這人當真是生得好看,尤其是那雙桃花眼,簡直是那張臉是最絕佳之作。這平日里見慣了他囂張跋扈的樣子,這突然認真起來的樣子,倒還是有些順眼的。
她這般內(nèi)心腹誹,卻不知此刻她的注視已經(jīng)讓魏凌霄方寸大亂,他腦中一萬個念頭飄過,突然再次心跳加速,連那手都微微有些顫抖。
“可……可以了……”
寧玖覺得這抹藥的時間也差不多了,魏凌霄那是誰,此刻破天荒的替她抹藥已是千載難求的事情,再這樣多待一會兒,沒準什么時候又翻臉。
瞧瞧,那臉已經(jīng)有黑下來的趨勢了……
這般想著,身子也稍稍后腿了些,魏凌霄也收回手,猛地將那瓷瓶蓋住扔到寧玖懷里,寧玖手忙腳亂接下,將東西小心放入腰間,再抬頭時,宴流芳已經(jīng)洗了手回來,見兩人都各自不說話,寧玖嘴上還有藥痕,疑惑道:“九九,你已經(jīng)上過藥了?”
寧玖訕笑著點頭。
宴流芳自是不知道兩人之間發(fā)生了何事,倒也沒有多問,寧玖覺得唇上又涼又燙,磨人的很,只盼著這藥能多起些效用,也免了她多受折磨。
日頭西下之時,他們已經(jīng)挖好了山薯,一個麻布袋雖沒裝滿,卻也有些沉重。
魏凌霄上山都嫌帶個簍子累贅,下山更是不用指望他幫忙,寧玖主動幫著宴流芳抗袋子,手都沒碰到,就被人嫌棄的拉開。
她疑惑的看著魏凌霄一眼,見他上前去,一只手將那麻布袋子拎起來甩到肩膀上,扛著便走。
“靈霄師兄,我來幫你吧!”
宴流芳要上去幫忙,卻被魏凌霄推開,他訕訕的看了寧玖一眼,道:“靈霄師兄真是個怪人。”
可不是么。
寧玖看了走在前面的魏凌霄一眼,唐唐一個皇子,竟然扛個麻袋下山,別說,還頗有幾分接地氣……
她暗嘆一聲,與宴流芳一起跟在后頭,忽想起一時來,便轉(zhuǎn)頭問宴流芳:“云放思兄,蘇院中他們都不喜歡與靈霄師兄親近,里怎么還自愿同他一古?”
話雖說的怪里怪氣,宴流芳卻聽懂了。
他只是一愣,沉默了片刻便說道:“靈霄師兄從來未與我為難,我也不必像旁人一般去疏遠他。”
寧玖想了想,覺得他說的也有道理。魏凌霄在書院橫行霸道,看不慣林月桓,瞧不上鳳棲鳳梧,隔三差五的與人起爭執(zhí),好似還真沒有與宴流芳為難過,今日組隊,卻也不覺得無聊,反倒還讓宴流芳與他一組。
看來他還挺欣賞宴流芳的?還是覺得宴流芳長得像個女孩子,所以格外手下留情?
那也不對啊,寧霏霏貨真價實的女孩子都不見他憐香惜玉,還指望他對個男孩子心軟?
看來是真賞識了。
等下了山,回到八斗院時,林月桓他們都已經(jīng)在等著了,見到他們回來,皆是好奇打探。
魏凌霄將袋子甩到地上,拍了拍身上泥土,動作十分流利。
“你們采了什么?”
林月桓好奇,正要過來查看,卻被魏凌霄以身擋住。
“切,不看就不看,一會兒先生過來評判,還不是要看?”
他悻悻收回手,轉(zhuǎn)頭見寧玖臉上蒙著面紗,便好奇的湊了過去,“九九,你這是做什么?”
寧玖訕笑,都來不及開口,林月桓已經(jīng)手快的將她面紗揭開。
眾人:“……”
“景蕪思兄,里干什莫?!”
寧玖無奈,本想著用這樣的方式蒙混過去,沒想還是高估了林月桓。
“你……你怎么成這樣了?”
林月桓呆愣了片刻,似是突然覺悟,忙指著魏凌霄吼道:“魏凌霄!你是不是欺負九九了?我就說你要九九跟你一組沒安什么好心,原來是想將我們支開,讓九九孤立無援!”
“景蕪師弟,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宴流芳忙開口解釋道:“九九這是為靈霄師兄吸蛇毒的時候才成了這樣。”
“云尚師兄,你怎么還幫著他說話?”林月桓氣道。
他素來覺得寧霏霏與魏凌霄水火不容,自然是不能理解吸蛇毒這事,只當宴流芳是故意維護魏凌霄,一時只覺氣憤不已。
魏凌霄卻懶得同他解釋,只道:“莫要同他多言,瘋狗一樣。”
“你說誰瘋狗呢?”
林月桓大怒,眼看兩人又要爭論不休,鳳棲忙在一旁將林月桓攔下,“景蕪,算了吧。”
林月桓眼睛在寧玖與魏凌霄身上看了一眼,頗有些不甘心的轉(zhuǎn)過頭去。
終于是安靜了。
寧玖嘆了一聲,抬手將面紗又掩上,心道這魏凌霄與林月桓前世也不知道有什么沒了的恩怨,這輩子兩人一碰上就跟點了炸彈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