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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報上的凌野一身黑色的賽車服,正臉輪廓鋒利深邃,明明是少寡冷漠的氣質,但又矛盾的,有種壓抑的攻擊性。
就這么一眼,溫晚凝突然就有點明白,為什么梅奔車隊正對面的看臺票總是秒空了。
賽道上的引擎聲大到離譜,兩小時下來誰都有點耳鳴,也只有這樣一張帥臉能稍微給人點安慰。
她又往下翻了翻。
沒有展示時間限制,但也沒發什么東西。
從三年前加入哈斯車隊開始,動態每年冬天一條,都是賽季結算慶功宴上的大合影,一片歐洲面孔中,黑發黑瞳的年輕男人異常醒目。
賽車服的顏色換了,但配文沒變過,一直都是一句謝謝。
憑借這點東西,好像也看不出對方平日里的性格。
溫晚凝返回聊天界面,擔心不好跟戚酒酒交代,剛想再點進他主頁看看圖截沒截全,一時手滑,把對方的頭像多戳了一下。
【我拍了拍“LY”】
一行提示亮起。
溫晚凝翻滾了半圈,在床上騰得坐起來。
救命……
手抖得治,影響生活不說,還會讓自己變成半夜撩騷的怪姐姐。
對面的消息幾乎是瞬間出現,連大腦冷卻的時間都沒給她。
LY:【?】
LY:【怎么了】
溫晚凝硬著頭皮回:【不小心點錯了,沒什么事】
那頭的正在輸入中一直在閃,她如坐針氈地等了半天,等得人都有點麻了,才看見一個字從對面蹦出來。
LY:【好。】
LY:【我不太喜歡發朋友圈,有什么想知道的,可以直接問我】
溫晚凝:……
比半夜偷偷截圖別人朋友圈更羞恥的,是直接當面被人家點出來——
他知道她在偷看,而且還看得流連忘返。
凌野會怎么想?
不能把戚酒酒供出來,更不能坐實了是她自己想看,稍微代入一下,就感覺她不像什么正經人。
溫晚凝盯著對方發過來的這行字來回看了好幾遍,看得臉皮都快燒著了,還是沒能想出一句夠體面的回復。
她沉默了太久,估計是怕她睡著,手機隔了一會才輕輕震了下。
溫晚凝飛快地瞄了眼屏幕。
一晚雙殺,
懸著的心徹底死了。
【“LY”拍了拍我的背說:搓好了,下一位】
【第17章
小朋友也】
如果她有罪。
請從天直降一道雷劈死她,而不是半年前隨手設的拍一拍至今沒改,給她所剩無幾的顏面再抹一道灰。
這時候裝睡反而會有些刻意。
溫晚凝尷尬到頭皮發麻,緩了大概半分鐘,捏著手機胡扯:【家里小朋友改的,我都不知道】
挺拙劣的一個借口,但她半夜腦子轉速有限,一時間也想不出更好的了,只能期待凌野本來也對這種幼稚把戲沒什么興趣,放她一條活路。
LY:【挺可愛的。】
溫晚凝:【?】
LY:【家里小朋友。】
隔著屏幕想象不出語氣,但對方兩行字連標點符號都沒缺,和那張總是冷冷淡淡的臉如出一轍。
估計也就是客套話而已,沒什么別的意思。
溫晚凝使勁甩了甩頭,把那點莫名其妙的臉紅給晃下去,東拉西扯兩句話結尾。
【姐姐年紀上來了熬不了夜,先睡了,你也早休息】
那頭消息回得很快:【好,。】
聊天到此告一段落,溫晚凝松了口氣,想了想又點開那個深色的頭像,把備注改成了“凌野”。
退出聊天欄前一秒,左側一條新氣泡彈出。
溫晚凝瞥了一眼,憤憤按下鎖屏鍵,直接塞枕頭底。
凌野:【小朋友也。】
……
到底誰是小朋友,真沒完了是吧。
-
導演組提醒的起床時間是八點,但溫晚凝早起習慣了,生物鐘六點鐘準時響,比設的手機鬧鈴還準。
民宿里還很安靜,她不想吵醒別人,躡手躡腳走下樓梯。
走到樓梯拐角,攝像小哥正扛著機器犯困,完全沒想到這個點還能有嘉賓起來,一臉震驚。
溫晚凝小幅度揮了揮手,用口型問,“就我自己?”
她今天沒化妝,一張白凈的小臉很素,小哥隔了兩秒才反應過來,簡單回,“還有。”
還沒等她再問一句,很輕地一聲響,大門從外被推開,年輕男人的身影走進來。
凌野今天換了身運動裝,灰色的無袖上衣,略微寬松的速干運動短褲,都是很簡單的款式,卻被他穿得很好看。
陽光被百葉窗篩下淡金色的細條,映在凌野的臉上,眉眼被汗水浸得漆黑,顯得愈發凌厲逼人。
溫晚凝怔了一下,還算自然地跟他打了聲招呼。
這時候遇上凌野,她倒不是很震驚。
這小孩當年就有長跑的習慣,耐力和體能好到驚人,每天早上雷打不動的十公里跑完,回家一邊做家務,一邊擺好早餐等她起床,自律又省心。
只是沒想到,都六年過去了,這個習慣還沒改。
她往下走,凌野上樓,在樓梯口迎面撞上的時候,凌野往一邊很明顯地讓了一下。
溫晚凝被他恍得猝不及防,“我踩到你腳了?”
“沒有,”凌野抬頭看她一眼,解釋得很直接,“我身上都是汗,還沒洗。”
……還挺有禮貌的。
剛剛沒看清,他提醒完溫晚凝才發現,這種男款的運動裝面料真的很薄,沾了水之后肌肉線條若隱若現,連大腿上都一層亮晶晶。
之前沒上過真人秀,她也不清楚這種鏡頭拍出來會是什么樣,能不能播。
總之用肉眼看就是……非常限制級。
溫晚凝眼神都不知道該往哪放,全身權衡下來,一塊能安全著陸的地方都沒有,只能佯做認真地盯著他身后的表。
“再不出去該晚了,我先走了。”
像是察覺到了她直勾勾的視線,凌野很輕地拽了拽衣服,“出去之后向西走,那邊的棕櫚樹有樹蔭,沙地也平坦,可以去。”
溫晚凝挺驚訝地扭頭看對方,凌野也在看她。溫晚凝看著凌野的眼睛,凌野的目光卻落在她肩頭背著的瑜伽墊。
溫晚凝明白了,對方或許是看出了自己想出去干嘛,隨口給點建議。
“謝謝,我一會去看看。”
一覺醒來,昨天那點小插曲好像都跟著日出蒸發了,可現實的壓迫感還是遠非線上可比。
樓梯間的空間狹窄,又沒開頂燈,即便凌野已經側身讓出了通道,高大身形還是擋住了大部分的光亮。
……成年了就是不一樣。
六年前的凌野如果是這樣的體格,她別說支使他做飯拖地洗衣服,連要不要撿他回家都要好好掂量掂量。
也許是剛剛的氛圍過于詭異,下了樓,溫晚凝還是覺得哪里不自在,總覺得有人在看她。
門口碰上起床活動筋骨的姜蕓老師,她如同遇上了救星,沒等人反應過來,直接上前挽住胳膊,向西邊行進。
十分鐘左右的路程,到達棕櫚樹林。
凌野沒騙她,這片樹林生長在海灣的淺水灘上,白沙綿軟,樹蔭下還有附近度假酒店搭的麻繩秋千,早晨這個點清靜無人,的確是散心的好去處。
小音箱打開,瑜伽墊鋪好,姜蕓跟著她比劃了沒多久,已經累得氣喘吁吁。
溫晚凝回頭,扶了她一下,“強度太大了嗎,那我調整調整,咱們慢慢來。”
“不來了不來了,”姜蕓忙不迭地搖頭,在一邊樹蔭里撐地坐下,“我還以為你是練著玩,沒想到這么專業,學幾年了?”
“十歲開始跟著我媽隨便練練,”溫晚凝喝了口水,“出道之后專門上了課,就一直堅持下來了,論專業其實也算不上。”
這話落到姜蕓耳朵里,就成了過分的謙虛。
瑜伽這種運動看上去不怎么激烈,實際對柔韌和力量的要求都很高。
溫晚凝平衡感好,核心也很強。乍一看四肢纖細,好像是有點弱不禁風,但稍微一動就看得出來,體式的變換相當絲滑,絕對不是餓瘦的。
清晨的陽光下,溫晚凝一頭黑發簡單挽了個發髻,線條纖濃有度,白得像能發光。
本來就是大美人,再加上漂亮利落的動作,引人矚目的效果雙倍加成。
好幾個早起路過的游客都停了下來,圍觀了一會后,三三兩兩走上前跟旁邊的姜蕓攀談。
老一輩的藝人英語都一般,姜蕓沒聽懂,扭頭求助:“都說什么了?”
溫晚凝和他們交流了一會,簡單概括,“他們是旁邊度假酒店的客人,問我是不是健身博主或者教練,他們也想跟著練。”
姜蕓:“那你是怎么說的?”